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24、他是谁

　　“刘审阅，你替我去主桌。”
　　顾玮好奇的把头伸伸，问，“那你呢？”
　　“楼上包间露台。”
　　“你看演唱会呢！”顾玮轻轻皱眉，说。
　　“我那里可以看清陈韦良的一举一动。”
　　“看他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顾玮耸肩转身，看窗外的风景。

　　顾闵念扫视台下一圈，没有苏韵文的身影，她又庆幸又有些难过，奇妙的感觉交汇，司仪的话从左耳钻入右耳，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今天的主角。
　　苏韵文还是去了，不过她坐在角落，在大屏幕上看着顾闵念似笑非笑的表情，叹了口气。
　　顾谕低头，注意到柱子后的人，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坐看得见台的位置，顾闵念敬酒敬的头晕眼花，趴在桌上休息，陈韦良拍着顾闵念的后背，眼睛快速扫过离开的众人。
　　“看什么呢？”顾谕突然出现在身后。陈韦良一哆嗦转身，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笑道，“哥，”他继续看着移动的人，意识到自己还没回答顾谕的问题，解释道，“闵念说她朋友没来，我知道那朋友对她重要，所以想趁着现在他们都走了看看。”
　　看他一副老实的模样，不像是什么能干的出坏事的人。顾谕挑眉望向刘审阅，相信顾玮酒后胡话的也只有自己了。
　　“你带她回去吧，好好照顾她。”
　　“好的，哥。”

　　赵钦知特意在负二楼停车库等苏韵文，手里提着化妆包和零食，果然下来的时候脸色极差，赵钦知撕开零食递给她，没接。
　　“你说你非要来，现在又不好了，”赵钦知把零食放自己嘴里，发自内心的问，“你到底放下没有？”
　　“我也想知道啊，”苏韵文拿来化妆包补妆，说，“我就是来看看，看着她和姓陈的接吻，我的心痛不痛。”
　　“痛吗？”赵钦知又拿出辣条嚼着，问。
　　苏韵文伸手抹眼底，小声道，“痛。”
　　“啧，”赵钦知转到驾驶座开门，“我就多余问。上车。”
　　顾谕透过玻璃看苏韵文上车，转向刘审阅，说：“不用时时刻刻观察陈韦良，重要行动提示就行。”
　　“好。”

　　“栖笙啊，”导演肖钰叫停，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元栖笙放下道具，转头观察周围的人，说，“没有，就是不太能接上戏。”
　　“别怕，你第一次拍现代剧，很正常，适应适应就行。”
　　元栖笙点头“嗯”一声，重新准备进入状态。
　　单人场拍完，助理闫丹上前递给元栖笙水，熟练的给他戴上助听器。
　　“谢谢。”元栖笙扶稳助听器，笑道。
　　“不用，”她低头看手机消息，说，“搭档马上来了，你好好休息，接下来是对戏。”
　　“好的。”
　　话音刚落，外面笑声传来，元栖笙好奇探头看，先进来的是助理，红着脸颊，嘴角的笑容低头也压不住，郑朔跟在她身后强装镇定，抬眼看见元栖笙激动得跑过来，“栖笙你好，我是郑朔！”
　　元栖笙站起来回应，突然有些尴尬的看看闫丹，闫丹笑着走到元栖笙旁边，郑朔助理郑迎月脸上写着对郑朔大大的无语，她着急拉开郑朔，说，“别吓到人家了。”
　　“没事，他很活泼。”元栖笙看眼郑朔，笑道。
　　郑朔注意到元栖笙眼角不深不浅芝麻大小的疾印，一时口快想替他打抱不平，吐出字眼意识到不对，改正道，“我之前一直在手机里看你，今天看见真人，比照片上还有魅力。”
　　元栖笙微笑着，“你也是。”
　　郑朔突然正经起来，拿出手机，问，“我可以和你拍个视频吗？”
　　“可以。”

