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轨热恋》Daisy_言蹊

3、第 3 章 游泳馆的危

　　游泳馆的顶灯在水面投下粼粼碎光，光影在许昭言紧绷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他握着储物柜钥匙的手沁出冷汗，金属钥匙边缘在掌心压出深红的印子。半小时前，他在预知画面里看见叶欣被铁链捆在跳台上，池水漫过她脖颈时，自己戴着兜帽的倒影正冷笑——那个画面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带着绝望的信任。而此刻，更衣室传来的水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哼歌声，调子竟与母亲临终前哼唱的摇篮曲一模一样。

　　“许同学的偷窥技术有待提高。”叶欣裹着浴巾推门而出，蒸腾的水雾中，她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天鹅颈滚进锁骨凹陷处。她故意扯松浴巾边缘，露出用口红画的火焰图腾，鲜艳的红色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目，“听说你为了阻止今天的事故，不仅把游泳馆的监控都黑了，还提前切断了所有化学试剂管道？”

　　金属柜门被许昭言攥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变形扭曲。三天前，他在母亲日记残页里发现“双生献祭”的记载，泛黄的纸页上，与叶欣后背一模一样的神秘符号旁，潦草写着“共生即死，分离亦亡”。“离开这里。”他扣住少女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新画面如利刃刺入脑海：泳池突然翻涌黑色泡沫，叶欣笑着吞下他递出的毒药，而自己正机械地念诵着献祭咒语。

　　“每次预知都这么痛苦吗？”叶欣突然踮脚吻上他颤抖的唇，舌尖尝到咸涩的冷汗。她的指甲划过他后腰的纹身，那里正因为预知灼烧得发红，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七年前火灾时，你父母把我护在身下，自己却变成了组织的实验体——这些你都在日记里看到了，对不对？”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其实那天，我也看到了你，小小的你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哭着说‘我一定会保护你’。”

　　警报器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许昭言本能地将叶欣扑倒在地，头顶的通风管道轰然坠落，铁皮擦着她耳际削开储物柜，木屑飞溅在两人纠缠的身体周围。□□混着铁锈味弥漫开来，令人窒息，他摸到叶欣后腰别着的匕首，刀柄上的火焰纹路与自己梦中凶器一模一样，而此刻叶欣正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别躲了。”叶欣在他身下扭动，浴巾松垮地缠在两人腰间，若隐若现的肌肤相贴，让气氛愈发暧昧又紧张。她扯开许昭言校服，露出心口处与兜帽人相同的火焰纹身，“我们都是组织选中的祭品。你以为切断水管就能改写预言？”少女突然咬住他喉结，带着几分狠劲，“昨晚潜入你家的人是我，偷走日记残页的也是我。我就是要逼你面对真相——我们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成为彼此的牢笼与救赎。”

　　泳池方向传来铁链拖拽声，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游泳馆里回荡，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五个兜帽人从深水区缓缓升起，他们手中的强光手电扫过叶欣胸口，与祭坛图腾完美重合。光束中，叶欣后背的符号泛着诡异的荧光，而许昭言后腰的纹身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记忆突然闪回天台——叶欣说“杀了我”时，眼里藏着的不是恐惧，而是解脱，此刻那抹神情又出现在她眼中。

　　“动手！”叶欣突然推开他，站到泡沫边缘扯开浴巾。她身上布满与许昭言预知画面相同的伤痕，每道红痕都在发光，像是命运刻下的印记，“用你的匕首，像预知里那样刺穿我的心脏！”少女的声音混着水声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然等化学泡沫漫上来，我们都会变成没有感情的容器！到那时，你不仅会杀了我，还会亲手毁掉所有的希望！”

　　许昭言的匕首已经抵住她咽喉，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一点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可在这一刻，他却看见叶欣悄悄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传来的剧烈心跳与预知画面里的冰冷尸体截然不同，记忆与现实在此刻重叠。当泡沫即将吞没两人时，他突然调转刀刃刺入自己肩膀，滚烫的鲜血溅在叶欣胸前的火焰上，血腥味弥漫在唇齿之间。

　　“蠢货！”叶欣夺过匕首划开自己手腕，两人的血滴入泡沫的瞬间，整个游泳馆剧烈震动。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兜帽人的徽章开始融化，而叶欣后背的符号绽放出刺目光芒。“共生体的血能暂时压制诅咒。”她将额头抵上他的，呼吸间都是血腥味，眼神却温柔得可怕，“但校庆那天...”

　　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许昭言在意识模糊前，看到叶欣将火焰吊坠塞进他掌心，吊坠背面刻着的“双生”二字正在发烫。黑暗笼罩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少女在耳边低语：“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而她的手正紧紧扣住他的，仿佛要将命运的红线牢牢系死，即便前方是万劫不复，也绝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