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二十三岁》悬铃木子

3、开学典礼 活动开始，

　　“铃……”闹钟准时响起
　　周漾睡眼蒙眬地爬起来，匆勿套好衣服
　　他张了张嘴，忽然感到喉咙一阵干涩，才想起今天昨天的“战绩”
　　周漾揉着肿痛的喉咙，慢慢下楼
　　由于父母出差，所以最近一个月他一直在啃面包
　　洗漱后，从架子上拿了一个面包，想到今天的开学典礼，周漾瞬间欲哭无泪
　　本来要好好的出个风头，没想到把嗓子搞成这样
　　父母都不在家，他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他们出差前还美其名曰，让他体验生活
　　他们是经松了
　　周漾独自吐槽了一阵，拿上一瓶凉奶出门了...
　　早晨的朝阳见证了少年的匆匆忙忙，在这座小城里，从来都不缺朝气与惬意灵动
　　周漾到学核时，操场上已经坐满了人，穿过人群，他匆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背了吗”
　　“嗯？”
　　周漾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是姜越
　　“哦，背了”
　　“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昨天背了一天”
　　"看得出来你很重视”
　　周漾设接话，心里默默地想
　　毕竟是高中第一次展露头角，谁会不重视呢
　　“哎，周漾姜越，过来”
　　何老师小声招呼
　　“啊”周漾迅速起身
　　“马上到你们了，记住，你们代表的可是整个高一二班，上台千万不要紧张，吐字要清晰、语速要适中.....”
　　“好”
　　“周漾，你嗓子怎么了”
　　“昨天背了一天稿子”
　　“啧，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啊…行了，快去吧”
　　主持人把话简递给了他们
　　“下面由高一二班的周漾，姜越同学为我们带来演讲 [青春正当时]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台
　　台下一片呐喊的声音
　　所有同学都把目光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周漾把话简递到嘴边
　　“大家好..”
　　话简声者很小，他晃了晃，仍是没有声者
　　他感觉浑身抖了一下，话简出问题了
　　那一刻，他是紧张的，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问题
　　何老师立刻从人群中出来，向台上的周漾打手势，告价他不要紧张
　　可是，他怎么会不紧张呢
　　何老师在台下匆匆忙帮他借话筒，不巧所有话简都拿去给朗诵组排练了
　　如果现在去借，要绕过大半个学校去报告厅里借，时间根本来不及
　　用漾的掌心浸满了汗水
　　主持人准备出来圆场
　　同学们有了一点躁动
　　周漾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把话简放在了地上，即使没有话简，他也要坚持完成演讲
　　姜越猜到了他的心思，扭头看了他一眼
　　周漾刚准备开口，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大家好，我叫姜越”
　　他设有用话筒，声音干净又好听
　　说完的一瞬间，他转身把话简递给了周漾，周漾愣了一下，接过话简
　　“大家好，我叫周漾”
　　在他把话筒递过来的一瞬间，周漾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漠
　　……
　　……
　　“最后，祝每位同学都有年少轻狂的勇气”
　　“也不缺从容自信的温柔”
　　“我们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几乎是一瞬间，台下掌声雷动
　　这确实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演讲，周漾的声音高昂，带着少年的无畏与放肆，姜越的声音低沉却有力量，像少年长大的样子
　　两人一句一和，仿佛隔着时空对话
　　……
　　节目仍在继续
　　“谢谢你，中午放学我请你吃东西吧”
　　“没时间”姜越懒散地回答
　　“你平时回家吃吗”
　　“没有”
　　“那你有什么没时间的，我也不回家，今天放学你跟我走吧”
　　姜越还想拒绝
　　“别拒绝了，就当是感谢你了”
　　姜越没再说话
　　上午虽然有活动，但是下午还是正常上课，所以午休时间仍然是一个小时
　　周漾带姜越去了校门口
　　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投下的树荫遮住了影子，不同而又清脆的声音伴着蝉鸣，此时的学生特别多，除了在门口吃的，也有往家赶的
　　“你想吃什么啊"
　　“随便”
　　“哦”
　　“尝尝这个吧”
　　周漾指着卖鲜花饼的小摊
　　“我经常买”
　　“我不吃甜的”
　　“你尝尝吧，特别好吃的”
　　说完他买了两个鲜花饼
　　“给你”
　　姜越没有接
　　“快拿着尝尝”
　　姜越一脸不情愿地接过
　　“吃啊，长这么大，吃东西还用我教你?”
　　姜越无语了一瞬
　　放进嘴里的瞬间，一丝甜意蔓延心间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尝过甜味了
　　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苦涩的
　　“怎么样”
　　周漾扬着脸问他
　　“就那样吧”
　　"切....”
　　树荫底下的小路映照着两个少年的影子，岁月无声，一片安好
　　“哇哦，我周哥今天太帅了”
　　果然，下午到校，同学们就围过来拍马屁，尤其是许彦
　　围着周漾打了好几个响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凯旋
　　“嗯，而且你的稿子写得很好”
　　许子衿习惯性扶了扶眼镜
　　“没有，这稿子大半是姜越写的”
　　周漾偷偷瞄了一眼姜越，他就像没听到这一切一样，漠不关心
　　“你们要夸，也应该夸他”
　　听到这话的许彦仿佛被吓到了一样，连忙摆手
　　“不敢啊周哥，那位是活阎王啊”许彦压低声音
　　“你看从开学到现在，除了你他好像和谁都没说过一句话”
　　“我们这种平民，可不敢和这位大神说话啊”
　　周漾听着他夸张的比喻
　　心想：他真这样吗，看着也……挺和蔼可亲的吧
　　额..……算了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
　　温老师抱着书走进教室
　　“哦吼，温哥”
　　“许彦，见到我不用这么激动吧”
　　“当然用啊”
　　“好了，都把书翻开”
　　英语课其实一点也没意思，虽然温老师是大学生，但是他的讲课方式过于死板
　　但是同学们仍旧听得很认真，至少比林老师的语文课听得认真
　　“encourage”
　　“encourage…”
　　"teenager”
　　"teenager …”
　　周漾这周坐在窗边，他时常偷偷瞟向窗外
　　看楼下操场上飞奔的少年们，还有在悠闲地捡垃圾的清洁工
　　以及经常西装革履的校长日常巡视
　　都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周漾可以看好久
　　他有时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上高中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喜欢观察一些微小又平常的事
　　他有时真想像电视里的主角那样，超级努力地学习，最后金榜题名
　　但是常常是坚持了一两天就放弃了
　　或许，这才是这个年纪里孩子的本性吧
　　思绪被下课铃声拉回，周漾把桌子上的东西塞回桌堂
　　班里又乱作一团
　　“周漾，姜越”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漾抬头
　　温老师在叫他们
　　他起身走过去，温老师没说什么，带他们出了教室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两个精美的书签
　　“这个给你们，今天的演讲，太溧亮了”
　　周漾一边伸手接过，一边回答
　　“谢谢温老师，主要还是林老师的功劳，一直在叮嘱我们”
　　“嗯，而且他帮我们改了稿子”
　　“确实，你们林老师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班主任，对了周漾，他好像说要你去帮他查什么卷子”
　　“哦，好”
　　温亦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温老师，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
　　“等等，姜越”
　　“还有事吗温老师“
　　温亦笑笑
　　“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温哥吧，还像小时候那样”
　　姜越没说话，只是出神地盯着地板间的缝隙，似乎要从里面看出什么
　　“怎么了小屁孩，长大了不好意思了”
　　姜越抬起头，淡淡笑了一下
　　“没有”
　　“姜越，我记得那时候我是你邻居，你一受委屈了就往我家跑"
　　“跟在我后面，赶你都不走··"
　　“对了，你父母他们，还是…"
　　“这么多年了，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姜越顿了顿才说
　　“现在不用操心了，他们这一阵去乡下住了”
　　“姜越，其实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姜越转过头，望着窗外的一棵柳树
　　“像我这样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应该……”
　　“姜越”
　　温亦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你不应该把你自己困在对自己的一个刻板认知里，人都是会变的，有些人会变坏，但是有些人会越来越好，我相信你”
　　姜越还是望着窗外，他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小越，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既然我们选择了努力活下去，就要往前看的啊”
　　姜越终于收回目光
　　“温老师，真没想到会在高中碰到你，我很高兴”
　　“马上上课了，我走了”
　　姜越转过身，慢慢离开
　　温亦站在被柳树遮挡的窗下，站了好久……
　　那些我们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变的事物，多年后再回望，其实早就物是人非了
　　只不过我们还被困在能回到过去幻想中，而忘记了事物本身就是消长变化的，我们也无法干涉
　　这就是自然的规律

