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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短暂的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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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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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走出院子时,门外等候多时的宥子接过了木刀。
屋檐上残留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沿着长长的走廊前行没多远,你突然感觉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只听“哐当”一声,一个盛满雨水的木盆被我无意间踢翻在地。
原本装在盆中的水如决堤般倾泻而出,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等我反应过来时,水渍已经浸湿了走廊的木地板,映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在我正想着该如何处理这摊水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只见宥子正匆匆赶来。
“大小姐你没事吧?”她气喘吁吁地问道,目光在我身上扫视。
我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只是不小心踢翻了木盆。”
宥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颤抖的声音打断。
“大、大小姐……”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跪倒在我面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声音低如蚊呐,几乎听不清,头垂得极低,仿佛要将自己埋进地板里。
我弯下腰,轻轻扶起她,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碍事的。”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惶恐与自责,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低如蚊呐,几乎听不清,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要将自己埋进地板里。
我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语气依旧温和:“真的没事,不过是件衣服罢了。”
听到我的话,她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可是,那件和服……”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是带着哭腔,“那是直哉大人特意为您定制的,我真是该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已经泛白得近乎透明。
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和服。此刻,它的下摆已被水渍浸湿,颜色深了一块,显得格外刺眼。这件手工定制的和服,价值不菲,堪称天价之作,然而此刻在我眼中,也不过如此。
我这才想起来似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和服,此刻它的下摆已经被水渍浸湿,颜色深了一块,显得格外刺眼。
嘛,这件手工定制,其价值之高令人咋舌,堪称天价之作的和服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件衣服罢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比起这个,你有没有受伤?”我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她的脸颊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依旧颤抖,但眼中的惶恐似乎稍稍减轻了一些。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松:“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别着凉了。”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关心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神色。她点了点头,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晴大人。”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不禁有些感慨。在这个府邸中,像她这样的婢女数不胜数,她们每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主人,生怕犯下一点错误。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和服,湿漉漉的下摆贴在腿上,带来一阵凉意。
“晴,我们也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别着凉了。”宥子轻声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和宥子一同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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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走廊的尽头,我推开一扇纸门,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和室。房间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中的山峰巍峨,云雾缭绕,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远离尘嚣的世界。
我在房间中央的榻榻米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书卷,翻开一页,目光却久久无法聚焦在文字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的场景,那摊水迹、宥子的笑容、还有禅院直哉那略带心虚的眼神。
回到房内,我用手扶了扶那断掉的琴弦。
再次移开时,那把古琴已经恢复如初。
“晴……”
我看了眼宥子,“嗯?”
宥子“禅院要与五条家联姻。”
五条。
五条家这一代的最强。
我与他仅有数面之缘,且每次都只是远远地观望,但那短暂的瞬间却足以令我刻骨铭心。
尤其是他的那双六眼,是世上仅有的宝物。
我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即使我知道我的术式特殊,但也躲不过这样,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离开这里吧,”宥子擦拭着我的手,声音却坚定道:“越远越好。”
我低头看着宥子,她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我手背上的茶水,动作轻柔,我抬起宥子的下巴,直视着宥子。
她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像是深潭中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汹涌着无法言说的情绪。
“离开?”我轻声重复着她的话,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禅院与五条家的联姻,不仅仅是一场婚姻,更是一场权力的博弈。而我,作为禅院家的一员,注定无法逃脱这场漩涡。
“宥子,”我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知道的,我逃不掉。”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的手指停在我的手背上,微微用力,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抓住。
“你可以的,”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宥子,她总是这样,默默地站在我身后,为我挡下一切风雨。
“你不明白,”我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五条悟……他不仅仅是五条家的最强,他是……他是……”
我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宥子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她的手指从我的手背上移开,转而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晴,”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宥子,她总是这样,默默地支持我,即使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陪我跳下去。
“谢谢你,宥子。”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和愧疚。
她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杯底还残留着几片茶叶。我轻轻晃了晃茶杯,茶叶在水中缓缓旋转,像是命运的齿轮,无法停止。
“宥子,”我低声说道,“你说,如果我逃了,禅院会怎么样?”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轻声说道:“禅院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我苦笑了一声,心里明白她的话不过是安慰。禅院家与五条家的联姻,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婚姻,而是两大家族之间的权力博弈。如果我逃了,禅院家必然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五条家彻底压制。
“我不能逃,”我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不能让禅院家因为我而陷入困境。”
宥子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晴大人,”她轻声说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让我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我别无选择。
“是的,”我低声说道,“我决定了。”
宥子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宥子,她总是这样,默默地支持我,即使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陪我跳下去。
“谢谢你,宥子。”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和愧疚。
她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唇角含笑,和服领口永远一丝不苟地交叠着。
我敛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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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明晴。
这是我的姓名。
禅院是我的姓,源自于那令人敬畏却又饱受争议的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禅院家。
这个家族,在咒术领域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悠久的历史传承,但同时也背负着诸多负面评价。
禅院家向来极为看重咒术之力,将其视为家族荣耀与实力的象征。
他们对于咒术天赋出众者百般呵护、悉心培养,而那些缺乏咒术才能之人,则往往被边缘化甚至遭受到冷落与歧视。
更为糟糕的是,这个家族还深陷着重男轻女的陈旧观念之中。
男性成员在家族内享有更多的资源和机会,能够轻易地获得高位和重要职务;而女性则大多只能扮演配角或者从事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
此外,禅院家的氛围还充满了封建古板之气。
传统的规矩和礼仪被奉为圭臬,任何试图挑战或改变这些既定规则的行为都会遭到严厉打压。
家族内部等级森严,长辈们的权威不容置疑,年轻一代很难有自由发挥和创新的余地。
如此种种,让禅院家成为了一个备受诟病的“屑”家族,尽管它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其在咒术界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明晴则是我的名,似乎通常会让人联想到晴朗的天空、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
不过我出生的那天,却是在北海道的冬夜里,母亲生下我便离世了,至此,我的存在被视为是父亲的一个心结。
外人总以为父亲不喜我,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父亲待我好极了,总在我耳边重复着,说我是母亲留下来的宝物。
直到父亲去世,由于术式的原因,我由祖母和祖父二人抚养成人。
我穿着手工定制,称得上天价的和服;维持着大和抚子的温柔人设、完美仪态;学习着茶道、花道、书道。
仅一次的叛逆,换来的是祖母的训斥与祖父的怒气,在这之后,我便明白,我要让外人看来,禅院家的嫡女足够的漂亮乖巧且温驯听话。
但这些终究不是真正的我。
我有一双满含愁绪的美目。
直到某一天,我从婢女的口中,得知禅院要与五条家联姻的消息。
我逃了。
梦到什么写什么,明天睡醒再做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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