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芋洱

6、第 6 章

　　奚维桑吃完米线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过走之前，她还给谢行止的员工们点了下午茶，算是来了波“老板娘”送温暖。
　　员工们对于这位慷慨的“老板娘”自然是感激不尽，纷纷向她道谢。奚维桑笑着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内心还是颇为得意的。
　　奚维桑悠哉地开车前往悦读总部。路上，她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她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次与悦读的会面该如何应对。她深知这次合作对于公司的重要性，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奚奚姐!蒋总让我问你到哪了?"奚维桑拿起电脑，道:"在停车,马上到."
　　"那我们在一楼等你."
　　奚维桑对自己的车技颇为自信，然而今天却似乎有些异常，总是无法顺利倒车入位。
　　她仔细打量着周围的车辆和车位，思考着最佳的角度和方式。她果断决定换个车位尝试，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盘，终于在几次调整后，顺利停好车。
　　她快步走进会议室，微微喘着气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她径直走到蒋霄身旁坐下，熟练地拿出稿件和电脑准备会议。
　　“没关系，请坐。”
　　与此同时，左唯含抬头与奚维桑对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紧张。奚维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左岸对《叁拾夏》版权如此重视，竟派出左唯含亲自出马。
　　她不禁回想起左唯含曾涉嫌抄袭同行原创的往事，心中更加没底。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能让过去的传闻影响自己的判断和表现。
　　悦读的负责人李可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场面：“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关于《叁拾夏》的合作，作者书杳小姐希望先欣赏贵公司的样画稿。”
　　左唯含目光扫过奚维桑和蒋霄，见他们没有动静，便主动开口道：“我们先来吧。”
　　左唯含的团队迅速将几幅精美的样稿投影到大屏幕上。画面以水彩风格呈现，色彩清新淡雅，人物线条灵动飘逸，将《叁拾夏》中校园青春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赞叹，几位悦读的员工交头接耳，显然对样稿质量颇为认可。
　　奚维桑却微微蹙起眉头。她快速滑动电脑页面，将样稿与书杳的原著分镜对比。起初几页确实高度还原了小说场景，但翻到第三章泳池戏份时，她瞳孔骤然收缩——那幅画中少女的发丝飘动轨迹、光影折射角度，竟与三年前某位独立画师被左岸侵权案中的作品惊人相似。
　　三年前，独立画师林夏的作品《水漾》因独特的泳池光影技法被左岸剽窃，最终因证据不足只能庭外和解。奚维桑当时作为旁观者，特意保存了那幅画的高清细节图。此刻屏幕上的样稿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相似的光影处理手法如针刺入眼。
　　"左小姐，这幅泳池场景的构图......" 她指尖点在投影图上，"是否参考了某位独立画师的作品？"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寂静。左唯含面色不改，从容回应："奚小姐多虑了，我们的团队均为原创绘制，若有雷同，或许只是艺术审美上的巧合。"
　　蒋霄适时插话，语气沉稳："版权合作需建立在绝对原创的基础上，我们能否查看贵司的创作草稿和分镜流程？" 李可点头附和，示意左唯含团队提供更多资料。左唯含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恢复笑意："当然可以，稍后会将完整文件发送各位邮箱。"
　　会议进入细节讨论阶段，奚维桑始终紧盯左唯含团队的每个回应。她注意到对方主画师在讲解泳池场景时，对光影原理的解释含糊其辞，甚至避开了具体的创作思路。这反常的表现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中场休息时，奚维桑快步拉住蒋霄："刚才那幅泳池画，我八成确定是抄袭。必须想办法拿到他们的原始分镜。" 蒋霄沉吟片刻，忽然指向窗外："看，左唯含的助理正在走廊打电话，神色慌张......或许我们能从那边找到突破口。"
　　两人默契地尾随至角落，隐约听见助理低声抱怨："左总非要坚持用那幅争议稿，现在被揪出问题，又要让我连夜修改......" 奚维桑心中一沉，果然左唯含在样稿中埋了隐患。她与蒋霄迅速制定策略，决定以"需进一步核实原创性"为由，要求对方在48小时内提供所有创作细节，同时暗中联系原画师进行比对。
　　走廊的玻璃幕墙映出左唯含团队匆忙离去的背影，奚维桑想起三年前林夏在微博控诉时绝望的语气。她攥紧手稿，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这次绝不能让抄袭者再次逃脱。
　　会议重启后，气氛愈发紧绷。左唯含团队虽补充了部分分镜草图，但关键的光影处理步骤始终语焉不详。李可察觉到异常，追问创作思路时，主画师额头渗出冷汗，回答漏洞百出。
　　"若贵司无法证明泳池图的原创性，我们将终止合作洽谈。"
　　左唯含面色铁青，却不得不妥协。
　　散会时，她阴鸷的目光掠过奚维桑，低声威胁："有些旧账，翻出来对谁都不好看。" 奚维桑挺直脊背，冷笑回应："如果连原创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打着原创的名头呢？。"
　　走出悦读大厦时，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动——是书杳发来的消息："期待真正的诚意之作。"
　　奚维桑动了动手，回复道："我们会做出让您和读者满意的作品。。"
　　她知道，得罪了左维含，将会面临什么，但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为了原创的尊严，更为了千万个新人的未来，她觉得她有必要这么做。
　　就是她亲爱的老板......
　　“奚维桑，侠女哈。”蒋霄还是有点担心被“左岸”针对的。
　　毕竟左岸在业内称霸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口碑还是人脉，多少还是积攒了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