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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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爱情不太顺_IU :)】
“哇，感觉你比照片更帅！”
“哈哈哈，过奖了，可能是灯光好。”
天气预报说这个周末都是大晴天。可对沈慕白来说，这阳光简直是晴天霹雳。
周五深夜刚从酒吧兼职回到家，他才猛然想起明天有约。他打开和苏雪婷的聊天界面，反复在聊天框里打字又删字，几度想取消第二天的约定，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于是，一个本该躺平摸鱼的周末他随便穿了一件衬衫、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别人学校附近的网红咖啡厅。
“我在瑶瑶朋友圈看到你了，实在是长在我的点子上，就直接要微信了。”
苏雪婷开门见山，笑容甜美，她是沈姝瑶的高中同学，性格很随和，嘴角总挂着浅笑，还会不经意地轻轻拨一下耳边碎发。
沈慕白端着杯子轻轻晃了晃，随口笑道，“那我得谢谢我妹滤镜开的好。”
他们就这样在咖啡香气和适度尴尬的空气中维持了一段一段的对话。
苏雪婷会适时地抛出话题，沈慕白也能顺着接几句，语气温柔。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表面。沈慕白自己清楚得很，苏雪婷无论从长相、性格、甚至表达方式都挑不出什么问题，乍一看还挺适合谈恋爱。可他就是没有任何感觉，哪怕是一丁点想靠近的冲动都没有。
正常来说，到这里该礼貌散场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走之前的台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如果现在就走，会有点……失败的感觉。
于是他笑了笑，站起来，眼神不躲不闪地看着她，说：“晚饭要一起吃吗？”
那一刻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想留下来陪她，还是只是不想太早一个人回家。
反正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完全没有动心的人待一整个下午。
*
周六晚上简直人挤人，全是出来放松享受周末的人。
沈慕白坐在窗边，眼神却越过玻璃，飘向街道上那些笑得开心的路人脸上。他像是忘了身边还有人，苏雪婷偶尔说句话，他才“嗯”、“是啊”地机械式回应，心不在焉。
“你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
正好话题刚断，这句没头没尾的问题就这么从沈慕白嘴里滑了出来。他自己也没料到，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苏雪婷微微一愣，像是没预料到他会问这么私密的问题，但还是笑了笑，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嗯……不是说吗？想象和那个人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如果不会觉得抗拒，那大概就是喜欢了。”
“啊，这个我听说过。”
“不过我觉得，还有一种情况也能说明你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象那个人身边站着别人。或者，那两个人有点什么亲密行为，你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那种……”
沈慕白没说话。他脑海里却立刻浮现出画面——夏祈安站在池然身边。
清清楚楚的、像在看电影画面一样清晰。再往下想，池然低头看他，眼神温柔地盯着夏祈安，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擦过他的脸轻轻抚过夏祈安的脸。那家伙一副深情的表情凑近他，然后……操。
沈慕白瞬间整个人坐直，像脊椎被电流击中一样。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连脖子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幸好苏雪婷还沉浸在自己的分析，没注意到他刚才的短暂走神和神情抽搐。
“如果忍不住一直去想，甚至会嫉妒，那基本就非常喜欢对方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嗯？两个大男人？就那样亲亲抱抱？成何体统啊？
沈慕白给自己构建了一套看似合理、实则单薄的说辞，把对夏祈安那种无法否认的情绪，强行归类成是种扭曲又不成熟的友情，是控制欲，是习惯性依赖。
为了甩开这些烦人的想法，沈慕白开始刻意对苏雪婷表现得温柔又体贴，仿佛只要装得够好，就能把心底那点摇晃感给掩盖住。哪怕那笑容不够真诚，哪怕那语气有点走神，他也不打算让人看出来他心里乱成什么样。越乱，就越要表现得从容。这一直是沈慕白的本能。
晚饭吃得不温不火，不好不坏。
饭后他把苏雪婷送到学校门口，摆出一个标准而有礼貌的笑容道别。甚至在最后还顺势约了下次一起看电影。说得很自然流畅，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差，走路都不带魂的。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苏雪婷长什么样了。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想知道，夏祈安现在在干嘛？
沈慕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几乎没有犹豫，拨了那个熟到闭眼都能按出的号码。
连接音响了很久，夏祈安才接起电话。
“夏祈安，你在哪？”
*
还能在哪儿?
