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季》江锦林

4、温暖 程

　　程颂春把粥和饼放入白色的保温盒中，出了门。

　　到电梯中，程颂春正想着要不打个电话。“叮—”提示音在耳旁响起。

　　他走出去，发现早已留了门缝。

　　水龙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许冷宥在洗脸。

　　听到门响他回头看去，水珠顺着脸的轮廓滴下来，砸在身前。上半身没穿衣服，一切都可以看清楚。他取过毛巾擦干。

　　“饭给你放桌子上了！”程颂春匆匆离开这里，走向餐桌。

　　“又不是没看过，跑这么快？不想负责呀！”许冷宥忍不住说道。

　　程颂春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吸引力，不只是对自己。也许许冷宥本身就想让人靠近，再靠近一点。

　　程颂春坐下来，看着面前的人：“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吧。”

　　“不用了。”许冷宥从他手中拿走，指尖似乎是不经意间挠过手心，引得他心里乱乱的，“这么热的天没事。”他喝了口粥，还是原来的味道。又抿了抿嘴。

　　从许冷宥家中出来后，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和许冷宥关系到底是什么。

　　程颂春抬手摸了摸脸，滚烫的温度像烛火一样，顺着手爬上来。而他早已成了扑向烛火的飞蛾。

　　感受着手心来自许冷宥的温暖。想起之前牵手时，许冷宥的手心会在冬天给他带来永远的温暖，把他的心中的不安抚平。

　　他看着许冷宥问：“宥，你的手怎么这么暖？有什么方法吗？”

　　“嗯……方法就是身旁有温暖的春天，把冷融化掉了。”许冷宥故作正经回道。程颂春笑得眼睛眯起来了。其实真正的方法是他在每次和程颂春出来前，都会把暖宝宝贴到手心中。暖热后再取下。

　　那句话他在镜子前排练了无数次。他不是个会说话的人，但为了程颂春他愿意去学。许冷宥想用这种方式告诉程颂春：“我是寒冬腊月，你是春暖花开。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可以伴在我身旁吗？”

　　宁一心里还想着那天的事，她越想越乱。她觉得应该学习一下怎么夸人了。宁一从小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孩子。

　　这么想着，她在搜索栏中写下怎样夸人。她看着下方的技巧：“这真的有用吗？”

　　手机上方出来一条来自伊宁的电话，她接起来。

　　“现在终于想起来有我这个人了？宁一，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她一接起来，就传来对面的嗔怪声。

　　“没有的事。”宁一说：“最近怎么样？”

　　“都还顺利，只是我需要你的关心。打个电话也好。”伊宁顿了顿：“我明天就回来了。”

　　伊宁这人需要或想要什么，都会这样坦然说出。

　　“好，我会给你打电话，让你安心。还有明天我去接你。”

　　明天上午，宁一准时到了。伊宁一把抱住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想死你了，宁一。”她回抱着他：“我也想你。”

　　伊宁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宁一问：“这次回来后，还走吗？”

　　他对着宁一笑道：“既然来了就不走了。”

　　宁一低头应了声，不再与伊宁对视。

　　“宁一，你对我好冷淡呢。”伊宁撇了撇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