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agic echo[GGAD]》归与白鸥

3、谓我何求 “所以你真

　　“所以你真要选格林德沃?!”

　　时间来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内，羊皮纸和最后的抉择。

　　首先，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并不想再劳烦校长。

　　其次，格林德沃知道伏地魔并且很可能与他对抗（至少他们有并不相合的理念、窃取老魔杖之仇和死仇），而里德尔早早就开始用伏地魔的名号组建势力暴露在外了（事实上，如果更早下手的话，梅洛普和还没有杀人的汤姆难道不是无罪的吗？）。

　　然后，格林德沃本人实力顶尖还具有先知天赋，甚至有可能与邓布利多联手……

　　还有……在知道了GGAD之后（他们延用了羊皮纸的说法），也为了GGAD的一次机会，或许这才是不选校长的根本原因。

　　赫敏把羊皮纸收进了包里，她还有一箩筐的问题。

　　“这些都是你写的吗？”

　　“。”

　　“这有多少文学加工成分？”

　　“。”

　　“你怎么不说话？不好回答吗？”

　　“……”

　　几次追问未果，赫敏停止了对“飞贼”的“榨取”。

　　她话风一转，对另两人说，“我有去看格林德沃的一些演说，他有一些理念确实很吸引人，再加上半个欧洲都甘愿追随的口才……不，我的意思是，像这样的人，你们真的认为没有一世彻彻底底的追求和失败，他会放弃他的理念吗？不会，然后，他俩又得玩完。”

　　哈利点了点头，“要挽回这两个人，只靠邓布利多是没用的，而且太不公平了。”

　　罗恩觉得这简直是一场赌命的冒险，他不无忧心的说。

　　“你们太乐观了。重来一次，他跟邓布利多指不定怎么样呢。如果他不想在一起，并且没有放弃他的理念，甚至没有忏悔过，这反而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在决斗中胜过邓布利多……梅林啊，这太可怕了！”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最糟糕的可能性。

　　“我觉得他不会。之前做不到的，现在也不会做到。但你说的也有你的道理……”

　　难题啊。

　　怎么选，才是对的？

　　他们能相信他吗？

　　哈利再一次感受到使命欺压在身，那是熟悉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攥紧了手指。

　　赫敏担忧的看着哈利，她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哈利，最终的决定权在你。”

　　“……我们不想给你压力，兄弟。”

　　“飞贼”悄悄消失了，三人决定这次交流就此结束。

　　他们走出休息室，肩并肩的漫步在空旷的城堡，听见楼上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

　　循着声音走到滴水嘴石兽，哈利轻声说了一句“for Hogwarts ”解锁上楼，他们惊讶的发现今天校长办公室里乌泱泱围了一群人，很快有人眼尖的发现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一道愉快的笑声。

　　“总算舍得出来了？要我说，其实也不必如此眷恋母校，毕竟————毕竟就算是救世主，明天也要开学了!”乔治笑嘻嘻地迎上来。

　　————大战过后他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但很快，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带着弗雷德的那一份快乐继续好好的过，这让所有关心他的人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明、明天就能开学?!”罗恩嚷嚷了一句，问出了三个人的心声。

　　“今天这么热闹，我当然要来看看了!”乔治说完，很快像一阵风一样的刮走了。

　　赫敏忍不住尖叫，“我记得还有好些东西没准备好呢!我也还没学完七年级的课程啊！”

　　纳威凑了过来，给她展示昨天加急完成的事务清单，长长的拖了一串；罗恩好像看到了明天入学的新生名单，有前几年麻瓜家庭出生却没上学的小巫师，兴奋地说着什么。

　　但哈利没有听清，他一转头对上了卢娜大大的眼睛。

　　“夜琪回来了，”她轻飘飘的声音还是很像唱歌，“他们改吃变形柯罗德的肉，会飞得比以前更快。”

　　哈利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大家都在身边，他由衷的为这熟悉的氛围感到高兴。

　　这时，有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了哈利的肩膀，韦斯莱夫人凑近哈利，好好端详了他一会。

　　“亲爱的，你真该看看自己瘦成什么样了，你们三个最近总是不见人影，我已经跟那两个讲过了，叫他们不要带你鬼混。”

　　哈利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听着她关切的声音。她搂的可真紧啊，总能给他一种母亲的错觉。

　　“莫丽，”亚瑟上前，看到哈利后冲他笑了一下，接着转向妻子说，“刚刚经过猎场，海格说他有事找你，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韦斯莱夫人微微埋怨道，“他今天应该过来的，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小泰迪挺喜欢他的。”

