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期信号延迟》米力农

5、第 5 章 谢溱故

　　谢溱故作镇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谢洧看着他这副样子起了捉弄的心，喝了些酒胆子也比平日里大了许多
　　“哥…怎么酒杯…都端不稳了？”谢洧撑着下巴歪着头看进谢溱低垂的眼眸深处
　　“想什么…出神呢…嗯？”谢洧声音拖的又慢又粘，他故意停顿，等着谢溱的反应，那目光像小钩子，试图从他哥紧抿的唇和微颤的睫毛看出什么
　　谢洧欲言又止却又被打断，旁边那桌挪威青年往这边看过几眼，其中一个挺高挺壮的男人端了杯酒过来，目标明确地停在谢溱面前，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谢溱目光从谢洧脸上移开，抬头看着那个挪威男人，对面就用英语开口了“嗨，我叫马格努斯，你们是一起的吗，我可以坐吗”英语直白，目光灼灼的锁在谢溱
　　谢洧的酒意瞬间散了大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顶上来说着“哈哈…哥他看上你了…诶…哇…男女通吃啊”
　　谢溱眼神冷了下去，在挪威男人期待的目光下刚刚想拒绝
　　谢洧先他一步，他几乎是立刻、本能地倾身过去，手臂蛇一样缠上谢溱的脖颈，将人牢牢箍向自己，下巴示威性地搁在他哥僵硬的肩头，冲着对面仰起一个灿烂但毫无温度的笑“he's mine”
　　谢洧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占有欲，每个音节都像在宣示主权
　　对面耸了耸肩说了句抱歉端了酒杯回去，谢洧没有松手侧头，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谢溱近在咫尺的耳廓
　　“帅不帅，英雄救美，嗯？”谢洧带着点得意又像撒娇问
　　“酒醒了，就回去了”谢溱几乎是有些强硬地掰开谢洧的手臂，起身去结账
　　谢洧嘟嚷两句没意思，顺手把谢溱酒杯里最后一口酒咽肚，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更灼热的、得逞后的隐秘兴奋
　　回了旅店，谢洧躺到床上给谢暻叶和江溪打视频
　　谢洧十八岁生日父母本要回家陪他的，谁知道谢洧说自己要去挪威找谢溱，还不允许她们提前告诉他哥，两夫妻觉得让谢洧多看看世界也没什么不好，还有谢溱在怕什么呢
　　“爸妈，你们不给我生日礼物吗，不会没准备吧，那我会伤心哦”谢洧在床上，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谢溱，谢溱拿了外套出门去抽烟
　　江溪在那头笑着说早就准备好了，谢洧回家就能看到，谢洧满口谢谢亲爱的母亲大人还有父亲大人，谢溱就回来了
　　江溪对谢洧厚脸皮已经免疫了“你哥呢，让我看看瘦没”
　　“哥，快点过来，爸妈要你接视频”谢溱停了收行李
　　谢溱接过手机打了个招呼问候了两句
　　“诶，小溱是不是又长高了？”江溪在那逗他
　　谢洧从后面环住他哥的脖子露个头“他都24还长呢”
　　江溪和谢暻叶就在那东聊聊西聊聊，谢洧无聊的躺了下来看着他哥打视频
　　谢洧脚冷的厉害，他悄悄把脚从谢溱背后伸进对方贴身的衣物里，冰凉的脚心猝不及防的贴上谢溱温热的脊背皮肤
　　谢溱身体僵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瞬间绷得死紧，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怎么了，小溱”视频那头的江溪看见谢溱嘴角抽了抽表情也不太对劲
　　谢洧还不满意，脚心从谢溱脊背游走在他腰侧面，用脚心紧贴着谢溱的腰
　　“没事，妈你继续说”谢溱一边回答江溪，另一只手在视频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隔着薄薄的衣物，一把死死扣住谢洧在他腰侧乱蹭的脚踝
　　暗示他别乱动了，谢洧异常的乖，只是将冰凉的脚心紧紧贴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汲取暖意
　　像是藤蔓找到了依附的树干
　　又过了十几分钟，谢洧都有些困了，忍不住另一只脚踢了踢他哥，谢溱说弟弟要睡了改日再打，才挂了视频
　　“怎么这么冰？”谢溱握住他的脚踝，从床边转过身对方脚掌传来的冷意让谢溱皱了眉，把谢洧的脚心放到自己腹部