夏祈安正在和陆司辰吃饭。
照陆司辰的说法，他早就订好了餐厅，而事实证明这家餐厅的“逼格”确实高得惊人。用夏祈安那贫穷大学生的标准来看，别说点菜了，光是站在门口多待五分钟都得让他心虚。
我第一次吃这种套餐料理耶！
夏祈安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坐在桌对面，看着那一盘盘精致到像展品的菜品，一副吃到宝的表情。
陆司辰撑着下巴看着他，突然有点后悔，早该早点带这小孩吃点好的。明明什么都不说，但一笑起来就让人心软得不行。
“真的谢谢老板这么照顾我！”
“不用叫我老板。我现在不是以老板身份请你吃饭。”
“啊……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那我叫你……哥？”
陆司辰笑了，露出浅浅的酒窝。他一边笑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迟钝的小傻子，谁特地挑米其林餐厅、安排夜景包间，就是为了让你喊我哥的？
“嗯，哥也不错。”他笑着答应了。
陆司辰一向是个做事极其慎重、思虑缜密的人。其实一开始把夏祈安留在身边，说是员工，不如说是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私心。他知道自己和夏祈安的关系，无论从“老板和员工”，还是“房东和房客”的角度看，都不适合急着越界。太快、太直接的情感输出，只会把人吓跑。于是他告诉自己，慢慢来，维持现状也没什么不好。
在陆司辰看来自己最大的敌人是沈慕白。
原因很简单——夏祈安看沈慕白的眼神，明显比看池然还多那么点什么。那种眼神，带着压抑、习惯、甚至一点点委屈，光看就让人心口发闷。
他抿了一口酒，顺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坐在能俯瞰整座城市的位置，看着窗外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心里却只惦记着对面这个正在研究怎么才能切好牛排的家伙。
陆司辰看着努力切着牛排的夏祈安，无奈笑了一下，把自己那份已经切好的牛排递过去，还没等夏祈安说一句谢谢，问道：“祈安不谈恋爱吗？”
“啊？我……我对那种事没什么兴趣。而且我不是一直和沈慕白他们混在一起玩嘛，哪有空。”
“听说他今天去和女生约会了吧？”
夏祈安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像玻璃一样碎了一点点。
陆司辰自然没错过那点微妙的神情变化，于是顺势开口：“他撇下你一个人去见别人了，你却因为他说不谈恋爱，这说得过去吗？”
“……才不是因为沈慕白……”
夏祈安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眼神也在努力躲闪。
他有点迟钝，也从不喜欢胡思乱想，更不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可也正因为这样，他脸上的情绪永远藏不住，难过就难过，烦躁就烦躁，根本伪装不了。那一瞬间他有点狼狈地低下头，开始用自己的叉子轻轻戳盘子里的牛排。
陆司辰并不急着追问，而是语气轻描淡写地继续：“那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恋爱？”
“嗯……”
夏祈安脑海里立刻冒出沈慕白的脸。那种有点欠收拾、时不时还要人哄的性格，偏偏每次都能轻而易举让自己心软，有时候真的很想骂他一句，可话到嘴边，看到他那张帅脸，还是觉得这样的沈慕白很可爱。
这能用语言形容出来吗？
“我想……大概是那种像朋友一样的恋爱吧。”
反正一旦被看穿，这段关系也只会碎成一地。夏祈安苦笑了一下，抬头看向陆司辰。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陆司辰又轻轻笑了，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你们啊……哪是什么朋友。陆司辰低低地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夏祈安的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来电显示赫然写着：「沈慕白」。
呵。真是好死不死。
夏祈安立马蹭地站起身，连椅子都差点被带倒，语速飞快地说了句：“我接个电话！”就抓起手机飞快地往外冲。
平时慢吞吞的他，今晚仿佛脚底装了弹簧，一转眼人就消失了。
陆司辰盯着夏祈安的背影许久，静静地，没说一句话。眼神像刚被风吹过，掀起了一点点波澜。
*
-夏祈安，你在哪？
电话那头沈慕白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听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
他说过今晚有约会，自信满满地宣告要“去见女生”，可现在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和情绪像极了约会没成的样子。夏祈安靠着餐厅外的墙，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今晚有约吗？”
-夏祈安，我们最好的朋友对吧？我们一直是彼此第一位对吧？
怎么突然来这套？这语气，这台词，像极了那种网络短句催泪兄弟情的桥段。
