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季》江锦林

3、解结 室

　　室内闷闷的，程颂春起身去外面透透风。他的手扶着窗边，框边上雕的花栩栩如生。

　　他把头探出去，听见一楼的客人在讨论承春馆的饭菜。

　　突然感觉头顶上暖暖的，转头看见许冷宥朝着他笑道：“待不住吗？”

　　程颂春点了点头。

　　“那和社员们说一声，我们先走？”

　　“用不着。”程颂春摆摆手。抬头瞥见一幅画。上面写着：承春梦醒，却无痕。

　　“这是上周承春馆新挂的。”许冷宥笑道。

　　“你倒什么都清楚。”

　　身旁的人没接这句话。

　　程颂春挥手向社员们告别。还没转头就听到身后人的声音：“今晚我们一起去散步吧。去根据地。”

　　程颂春应了声。

　　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勾勒出身影，地上的石缝中也洒上一些碎光。两人并肩走段无声路。

　　许冷宥率先开口打破这段沉默：“颂颂，我知道我回来的突然。你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我可以等，等你接受。你可以听我解释那次离开，好吗？”

　　程颂春停住脚步，似乎是同意。

　　“我不是亲生的。当年我出生后，父母亲便相继去世。他们离世前给我的姨姨寄信，希望可以收下我。我便来到这里。”许冷宥说完后，长长呼出一口气。“你正是发展的好时候，我不能耽误你。那时的我胆怯逃避，我想弥补当初的错。”

　　“你为什么不说？我们可以一起度过。”

　　“如果你因为我留下来，放弃去玉市。我会后悔一辈子。”许冷宥闭闭眼。“我就这样了，你不能。”

　　程颂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到了。坐下歇歇吧。”

　　“颂颂？”身旁人早已睡着。许冷宥看着他的侧脸，想到放学后来这，程颂春都会睡着。

　　他也没忍心叫醒，将人背在身后，瘦了。又将身后的人向上背了背。

　　到了门口，他把程颂春放在门口。摸了摸腿旁的口袋，找到钥匙开了门。

　　一进门方秋早已等在客厅。见两人回来急忙到门口。

　　“谢谢你啊小宥。这孩子睡的太沉。”方秋和许冷宥一起将人送回房间。

　　“方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许冷宥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出门后，他靠在离程颂春房间最近的窗户旁。蹲下来将脸埋在臂弯中，起身后只有湿润的皮肤知道刚刚的事。

　　房中的程颂春听见关门声，起身看向窗外。他没睡着或是半路上醒了。

　　他去到卫生间蹲了会。许冷宥的背人技术不怎么好，让他有点像吐。

　　但想起今晚背自己时，程颂春故意往下压，感觉他会很累。

　　程颂春叹气道：“这个人情改天再还他。”今晚的月亮比往日都要亮。

　　许冷宥回到家后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他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想到柜子里还有一张合影。

　　他抬手拉开柜子，取出那用绿色相框装起的照片。抚摸着上面雕刻的花纹，两条藤蔓紧紧缠绕在一起。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

　　程颂春起得早，起来给许冷宥发了信息。“昨晚辛苦了。”

　　没想到对方马上回到：“挺辛苦的。好累呀，但还要起来做早餐。”

　　程颂春不知道怎么回：“那你多睡会，一会我去给你送早餐。”

　　“好呀！颂颂”后面加个小猫表情。

　　程颂春已经想到他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