84、预知子 不限量的火 ...
-
——为有效应对杜氏可能是个穿越者的突发情况，提高对类似突发事件的预防和应对能力，一回秦家，韩景妍与季秋兰便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我的天，她肯定有系统啊！你想想，今天诗会上，她时不时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肯定是身上带着系统任务的。”
“系统，那是什么？”
苏清曾和季秋兰说过一些关于那“另一方世界”的事，但这个“系统”却是从未提过。
“那当然，她们那个……”韩景妍正想说，苏清她们那个年代又不流行系统文，想了想，又把这话咽下去，“太子殿下也不可能事无巨细都讲到吧？”
接着，她把自己常看的小说中“系统”的设定给季秋兰说了一遍。
她仰天长叹：“天姥姥，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变出十万桶方便面，然后兴复秦室、兴复汉室、兴复唐室、兴复宋室……”
——给丞相葛亮不限量的火锅、麻辣烫、茶叶蛋，能北伐成功吗？
——给皇帝二凤提供一个能上网的手机，能带大唐进入工业化吗？
…………
无数某乎问答及网文正在赶来的路上。
“哪有这样怪力乱神的东西？”季秋兰笑道，“她今天不也没变出什么来吗？”
季秋兰这话在韩景妍耳朵里听起来，就好像道士说“要相信科学”然后蹭的一下轻功飞走一样。
“哎，总之咱们对她，都得小心着点儿，总没错。——我也不能再这样不谨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希望今天我的有些话她没听见吧。”
“嗯？所以你时不时冒出一点你们那边的词汇，不是为了试探其他穿越者，而是单纯没忍住吗？”
“…………”
“没有，你说的对，”韩景妍叹口气，笑道，“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我特别高深莫测的话，是这样的，嗯，对。”
季秋兰：……
韩景妍不免有些丧气：好不容易终于发现了第四个穿越者，但人家不但有可能有系统等超规格力量，而且……
就算最好的情况，杜氏是自己心甘情愿说出那些话，那就更不适合拉拢到一起了。
“那么，现在我们知道的‘异世人’，除了我和太子殿下，就只有阙阿荈。”
可这个阙阿荈不仅和靖王世子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关系密切，还是男子，棘手程度低不到哪儿去。
“说不定，那个绿绮能作为突破口。”
“有道理。”
…………
江南夏日的天色暗得极晚，直到此刻，暮色仍未完全降临，把天空染成醉人的蓝调。
一芥园离梅家的丝厂很近，这会儿正是丝厂工人下工的时候，熙熙攘攘、往来不绝的工人养活了这边许多卖吃食的小贩。
绿绮以为阿蔎要驾车带自己和红罗回去，阿蔎却挟制着她俩走到一家摊位前。
绿绮便主动问道：“阿蔎姑娘是要吃些什么吗？”
“嗯。”
方家的吃食虽精致，但对于她而言不过是猫儿饮食，在她看来，也就绿绮那种小鸟胃吃得饱。
她正想摸出身上几个剩铜板，却见绿绮“自觉”地打开荷包，问道：“那阿蔎姑娘想吃些什么？”
嗯？既然绿绮有意讨好她，她也没有回绝的道理，爽利地要了一只肘子，大快朵颐起来。
阿蔎又礼尚往来地问她俩要吃些什么，她俩都摇头，默默坐在旁边小马扎上。
绿绮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红罗。
刚才与韩景妍等人和方二小姐会面时，她一直没看见红罗的身影，后来快离开时询问仆妇，才知道方玑给红罗吃了几样方家做的小食之后，红罗喜爱非常，又素来对厨艺感兴趣，便提出能不能和方家的厨娘学习。
方玑和厨娘都欣然同意，甚至方玑去见绿绮本人，她仍如喝了“忘姐牛奶”一般如痴如醉地学习，方玑也就没管她。
布包里是山楂馅儿的糕点。
“你且尝尝。是你爱吃的口味，若是变了味，就不要吃了。”
幸而她给红罗带的都是酥点，虽是炎夏，也未变质，红罗吃得津津有味。
见红罗吃完，阿蔎方对绿绮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慢悠悠道：“梁姑娘是不是觉得，我不过是个武夫，很好骗？”
“大人这是何意？侬家不知是哪里做错了，还请大人明示。”
阿蔎轻嗤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手脚，你自己清楚。”
“侬家实在不知，许是大人误会了呢。”
阿蔎依旧笑盈盈地看着她。
世子的直觉依旧如战场上一样敏锐。
柳素、方家……
这个人虽然和盐案无关，但背后秘密看来多着呢。
…………
苏沂将一摞案卷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了看被带进来的梅老板，语气不咸不淡：“来了？坐吧。”
阿茗搬了张杌子过来。梅老板半边屁股挨着边沿，不敢坐实。
也不全是因为他不敢坐。监狱里的杌子本就比外面的高出一截，坐着十分不适。
苏沂低下头，翻动手中册子：“江南产的生丝，以江宁、余杭、霅溪、檇李等县为上，每年供给三织造，以织锦、缎、绫、罗等。你在江宁替梅家经营生丝厂十余年，一年三千段疋。这么大家业，当真辛苦。”