夏祈安嘴角抖了抖，忍着笑意开口：“你喝醉了吧？怎么突然煽起情来了。约会不顺利啊？”
-祈安，你以后也会一直跟我做朋友吧？
?你以后想谈什么样的恋爱？?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才陆司辰问的那句话。沈慕白每次突然冒出那些奇怪的、暧昧又模糊的话时，夏祈安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你问我以后还会不会和你做朋友？那我们除了朋友还能做什么？那如果我说不想做朋友了呢？沈慕白会是什么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夏祈安心里闪过一个不太善良的念头，想不顾一切地说点什么，把那点藏着掖着的情绪直接砸出去。
“那我和你不做朋友，还能跟你恋爱结婚过日子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夏祈安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喂，沈慕白？”
电话被挂断了。
“……搞什么啊。”
毫无征兆地挂断。没有再打回来，甚至连解释的微信都没发一条。夏祈安站在走廊里愣了好久，手里还拿着手机，他回拨了好几次电话，沈慕白不接。
屏幕熄灭，像他现在这副沉沉的心情一样没有光。
他回到座位时，桌上的牛排已经凉了。
陆司辰看着他皱着眉头，低声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啊？没……没什么事。”
夏祈安勉强扯出一个笑，把手机屏幕按灭，坐回位置继续吃饭。他再怎么努力转移注意力，都无法从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抽离出来。
陆司辰当然注意到了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他瞥见了屏幕上的“沈”字，推测着可能和沈慕白的通话并没有很顺心。
“明天你们去哪玩？”
“就附近公园吧。哥也要来玩吗？”夏祈安挤出一个微笑。
“不了吧。挺尴尬的。”
沈慕白那通毫无征兆就被挂断的电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让夏祈安接下来的整个晚上都无法专心。
明明这顿饭无可挑剔，菜好吃、气氛也好，陆司辰身后是一整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像电影画面一样漂亮得不真实。可他却完全沉浸不进去，吃着甜点的那一瞬间甚至差点因为某种说不上来的委屈感，忍不住要掉眼泪。他一边偷偷看手机，一边在桌下不停发消息：“慕白”“沈慕白”“你到底在哪啊”，换着花样地敲字。
可不管怎么发，沈慕白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直到饭局结束，回到家，依旧只是一片沉默。
*
陆司辰和夏祈安回到家后，在客厅简单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回了房。
池然一早就窝在床上，裹着被子等着夏祈安回来，结果夏祈安一进来，他刚要蹦起来问话，就看见对方那张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的脸，当场把要吐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慕白……他还没回来吧？”
“好像是……没看到他诶。”
“啊啊啊啊怎么办……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沈慕白一整晚彻底消失，像是蒸发了一样。
虽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夜不归宿，但今天情况不一样啊。打电话的时候还在讲些有的没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种中二发言，没几分钟突然挂电话，之后就音讯全无。
夏祈安担心得怎么都睡不着。
他坐在床边，眼睛红红地盯着门口，像是下一秒沈慕白就会推门进来似的。
池然一边看着他急得团团转，一边想不通发生了什么。问他有没有吵架，他就摇头；问他是不是沈慕白说了什么，他又说没，只是感觉不太好。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急得池然只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他又不是小孩，可能去网吧通宵了吧？别太担心啦。”
“可我真的很担心嘛……”夏祈安低下头，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池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那天楚凌霄说的那句话：
?你确定那个学长没有喜欢的人？?
池然心里“咯噔”一下。等等。不会吧？不是吧？？难道夏祈安他……对沈慕白有意思？
池然的呼吸停了两秒，如临大敌。他本来以为只需要防一个陆司辰就够了，现在他不得不新添一个威胁最大的敌人：沈慕白。
不能再等了。
?徒儿啊，恋爱要讲究速度。够快才能抱得美人归，懂了吗？?
