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季》江锦林

11、要记得你还有我 左

　　左离偏了偏头，看向窗外。

　　她钻进被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困了，拜拜。”

　　听到关门声，左离探出头，看见盘里削好的苹果块。

　　许冷宥刚关上门，转头就有个人影快步跑过。他觉得很熟悉，正要仔细看时。左右走过来说：“出去待会吧，总闷在这不好。”

　　许冷宥倚靠在门框旁，他还想着刚刚的人影。

　　起风了，地上的尘土被卷起来。他转过身，眯起眼睛，眼角还挂着泪。

　　程颂春只看了一眼，就匆忙躲在墙后。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许冷宥却只看到刚刚掠过的白色袖口，那里用黑线粗略缝了半圈。

　　他想到是谁了，因为袖口大一圈，许冷宥为展示新学的手艺，缝好后，有的线都露在外面。程颂春觉得要纪念他第一次缝的东西，就留下并穿在身上。

　　他跑到过道时，那抹身影也消灭在人海中。

　　程颂春一路跑到楼门才敢停下，他的上腹部隐隐作痛。他按着呼吸几下，他想应该是跑快了。

　　程颂春回到病房，方秋已经醒了：“颂颂，我就是累的头晕没站稳，送医院里干嘛？”

　　“妈，你没有事和我说吗？”程颂春努力稳住声音。

　　方秋看他这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依旧说：“傻孩子，能有什么事，别多想了。”

　　“妈，你得病了怎么不和我说。”程颂春忍不住地说出来。

　　方秋张了张嘴，到底没说。

　　“颂颂，不要给我治病。”方秋看着程颂春缓缓说着。

　　“不行！能治好的！会好的！”程颂春走到床边。

　　方秋拍拍程颂春的手，示意他坐下。她轻拍着他的后背。

　　程颂春回到和许冷宥的家中。打开家门，许冷宥坐在沙发上，手不安地交叠起来。

　　程颂春握起许冷宥的手，手指被他啃出血。

　　许冷宥担心地看向他：“颂颂最近有事发生吧？”

　　程颂春朝他说道：“妈妈生病了，是大病。”

　　许冷宥环抱住程颂春，他的头靠在许冷宥的肩头。“我攒了二十几万，应该够阿姨用一段时间。

　　程颂春刚开口：“不用……”

　　“你先不要拒绝，这是大事。再说我们两家认识这么久，帮一帮是应该的。”许冷宥轻轻地拍着他的肩。

　　“谢谢你冷宥。我会还你的。”程颂春感谢又带着点颤抖地说。

　　许冷宥想：不需要分这么清楚。程颂春是不想欠人的，他的想法没人能改变。

　　“方姨在市医院里吗？”许冷宥询问道。

　　程颂春点点头：“在市医院三楼靠窗最后一个。”

　　“好，你再坐一会。我去熬粥。”许冷宥系好围裙，简单熬了点小米粥。

　　“多少喝点，你的身体也要照顾好。你现在还要照顾人。”许冷宥端着纯白陶瓷碗，粥的热气不断转着圈上升。

　　程颂春接过碗，热气扑在他脸上，为他带来些暖意。“谢谢你，冷宥。”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说谢谢。

　　程颂春喝下整碗的粥，肚子里暖暖的。

　　许冷宥将窗帘拉住，打开床头柜上的灯。

　　“好好休息。要记得你还有我。”许冷宥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了程颂春的脖子。

　　程颂春在被子里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