　　“陪我睡”谢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睛亮亮的看着谢溱“这边冷死了…”
　　谢溱掀了被子，躺进去，谢洧就立刻踩在他哥大腿上取暖，谢洧甚至觉得不过瘾得寸进尺的嘟嚷“哥，你要不把裤子脱了吧…这样更热乎…”
　　谢溱愣了愣，理解到谢洧什么意思，嘴角难掩的抽了抽，直接忽略这过分的要求，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住他，谢洧得逞的往谢溱怀里深处钻，鼻尖蹭着对方锁骨下方的凹陷，两个人脚就连在一起
　　过了会谢溱问“不冷了？”谢洧点了点头，谢溱掀了被子起身，谢洧撇嘴嘟嚷“要是半夜我冷呢，是不是有点无情了…”
　　谢溱没理他，走到门口端来一个小蛋糕点上蜡烛“快许愿”
　　谢洧笑盈盈的看着他“不应该唱生日歌吗”
　　谢溱不爱唱歌，谢洧也不难为他，闭了眼睛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样子，蜡烛跳动的照射出暖黄色光打在谢洧脸上，仿佛虔诚的信徒被上帝眷顾
　　谢溱轻轻哼了几声生日歌，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弟弟被光影描摹得格外柔和的轮廓上，落在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因为虔诚而微微抿着的唇上
　　谢洧许愿许了很久似乎真的在好好与神明交易，直到蜡烛都要燃掉一半
　　直到谢洧睁开眼“谢溱，陪我一起吹”
　　“好”谢溱就陪着谢洧一起吹灭了蜡烛
　　“怎么不问我许了什么愿呀”谢洧指甲摸了一块奶油到他哥脸上
　　“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谢溱把蜡烛取了
　　谢洧想了想“不会，要是实现了我再告诉你，因为如果没实现的话说出来不灵了”
　　谢洧话题一转“但是我可以偷偷告诉你第一个”故作神秘的凑到谢溱耳边小声的说“我希望爸妈还有你我都能平平安安”
　　谢溱趁着谢洧说悄悄话，用指尖把自己脸上的奶油抹到谢洧脸上，配合谢洧故作小声“是吗，不是说说出来不灵了吗”
　　“可是这个会实现而且已经实现了的，其他的实现了我告诉你好不好”谢洧晃荡着脚，碰了碰他哥的脚
　　“好”谢溱轻轻的回他
　　蛋糕吃完，谢洧躺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哥“冷…”
　　谢溱就和谢洧挤在一起，刚刚躺下，谢洧就像归巢的雏鸟般急切地贴过来，整个身体严丝合缝地嵌进他怀里，手脚并用缠上来，谢溱手臂收拢，形成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他圈在方寸之间
　　过了一会儿谢溱都以为怀里的人睡着了的时候，谢洧蹦出一句“哥，要是我留在省内读书了，你可以给我买只狗狗或者猫猫吗？一个人在家的话我会有点孤单”
　　“好”谢溱摸了摸他的头，谢溱来挪威读研的两年，谢洧才感受到孤独
　　谢洧高一的时候，谢溱大三那段时间很忙，导师很看好他很多东西教他，谢溱很多实验要去做，但谢溱还是雷打不动周末回家陪谢洧，周一早上叫醒要谢洧自己才赶到学校
　　谢洧为了和他哥多呆点时间，所以周一早上的叫醒服务总是格外困难
　　谢洧埋在被子里明明已经醒了，还是不睁眼，就喜欢听着他哥轻声一次一次叫自己名字
　　最后他哥想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谢洧就会突然抱住他哥脖子把他哥往被窝里拽
　　谢洧懒懒的声音“再睡一会儿嘛…”
　　“要迟到了”谢溱就保持着半躺着的姿势，手肘撑着怕压着谢洧
　　“那就一分钟…我又要自己待在家里五天诶…你不心疼我吗”
　　“嗯”谢洧顺势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谢洧也就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哥身上
　　等谢溱去学校，谢洧每天放学回来都要谢溱给他打电话，借着问作业的名义霸占着谢溱夜晚的所有时间
　　谢溱思绪闪回到现在，自己在国外这两年，谢洧确实成熟了不少，自己还应该是那个庇护所吗…
　　谢溱阖上眼闻着怀里人的味道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