　　他们交谈起来，哈利往旁边挪了挪，这时一只小手穿过人群的空隙精准的拉住了他，是金妮。

　　“哈利！你们可太忙了，如果不是我知道是有正事要办……”姑娘半真半假的埋怨道，嘴角却微微扬起，笑的很甜。

　　她今天穿了一件下摆绣花的外套，真漂亮，哈利依稀记得好像是芙蓉推荐的，包括比尔的衣服现在也是芙蓉一手操办。

　　他刚反握住她的手，金妮悄悄告诉他，“麦格教授正在跟邓布利多的肖像说话，校长室里的其他肖像都跑去听了，他们用咒了，我们看不见。噢，今天要开开学会议，大家都来听一听，教授们马上也会来。”

　　“嗯……我正好有事想找邓布利多呢。”

　　“说到这个，昨天还有一家我们认识的人来找他，你肯定猜不到……”

　　哈利跟金妮聊了一会儿，又讨论了一下这间焕然一新的办公室。

　　自从麦格教授入主以后，基本上已经改装成了她的风格。但还保留了一个柜子，里面放的都是邓布利多先前的陈设，其中有一个别致的银器造型，是三角形、圆和直线。哈利盯着它多看了几眼。

　　突然，几道闪烁的光凭空切割出一扇门的模样，麦格教授从咒语空间中走出来。金妮立即推了一下哈利，哈利连忙上前打招呼，并且表示要见邓布利多。

　　开学在即，麦格已经换上了正装，整个人显得很有气势。但是面对着满室熟悉的人，她惯常绷紧的神情也是微微松弛的。

　　听了哈利的请求，她点了一下头，没有撤去咒语，干脆利落的打开了空间门。金妮冲他摆摆手，哈利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空的、邓布利多装潢的校长办公室，哈利恍惚了一下，接着看见了墙上的肖像画。

　　宽大的扶手椅、星星月亮的巫师袍、一双明亮的蓝眼睛。

　　邓布利多微笑的看着他。

　　“Professor，”哈利下意识轻唤道，看到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啊，哈利，见到你真高兴。”他修长的手指并拢在一起，半月形眼镜下的蓝色温润又亲切，虽然哈利知道那双眼睛同样是锐利、洞察的。

　　“城堡里的肖像说，你和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度过了一整个上午。明天就要开学了，最后享受一下清静的校园是件愉快的事情，不是吗？”那双眼睛俏皮的弯出一个弧度，邓布利多用愉快的口吻说。

　　于是哈利也轻松的笑了，他忽然知道该怎么开口，不去想太多，只是寻求一个答案。

　　“是的，教授。我听说……昨天马尔福一家来了。”

　　“唔，”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说，“我猜是一位韦斯莱小姐告诉你的，或许我要恭喜你们马上要订婚了。”

　　“是的！还有罗恩和赫敏。”只是在场的人永远少了一位韦斯莱，他忘不了这个。

　　“年轻人总是拥有很多机会。没错，马尔福一家确实来过了，来看看我，小马尔福先生有些话想说，我告诉他尽管上学去。多少说明了我这个下台的校长还有人记得。”邓布利多轻描淡写的说，对于许多事情，他总是这样幽默的回复。

　　——就像在最小的事情上找乐趣，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但是本该如此吗？

　　关于马尔福一家，哈利知道他们是来道歉和感谢的，以一个家族的名义。

　　因为邓布利多给了德拉科·马尔福第二次机会。

　　这是一个发生在特殊时期的沉重的故事，伏地魔又是罪魁祸首。

　　那么，我的问题是————

　　“教授，我想问问你，你是否觉得所有人都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呢。抛下过去、重新开始，去做他们的心最后指引他们去做的事情。”哈利说道，心里有点紧张。

　　邓布利多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提问，他的眼睛也没有在看他，而是凝视着虚空。

　　“嗯，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它困扰着我，我想弄明白……”哈利没有收到“飞贼”的警告，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梅林也不是吃素的。

　　他只是由衷的希望，对方回答的时候想到的是那个人。

　　蓝色的眼睛在沉思，没有轻易回答，哈利觉得是个好兆头。

　　沉默的办公室里，哈利走了会神，注意到两边墙壁上的肖像画里都是空的，已经跑出去了、还是被遣出去了吗？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他最印象深刻的一副肖像画，菲尼亚斯·布莱克。

　　他们逃亡的时候，他屡次维护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么，是不是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这样做呢？就像邓布利多屡次叫他改口称教授，他后来懊恼的事情之一是没有亲口跟他说过，但是他怎么连画像都没有啊……

