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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美术教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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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黄油,慵懒地流淌进美术教室的每一寸空间。木质画架整齐排列,在斜射的光影里投下参差阴影,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抽象画作。叶欣握着炭笔的手悬在半空,画布上是许昭言的背影——宽阔的肩线被她用深色颜料细细晕染,每一笔都饱含着难以言说的情愫,仿佛要把少年的轮廓永远锁在纸上。她咬着下唇,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后排储物柜,那里藏着她偷偷画的许昭言正面速写,每张都定格着他不同的瞬间:专注时微蹙的眉,笑起来时弯起的眼尾,还有那天在天台失控亲吻时,泛红的耳尖。这些画作,是她心底最隐秘的宝藏,也是她不敢轻易触碰的心事。
“画了这么久,连正面都不敢画?”许昭言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叶欣手一抖,炭笔在画布上蹭出道难看的黑痕。她转过头,看见少年晃着篮球从后门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随意地搭在额头上,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头,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叶欣手背,烫得她指尖发颤。少年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叶欣红着脸去擦画布,试图掩盖那道突兀的痕迹,手腕却被许昭言扣住。他带着篮球的燥气倾身逼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画架在他们的动作下摇晃起来,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成暧昧的形状。“不敢画脸,是因为一画就会想起……”他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温热的呼吸埋进叶欣颈窝,“想起天台那次的吻?”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叶欣心底激起千层浪,她的耳垂瞬间变得滚烫。
炭笔“当啷”掉在颜料盘里,叶欣猛地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拽着腰肢按在画架上。画布抵住后背的瞬间,许昭言的预知画面毫无征兆地涌来:昏暗展厅里,叶欣的设计稿被撕碎在血泊中,剽窃者举着沾血的画笔,脸上挂着狰狞的狞笑,冲她逼近。画面里,叶欣脖颈处的火焰吊坠沾染着鲜血,那场景与母亲日记里记载的献祭仪式隐隐重合,让他心脏猛地一缩,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和愤怒在心底蔓延开来。
“松手……”叶欣的挣扎撞在他绷紧的肌肉上,许昭言却像被钉住般,眼神发直地盯着虚空,仿佛灵魂已经被预知的画面抽离。直到叶欣狠狠咬他肩膀,剧痛才像一根刺,猛地将他的意识扯回现实。他喘着粗气松开手,指节却仍死死抠着画架边缘,指腹擦过叶欣沾上颜料的手背,把钴蓝色抹成破碎的图案,就像他此刻凌乱又不安的心绪。
“你发什么疯!”叶欣扯过画布遮挡,却看见许昭言眼底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恐惧。他攥着她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跳动快得如同擂鼓,似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我看到……有人要毁了你的画,毁了你的未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未知危险的担忧,更是对叶欣深深的在意。
颜料盘被撞翻,松节油的气味混着暧昧的因子在空气里发酵。叶欣仰起脸,用沾着颜料的指尖摩挲他紧抿的唇,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和狡黠:“那你要怎么保护我?像这样——”她突然跨坐在他腿上,画笔抵着他喉结,“现在,我要画你的脸,你敢动一下,我就……”
后半句被许昭言的吻堵在嘴里。他迫不及待地扯掉她的发圈,让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两人交缠的身体间。叶欣手中的画笔滑落,在他校服上画出蜿蜒的痕迹,像极了预知画面里的血迹。许昭言的手探进她校服下摆,却在摸到后腰肌肤时,又一阵预知画面如闪电般刺痛神经。
这次画面更清晰:剽窃者是叶欣的师兄,此刻正躲在美术教室储物间,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地翻拍她的设计草稿。储物间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映照出师兄脸上贪婪的神情,那模样仿佛是一只伺机而动的恶狼。许昭言猛地推开叶欣,动作之大撞翻了身后的静物台,石膏像“哗啦”一声碎成一地惨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机。“储物间有人!”他扯着叶欣的手往后门冲,却被她反手拽进更昏暗的角落。
叶欣的唇再次贴上他的,带着松节油的涩味,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说要保护我,却连自己在害怕什么都搞不清。”她的指尖顺着他后颈往下,精准按在预知画面里受伤的位置,“与其被那些画面折磨,不如现在……”
储物间的门“吱呀”响了,师兄的脚步声混着手机拍照声逼近。许昭言咬着牙把叶欣藏进阴影,自己却故意踢到颜料桶。“谁在那儿!”师兄的喝问里带着慌乱,许昭言冲出去时,看见他正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裤兜,草稿纸上的设计图还沾着松节油的味道,那是叶欣心血的证明。
“把手机交出来。”许昭言攥住师兄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眼神中满是警告。师兄却梗着脖子笑,脸上带着不屑:“凭什么?叶欣的设计本来就不值钱……”话没说完,叶欣已从阴影里走出,眼神冷冽如霜,把沾着颜料的画笔抵在他眼皮上:“删了,否则我让你的毕业作品,变成全美院的笑柄。”此刻的她,与刚才在许昭言怀中的娇态判若两人,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容置疑的气场。
师兄灰溜溜删了照片离开,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叶欣转身时,颜料在她校服上画出火焰般的图案,仿佛是她战胜敌人的勋章。许昭言扯过她的手,看见她指甲缝里的钴蓝色,突然想起预知画面里,剽窃者正是被这种颜色的颜料刺伤。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地上的颜料桶,桶身上的生产日期,竟与母亲日记里记载的某次实验日期相同,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而他们正一步步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你早就发现他了?”许昭言的声音里有后怕,也有被她算计的恼意。叶欣舔掉唇角的颜料,把染脏的画笔塞进他手里,凑近他耳边,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颜料蹭在他耳垂上:“从你闯进教室时,我就听见储物间有声音。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失控的样子,倒比那些预知画面有趣多了。”
暮色漫进美术教室时,光线渐渐变得柔和而朦胧。许昭言在画布背面发现叶欣藏的便签——是她设计的服装稿,裙摆处用钴蓝色颜料画着火焰图腾,与他后腰的纹身形状相同。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颤,仿佛有一股暖流流过心间。他把便签小心翼翼地塞进校服内袋,指尖触到后腰的皮肤,那里的灼痛早已消失,却残留着叶欣指尖的温度,和未来阴谋的余韵。
叶欣收拾画具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许昭言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守护她的梦想,将和改写预知画面一样,成为他必须握紧的命运。而储物间残留的手机信号,正以诡异的频率跳动,像某个幕后黑手,在黑暗里监视着这场青春与阴谋的博弈。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这声音让许昭言瞳孔微缩——和他在游泳馆预知危险时听到的警报声,竟如此相似,仿佛预示着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而他们,即将共同面对未知的挑战 。这有两千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