我明天绝对搞事。
*
周日的阳光依旧明媚。
沈慕白压根没回来，哪怕到了中午，还是不见人影。夏祈安从昨天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担心陆司辰和池然察觉，硬是装模作样地假装自己没事。就这样耗到了下午，夏祈安和池然才准备好一起出发去公园散步。公寓到公园有几站地的距离，俩人运气很好，一到车站就坐上了公交车。
虽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整个城市已经被一种平静柔和的光线笼罩了。
夏祈安和池然肩并肩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昨晚因为等沈慕白回家而一夜没睡好的夏祈安一上车没多久就撑不住了，脑袋一歪，啪地靠在了池然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池然像是被瞬间冷冻成标本一样，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他原本就因为和喜欢的人单独约会浑身冒粉红泡泡，现在再加上夏祈安这样靠着自己，整个人已经魂飞天外，差点没因为幸福来得太猛直接呼吸困难当场升天。
靠，这谁顶得住！
池然拼命稳住呼吸，强行让自己把注意力转回老楚交代的“追爱三步曲”，今天是第三步——借助酒精或者肢体接触，推进感情！
……问题是，那所谓的肢体接触到底是哪种程度啊！早知道就该把标准问清楚了！牵手太弱了，那抱一下呢？还是……直接亲嘴？亲嘴？！不如干脆现在就亲上去？！
“池然，池然。”
就在池然脑内疯狂纠结时，肩膀上的夏祈安轻轻推了他一把。
“亲……！”
“嗯？你说什么？”
“亲……亲戚之前夸你长得好看……”，池然胡言乱语。
夏祈安满脸问号地看着他，池然变得说话越来越奇怪了啊……
池然哈。哈。干笑两声，努力转移话题，不敢再往下想了。再想下去，不是亲他就是被自己气死。靠，这叫啥啊，恋爱也太他妈难了吧。
公交车到站。两人下车，一路顺着公园小路慢慢走着。可能是因为是周日下午，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连空气都清净了不少。
可夏祈安的脑子仍然装满了沈慕白。他不回家，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仿佛昨天打完电话后就从地球上消失了。明明是沈慕白先问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明明是他先挂的电话，可现在夏祈安自己倒像是那个被丢下的人。
“天气真不错啊，出来走走多好。”
“是啊……不过沈慕白那家伙也太过分了吧，到现在还不回消息。”
夏祈安拿起手机，点开和沈慕白的聊天框发了一小会呆。
池然没接话，他早就烦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夏祈安三句不离“沈慕白”，明明是和自己来公园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独处，第一次打算搞点什么正经“第三步操作”，结果直接被夏祈安当成空气人了。
他是真的有点想发火了。
走着走着，两人一起坐到了湖边的长椅上。湖面波光粼粼，风吹得人头发微微发飘，是很适合约会的气氛。夏祈安边看风景边说：“我们等会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这要是换成平常，池然早就蹦起来，摇着尾巴喊“好呀好呀好呀”了。结果今天没有回应。夏祈安疑惑地转头一看，就见池然正死死盯着地面，像是在跟地板较劲。
“池然？”
池然天生没有一心二用的能力，无法做到同时思考两件事。现在他在用所有精力来压制自己胸口炸开的火。
他知道自己天生胜负欲强，但他一时忘了，和这胜负欲如影随形的，还有他那一点就着、炸起来谁都挡不住的嫉妒心。他现在就想直接问夏祈安，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只关心沈慕白？为什么和我出来约会也一点也不关注我？到底为什么总是让我难过？
这时夏祈安用手戳了戳池然的手臂，池然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夏祈安。
晚霞像柔软的糖浆一样铺在了公园湖面的水波上，涂亮了一整片世界。
池然对上夏祈安的眼睛的那一刻，终于承认自己其实是因为害怕。
他怕从那双唇间一而再地溢出“沈慕白”这个名字；怕从夏祈安嘴里说出的“沈慕白”这个名字，可能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而是已经被刻在了他心里。他害怕，夏祈安心里，沈慕白和池然两个名字的分量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但就算真是那样，他也要把自己的名字，狠狠刻进夏祈安心里，绝不认输。
“你今天真喜欢发呆啊。”
夏祈安轻轻笑了一下，重新望向湖面，天边最后一抹金橘色已经快要消失，只剩一点温柔的余晖挂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夏祈安看着面前的风景自顾自地说着一些话，但是池然完全听不进去。他只是单纯地讨厌，讨厌夏祈安的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吐出“沈慕白”这个名字。
池然的视线缓缓移向他说话时微微翘起的唇，眼神像被什么勾住了一样。只要再听到那名字一次，只要再惹我一次……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连自己都收不了场的事。
“真好看啊，下次带沈慕白一起来吧。”
啪。
这是池然脑海里理智的线断掉的声音。
池然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扣住了夏祈安的后脑勺。指节之间缠绕着对方柔软的头发。夏祈安明显吓了一跳，一脸震惊地看着池然，但池然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用另一只手轻轻摘掉夏祈安的眼镜，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夏祈安的眼睛瞪得快要飞出眼眶，他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梦吗？幻觉吗？自己是不是太累了产生了接触幻觉？
池然把夏祈安的眼镜随手放在长椅上，两只手捧住夏祈安的脸，加深这个吻，顺势撬开了他的唇——就像是某种不可抗力在驱使他，把这个吻进行到底。
?徒儿啊，恋爱要讲究速度。够快才能抱得美人归，懂了吗？?
管他什么速度不速度的，此刻对于池然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在沈慕白之前，在夏祈安身上先落下自己的痕迹。
已经不能回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