　　小天狼星也没有画像，要不然他们还能一起吵吵嘴……

　　想到小天狼星，哈利又有点怀念卢平温和的笑容了，只是唐克斯怎么也不在，那么年轻的一位女巫……

　　她很活泼，穆迪对她也很包容，穆迪……

　　唉……

　　第二次机会……重来一次的机会。

　　邓布利多确实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因为“盖勒特”和“最初”这个命题，他已经想过了很多很多次，尤其在20世纪以后。

　　他不否认那两个月，只是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受影响。

　　他在学校里教书，接触那些鲜活的灵魂、富有朝气的生命力，安排满满当当的行程、过充实又忙碌的生活。不理会权力的诱惑或者理想的诉说，竭力把灵魂打磨成更平和宽容的模样。

　　他也挣扎过、犹豫过、叹息过、逃避过，他一度以为他成功麻痹自己了，但是掀开帘幕在镜子里看到的，怎么依然是对方的脸。甚至于，不止是最初。

　　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对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爱，于他自身，只是爱情这一项就让他溃不成军。

　　一边破碎，一边……还信仰着。毕竟谁也没法否认，爱情曾经是那样瑰丽又迷人。

　　阳光星星点点，溪水晶莹剔透，都在一个世纪之前。

　　Again，不一定有更好的结果，但是他的心在希冀一次奇迹和相信。

　　我们属于最初，盖尔。

　　你的心里，是否也曾流露过这样的叹息呢？

　　哈利听见邓布利多慢慢的开口，“不要给伤害过你的人第二次机会，是世人口耳相传的真理，”

　　哈利的心一紧，这是答案吗？

　　“……但是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一直在爱在拯救一切，绝非猜忌和背离。”

　　峰回路转，哈利屏息，仔细聆听着白巫师的每一句话。

　　“……如果能挽回那些堕于深渊的灵魂，我未尝不会勉力一试。”

　　不知何处而来的柔和的白光给画像镀上了一层清浅的色彩，飘溢又游离的光晕下，画像里的人看着有些不真切，笑容却如往昔。

　　原来，这才是答案。

　　…………

　　哈利从“校长室”走出来时，差点被校长室里一个飞翔的不明物体撞个正着。

　　“闪开!哈利！”乔治正兴奋的演示一个新把戏，而几个大人已经先行离开了。

　　定睛一看，那黑乎乎的物什一边“妖娆”的飞舞，一边被迫变换着各种奇怪的形状，呲牙咧嘴的神情还有点眼熟……

　　那、那不是分院帽吗?！

　　哈利惊呆了，“……你们，就这么拿它做实验？”明天开学还要用吧！

　　离他最近的罗恩正兴高采烈，好似没听见，倒是纳威笑着回答了他，“麦格教授说，别玩坏就行。”

　　好吧。严肃又叛逆的格兰芬多猫。

　　哈利摸了摸鼻子，视线逡巡了一圈，找到了那三个女孩。

　　赫敏和卢娜正在辩论“对方为什么不是自己学院的”这个经典永流传的问题，金妮给她们当裁判。

　　嗯，赫敏也很聪明，卢娜也很勇敢，不过分院帽显然自有决断。

　　哈利作壁上观，一个诡异的问题突然浮现在脑海。

　　他想象着帽子如果戴在某个人的头顶上，那来自几百年前的思想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或许是——

　　“嗯，有野心，很有野心，嗯，你蔑视规则，意志坚定，或许斯莱特林会适合你，拉文克劳也盛赞于你天才的智慧……这很难办，但是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无疑，你缺了点儿冷静谨慎，并不省时度势和精打细算，反而大胆无畏，果敢又热烈，你热衷于冒险，有展示自我的倾向，张扬恣肆。如果你想战胜谁，不是不择手段，而是公平的决斗和骄傲的角逐……”

　　“嗨，哈利，你刚才在想什么，怎么笑的那么奇怪？”赫敏走过来，金妮和卢娜在继续说着什么，一个一脸认真，一个表情梦幻。

　　赫敏一边走一边还拽了罗恩一把。

　　“噢，我只是突然在想，如果格林德沃来了霍格沃茨，他一定是个格兰芬多。”哈利笑着说。

　　“嘿，是，是吗？”罗恩看上去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赫敏笑了一下，可能早有猜测。

　　“不过，我刚才去找了邓布利多。”哈利正色道。

　　三人的眼神里潜藏着一种心照不宣。

　　就这样吧，就是他了。

　　哈利的眼神告诉他们。

　　——这个多灾多难、大劫初渡的魔法界，又要跟着他们，再次踏上风雨飘摇的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