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鸾生替嫁》云栖晚风

14、戏楼聚散忧病情，府中探疾话安排 王随风在天

　　王随风款步朝着天香楼的后门走去，身姿婀娜，仪态万千。远远便瞧见宝玉正与一群丫鬟们嬉笑玩耍。王随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宝兄弟，莫要这般淘气啦。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没个正形。”
　　这时，一个伶俐的丫头快步走上前来，她福了一福说道：“太太们都在楼上坐着呢，请奶奶从这边上去。”王随风轻点螓首，优雅地提起裙摆，莲步轻移，缓缓走上楼去。
　　刚她见王随风上来，赶忙迎上前，热情地拉着王随风的手，打趣道：“你们娘儿俩可真是亲，每次见面都难舍难分的。要不明天你就搬过来和她住一块儿得了，这样你们就能天天说体己话了。”说罢，示意王随风坐下，又转头吩咐丫鬟：“快，给你二奶奶上茶，要最好的碧螺春。”
　　王随风依言在邢夫人和王夫人面前落座尤氏的母亲也早已在座，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王随风与尤氏同坐一桌，众人开始吃酒听戏，好不快活。
　　尤氏让人拿来戏单递到王随风面前，笑着说道：“妹妹，你来点点戏，今儿个可要听你喜欢的。你眼光好，点的戏肯定精彩。”王随风赶忙起身，微微欠身，推辞道：“太太们都在这里，我哪敢僭越点戏呀。这可使不得，还是太太们先点。”邢夫人和王夫人相视一笑，邢夫人说道：“亲家太太已经点了好几出戏啦，你就点两出给我们解解闷儿吧。你点的戏，我们都爱听。”王夫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凤丫头就别推辞了。”
　　王随风微微一笑，这才接过戏单，她微微低头看着戏单，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戏单上的剧目。她略作思考，点了一出《还魂》与一出《弹词》。她将戏单递给尤氏说道：“此刻正唱着《双官诰》，等这出唱完，再唱我点的这两出，时间上也正好。”王夫人点头说道：“也的确该是时候了，趁早就叫你哥哥嫂子去歇着，他们这些日子为了府里的事，忙里忙外，也该好好平静平静心情。”尤氏笑着应道：“太太们难得过来，咱们娘儿们多坐一会儿才有趣呢，这天还早着呢。今儿个咱们可得好好乐一乐。”
　　王随风站起身，莲步轻移到栏杆旁，她微微侧身，朝着楼下望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开口问道：“爷们儿都跑到哪里去了？这半天都没见着人影儿。”旁边的一个婆子赶忙回话：“回奶奶的话，爷们儿刚到凝曦轩，还带着打十番的，在那儿吃酒呢。说是要好好放松放松。”王随风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地儿可真会选，背地里也不知要去做些什么勾当。男人家啊，一聚到一块儿，就没个正事儿。”尤氏笑着嗔怪道：“哪里像你这搬不正经哟！他们也就是图个乐子，你就别操心了。”
　　众人就这样边说边笑，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台上的戏子们身着华丽的戏服，粉墨登场，他们的唱腔婉转悠扬，动作优美娴熟，将戏中的故事演绎得淋漓尽致。台下的众人则一边吃着酒，一边欣赏着戏曲，时不时地发出赞叹声。待点的戏唱完，众人撤下酒席，换上了丰盛的饭菜。饭后便离开园子，来到上房坐下，喝了一会茶。
　　之后，众人准备好车子，王随风等人起身向尤氏的母亲告辞。尤氏带着家中的姬妾、婆子和媳妇们簇拥着送了出来。贾珍则带着他的弟兄和子侄们在车旁等候，见到邢夫人和王夫人，赶忙笑着说道：“二位婶子，明日还过来逛逛吧？咱们府里明天还有新鲜玩意儿呢。”王夫人微笑着答道：“好了，今儿个坐了一整天，着实觉得有些累，明日就歇歇吧。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说罢，大家纷纷上了车，准备离开。王随风不经意间瞥见贾瑞还在不远处，偷偷地朝她这边张望。王随风心中一阵厌恶，暗暗想着：“这贾瑞，真是不知好歹，若再敢这般，定要让他知道厉害。”等贾珍一家转身进去后，李贵才拉来马车。宝玉骑上马，随同王夫人一起踏上归程。
　　在这之后，王随风只要一得闲，便会亲自前往宁国府探望秦可卿。秦可卿的病情时好时坏，让王随风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焦虑不已。
　　这天，王随风与王夫人陪着贾母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秦可卿的病情。王夫人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对贾母说道：“看她这症状，在大节这几天病情没再加重，想来还是有很大希望能好起来的。”贾母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她靠在椅子上，缓缓说道：“是啊，那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模样长得俊，性子又好，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可真叫人心疼呐。”说着，贾母不禁感到一阵心酸，眼眶微微泛红。她看向王随风，眼神中带着嘱托，叮嘱道：“你们娘儿两个也好了一场，明日是初一，过了初一，你后天再去瞧瞧她。仔细看看她的情况，若是她好些了，回来告诉我，也让我能高兴高兴。她平时爱吃的东西，也吩咐人做些，给她送过去。一定要挑她最爱吃的，让她多吃点，身子才能好起来。”王随风赶忙点头答应：“老太太放心，我都记下了。我初二一准儿去瞧她，有什么情况，回来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到了初二这天，王随风早早吃过早饭，精心打扮了一番，便匆匆赶往宁府去看秦可卿。一见到秦可卿，王随风的心猛地一揪。只见秦可卿斜靠在床榻上，脸色愈发苍白，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身上的肉也瘦得干瘪。
　　王随风强忍着心中的刺痛，快步走到秦可卿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王随风心中一寒。她轻声说道：“侄儿媳妇，你可好些了？我这几日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秦可卿微微睁开双眼，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声音微弱地说道：“婶婶来了，我还是老样子。这病啊，怕是好不了了。”王随风眼眶微红，安慰道：“你别担心，这病没什么大碍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还年轻，身子骨硬朗，一定能挺过去的。”
　　秦可卿轻轻摇头，说道：“好不好，春天就知道了。如今冬至已过，病情没什么变化，或许真能好起来也未可知。婶婶回去告诉老太太，让她不必太担心。昨日老太太赏的枣泥馅的山药糕，我吃了两块，倒觉着好像还能消化。”
　　王随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就好，明日再给你送些来。我先去你婆婆那里看看，然后就得赶回去回老太太的话。老太太一直惦记着你呢。”秦可卿微微点头，说道：“婶婶代我向老太太问安。就说我多谢她老人家的关心，等我身子好些了，一定去给她请安。”王随风应了一声，这才起身离开，来到尤氏的上房坐下。
　　尤氏见她进来，赶忙迎上前，她的脸上带着焦虑与担忧，焦急地问道：“你看媳妇的情况怎么样？我这心里啊，一直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王随风缓缓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艰难地说道：“这……实在是没办法了！该准备一下她后事需要的东西，万一真有个万一，也得提前安排妥当。咱们不能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尤氏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轻声答道：“我已经让人暗中准备了。只是那件事需要好木料，如今合适的木料不好找，只能暂时先慢慢办着。这好木料，可得仔细挑选，不能马虎。”
　　王随风心中也是一阵难过，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试图平复心情，又和尤氏聊了一会儿，说道：“我得赶快回去向老太太报个平安。老太太还等着我的消息呢。”尤氏赶忙叮嘱：“你可慢点说，千万别让老太太担心。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王随风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言辞的，您放心吧。”说罢，便告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