梅老板额上已有细汗：“是、是，全赖朝廷恩典。”
“不用紧张。我就是好奇——你们运生丝往姑苏、余杭那边，都是用马船？前任都水司员外郎鲁贵，昨天在牢里可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梅老板急道：“大人明鉴！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怎敢僭越，私用朝廷贡船！”
苏沂不置可否：
“先别急着喊冤。这几个月两淮的运盐船一直出事，但是你们运丝的船，完完全全走同一条路，都好端端的——你说，巧不巧？”
梅老板声音颤抖：“大人，这我们实在不知啊，我们怎么会和运盐船扯上关系呢？给咱们十个脑袋也不敢呀。”
——也许是旁边的阿茶一直在拨弄炭盆里烧得通红的炭，即使通风好，屋子里也热气非常，梅老板的额角滴下汗来。
大夏天的，怎么需要烧炭呀，好难猜啊。
阿茶旁侍立的阿茗笑道：“对呀，你们一个人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韩景妍不在，他不用担心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威胁起人来显然更放得开。
他家主子显然也是同样的情况。
苏沂冷幽幽笑道：“那我问你，前天我拜访扬州布政使，墙上挂着杜乘风的字，拜月媛的画，文淑的绣品，都是好东西——你说，巧不巧？”
“巧不巧呢？”
梅老板脸色白了。
杜乘风是前朝有名的书法大家；号为拜月媛的神秘女子，是前几年名噪一时的丹青妙手。
文淑则是江宁当地一位大官的妻子，有一手好刺绣，曾在太后宴席上献万寿图，皇帝大喜，连她丈夫也升了官。丈夫升官之后便对她渐渐冷淡下来，她百无聊赖，便给梅家生丝厂附属的织局绣房设计图样。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是梅府旧藏。
苏沂此时冷不丁道：“鲁贵还说，人人都知道，你们丝厂是宫里那位娘娘的产业。”
梅老板急道：“这！这跟娘娘有什么相干？那鲁贵自己贪赃枉法，反来攀扯我们。”
苏沂语气反而更温和了：
“我也不信。贵妃娘娘深居内宫，外头的事她哪知道？鲁贵么，他可能是被人收买了，也可能自己想找替罪羊。但他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攀诬，那是往宫里泼脏水，恐怕难逃一死。娘娘，和娘娘家里，自然是能全身而退的，只是……”
“鲁贵嘛，他混了十几年官场，老油子了，知道怎么把水搅浑。他要是咬死了你，你受得住吗？他要鱼死网破，把丝厂官商勾连的事儿抖落出来，总要有人出来‘扛’吧？”
“你自己掂量。”
梅老板肩膀剧烈地抖动：“大人……我、我说……”
苏沂朝阿茗微微点头。
阿茗将刀横在梅老板颈间。
旁边都察院的书吏铺开纸，蘸饱墨，继续写着。
“不急，你慢慢讲。漕船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讲多少。”
待审讯完，已是日暮时分，苏沂几人走出来时，街上仍是闷热。
树荫下有卖冰乌梅饮子的小贩，苏沂给自己和阿茗阿茶几个及都察院的书吏各买了一盏，待饮完，晚上还要回官廨整理今天审讯的结果，阿蔎的来信便是那时放在他桌上的。
信中说，她怀疑梁绿绮和“黍社”有关系，而黍社最近可能在暗中筹谋什么。
黍社啊。苏沂觉得头疼。
这是江南一个很出名的文人社，以前是前朝末年一个热衷抨击时弊、以赈济救荒为己任的社团，在江宁、松江、余杭等地都有分社，比如阿蔎信中提到的那个江宁名伎柳素，也隐隐与之有关。
前朝覆灭后，黍社有不少人依旧思慕前朝。
朝廷总有鞭长莫及的地方，况且“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即使仪銮卫那边有人盯着黍社，也很少有人真正管它。
眼看着盐案将破，又出了这档子事？
最重要的是，不好管。这事若管了，保不齐一石激起千层浪，牵连甚广，弄得无可挽回。
他慎之又慎地写好给朝廷的条陈，思索片刻，又写了一封密札，给宫中另一人。
黍社二字触动他心中另一件事。
据他去抓梁绿绮时，和韩景妍呆在一起的那些亲卫说，曾听见青雀舫上有人谈论起最近的传言。
那传言荒诞不堪，却暗指太子皇室血脉不纯。
这样严肃的事，他本以为会是梅家的手笔，可结合今天的审讯和他之前在江宁监狱中录囚时提审的梅家相关人等的口供，对比起来，梅家似乎确未参与此事。
会是黍社的手笔吗？
因为本文临近完结，可能会偶尔改封面和名字，大家收藏不迷路
也说一下本文的大概计划，本文原计划里分京城卷-豫州卷-江南卷-岭南卷-草原卷五卷+现代番外，但是因为快要完结了可能会缩减一些内容，岭南卷和草原卷的一些内容会移到番外，大概全书120章内完结（结尾可能考虑先放在岭南卷结尾的作话里，然后等草原卷写完再替换放在最后，这样就是按时间顺序的，再写回现代番外和副cp番外）】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预知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