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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说什么傻话呢，大早上的 殷姝来梦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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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刺得人眼球生疼。
殷姝来感觉自己像是被按在深水里，四周是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她拼命想睁开眼，视线却模糊不清，只能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尚楷瘦得脱了相，手背上全是青紫的针孔，原本清隽的眉眼此刻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
“尚楷……”殷姝来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尚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费力地转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啊——！”
殷姝来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晨光熹微，蝉鸣声嘶力竭地钻进耳朵，宣告着这是一个鲜活的夏日。
殷姝来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殷姝来！殷元煊！起床了没？再磨蹭迟到了！”院外传来尚楷清朗的声音。
殷姝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匆匆忙忙洗漱完毕后嘴上叼了个三明治就抓起书包冲出院子。
尚楷看见殷姝来时，桃花眼里漾起笑意：“姝来，早。”
一声“姝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瞬间将殷姝来拉回了现实。
尚楷还在，尚楷还好好的。
殷元煊咬着半片三明治从楼梯上跳下来，一把勾住尚楷的脖子：“第二节课就要数学考试了，求求哥，哥考虑一下给你抄。”
“滚，你数学成绩还没我好。”尚楷笑着推开殷元煊。
三人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夏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尚楷的肩头。
殷姝来走在尚楷身侧，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尚楷的侧脸。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过来……
“尚楷哥。”殷姝来突然停下脚步。
尚楷回头，疑惑地看着殷姝来：“怎么了？”
殷姝来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
“自行车钥匙。”殷姝来语气坚定，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以后不许骑车了，一起走路，或者坐我哥和我的车。”
尚楷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姝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骑车技术很好的。”
“不行。”殷姝来上前一步正准备直接伸手掏，尚楷却自己从裤兜里摸出了带着小熊挂件的钥匙交给殷姝来。
殷姝来紧紧攥在手心：“我不许你骑车，就是不许。”
尚楷看着殷姝来紧绷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殷元煊。
他沉默了良久，目光在殷姝来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纵容。
“好。”尚楷轻声说，“都听你的。”
殷元煊推着车凑过来，一脸戏谑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尚楷：“阿楷，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还没过门呢，就被管得死死的。”
“殷元煊，你闭嘴！”殷姝来瞪了殷元煊一眼。
“哟，急了。”殷元煊吹了声口哨，“妹妹，欺负人家尚楷，回头人家不要你了，我可不管。”
“他敢！”殷姝来下意识地抓紧了尚楷的衣袖。
尚楷无奈地揉了揉殷姝来的头发：“行了，快走吧，迟到可不好看。”
校园里人声鼎沸，高一和高三在同一栋教学楼，只是楼层不同。
殷姝来一到走廊就拐进了办公室，把自己写的检讨书和被罚抄的五遍单词分别交给了班主任和英语老师。
殷姝来把钥匙塞进书包最里层，仿佛锁住了某种可怕的命运。
到了教室，书舒早就占好了位置，看见殷姝来进来，立刻挥手：“姝来！”
殷姝来刚坐下，书舒就凑过来八卦：“哎，刚才我看见你发小了，你发小怎么对你那么温柔啊？还帮你拿书包？”
殷姝来趴在桌子上，看着天花板，仿佛穿过天花板看着高三教室，轻声说：“舒舒，你说如果一个人会消失，我该怎么留住他？”
书舒愣了一下，伸手戳了戳殷姝来的脸颊：“说什么傻话呢，大早上的，赶紧交作业，赵妖镜要来了！”
殷姝来笑了笑，翻开课本。
只要殷姝来还在，只要殷姝来抓住了那把钥匙，尚楷就不会离开。
殷姝来一定会改写结局。
第一节课是数学。
殷姝来咬着笔头，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发呆。
她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做的梦。
思来想去，殷姝来还是决定周末和全家一起去体检，外加个尚楷。
殷姝来摇了摇头，思绪回笼，很不幸被数学老师叫了起来。
“殷姝来，你来回答一下这一题选什么。”
殷姝来猛地站起，看着黑板上的题沉默了。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全都看着殷姝来，默默祈祷着如果殷姝来答错了一定不要抽到自己。
书舒装作在地上捡笔，实则刚躲到桌子底下就立马偏头小声道：“C。”
“C。”
“很好，坐下吧，下次上课认真点。”
……
下课铃一响，殷元煊就窜到高一三班门口，趴在窗台上冲殷姝来吹口哨：“殷姝来。”
“哥哥，你上次欠我的十块钱还没还。”殷姝来头也不抬。
“啧，小气。”殷元煊翻了个白眼，“尚楷说中午在操场等我们，你别磨蹭。”
殷姝来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中午，三人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碰面。
尚楷靠在树干上，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阳光照得尚楷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暖光。
殷姝来走过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尚楷右腿上。
“尚楷哥，你最近是不是腿疼？”
尚楷挑眉：“你怎么知道？打球扭了一下，不碍事。”
殷姝来蹲下来，伸手按了按尚楷右膝上方的位置。
尚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疼就说疼。”殷姝来仰头看尚楷，语气不容反驳。
殷元煊在一旁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插嘴：“阿楷，你最近打球确实没以前猛了，我还以为你偷懒。”
“滚。”尚楷笑骂了一句，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殷姝来。
殷姝来攥着尚楷校服裤腿的手指泛白，像是在害怕什么。
“姝来，”尚楷轻声说，“真的没事。”
殷姝来慢慢站起来，把脸别过去。
“那这周周末，”殷姝来声音闷闷的，“我爸妈、我们仨人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什么？”尚楷和殷元煊同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