　　［课代表］
　　根据前段时间的入学考试，各科老师都选择了课代表
　　只有语文迟迟没有定下来
　　所以最近的语文课同学们都是既紧张又期待
　　……
　　“来，把昨天发的卷子拿出来”林老师一如既往地走进教室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刚走进来，许彦就叫住他
　　“林老师”
　　“你又要干什么，许彦”
　　“嘿嘿”许彦露出了一脸老实的笑
　　“老师我就想问问咱什么时候选课代表”
　　林意把东西放在讲桌上
　　“不是我说许彦，选课代表你急什么，就是语文选二十个课代表也轮不到你啊”
　　许彦叹了一口气，老实坐好
　　“不过，我倒是可以和你们音乐老师说说，让你当一回课代表”
　　“嗯？真的吗，哇塞，我林哥太好了”
　　同学们都笑起来
　　“可以了，今天许彦一说，我才想起来，语文课代表还没选”
　　“你们应该也盼了挺久吧，那今天，我就把它选出来”
　　同学们瞬间议论纷纷
　　“好了，安静”
　　“那我们这次就还是先按成绩吧”
　　“首先，有姜越，因为他语文是最高分”
　　周漾看了他一眼，他没什么表情
　　“周漾的话，老师不打算选了，因为物理老师已经选定你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惊了一下
　　“周漾，没意见吧”
　　“没有，老师”
　　其实说不在乎肯定是假的，毕竟从小学开始就被灌输着语，数，英三科是最重要的思想，但是周漾也并没有抱怨
　　“额，然后就是……苏淼吧”
　　周漾看了她一眼，她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苏淼其实是一个非常乐观开朗的女孩，和谁相处起来都不扭扭捏捏，她从来都是落落大方的
　　周漾也是从心里很喜欢和这个女孩做朋友
　　“还有莫子悠和邵怡温吧”
　　“那，就先这样，没有选上的同学也不要灰心，我们的课代表都是不固定的，会定时按成绩重新选的”
　　听了这话，同学们才打起精神来
　　“其他科的课代表这几天来我这报道，我打一份班级组织表”
　　“好了，看卷子吧”
　　　……
　　听着听着，周漾的目光又移向了窗外，一缕温柔的风拥他入怀
　　这将是我的少年时代里最浓墨重彩的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