　　拍摄结束，孟依林在门口等他，元栖笙像以前一样给他们发零食，氛围稍稍活跃起来。
　　“栖笙，可以签名吗？”
　　元栖笙接过纸，拿笔慢慢写，因为上次突发情况手指用力会有些软，元栖笙写的字大不如前，不过不影响整体效果，他把纸和笔递回去，接连收了些信。
　　上车发现司机不对，元栖笙下意识向旁边看，闫丹瞟眼驾驶座，解释道，“前面的司机大哥发烧，就临时换了一个。”
　　“嗯。”元栖笙稍稍放松，靠到座椅上翻手机。
　　点开软件第一个视频就是郑朔，连着看他主页里的视频，今天发的还算正常，
　　——ChenX.郑朔：栖笙本人很温柔，你们的演员见到了偶像！
　　——我O：今天终于正常些了。
　　——K了：郑朔怎么让人看见就一股无名火？
　　——ChenX.郑朔：什么意思？

　　元栖笙关上手机，一路上看着窗户发呆。
　　11月7日的音乐节，明天就要出发去芄环，他揉揉眼睛，心里莫名开始琢磨，如果顾谕来找他，他该怎么放狠话让顾谕离开自己，但是结合上次的见面，他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导火索没有，该怎么办。

　　音乐节当天，元栖笙在后台准备，闫丹过来取下助听器，问，“你真的不打算戴助听器？”
　　“嗯，”元栖笙低头看闫丹，“我想听听他们的声音。”
　　“好。”闫丹有些担忧的答应，看着元栖笙走向升降台，内心渐渐平稳下来。

　　升降台上升，元栖笙放眼望去，自己的应援色小片小片的晃动，他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镜头切换到台下，尖叫声占满大半个场地，元栖笙停下讲话回头看大屏幕，扫视到的，是朋友。
　　“元栖笙，我们永远在你身后。”姜泽对准镜头喊，眼里闪出不易察觉的泪花。元栖笙看着他们，努力压下颤抖的音色，强颜欢笑道，“谢谢我的汤圆和朋友们来看我，这些时间没有放弃我，我会好好工作，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谢谢！”
　　淡紫灯牌散出的光晃到顾谕眼睛，他心头一紧低下头，缓一会儿再次聚焦到大屏幕，时间到，他盯着元栖笙泛红的眼睛看，直到屏幕里的身影随着台子的下降慢慢消失，才回神过来，起身离开观众场地。
　　元栖笙扫视观众席，希望看见顾谕，但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他又怎么看得见，就算看见了，恐怕再难移开了。
　　程宛摸摸空座位上的玩偶，说，“栖笙表演完啦，接下来是程潇湘。”

　　下台就看见熟悉的背影，元栖笙恨不得转身就走，但是本能的向前让他大脑空白，所以又理性的向后退一步，杵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转身，问，“你来干什么？”
　　顾谕没敢上前，他看了看四周，说，“必须要躲躲藏藏的吗？”
　　元栖笙慌忙把手里的助听器缩到衣袖里，疯狂搜索词语想把顾谕轰走，“不藏，等着被曝光吗？”元栖笙转头看顾谕，说，“你不为我想，也为你自己想想吧。要是传出去，我这样的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顾谕，”元栖笙咬紧牙关，眼睛朝四周看看，每个指节用力到发软，“你那么聪明，怎么糊涂到在人那么多的地方找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可以抗住他们骂我，你呢？你压得住他们吗？顾玮可能都做不了的事你又怎么能压住？”
　　元栖笙咳嗽两声，“你本来就没被公开，要是被扒出来了你怎么解释，”他开锁屏看时间，说，“已经耽误十四分钟了，我要再不出去，今天发生的细节都要被找出来，”元栖笙提起包迅速走，擦过顾谕肩膀时，重点道，“包括你。”

　　“栖笙，怎么那么久？”前面的粉丝好奇往里看。
　　“我妈妈打电话问我演出的事，有些晚了，”元栖笙移过去挡住他们的视线，从包里拿出糖果，“辛苦你们了在这等那么久。”
　　“没事的栖笙。”

　　顾谕想起元栖笙藏助听器的动作，大脑慢慢虚空起来，他靠着沙发望天花板，手掌“啪嗒”一下打在额头上，自己真是脑子有问题。
　　顾玮敲门进来，看顾谕坐回沙发上，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轻抚他和元栖笙的合照，问，“你不会去找他了吧？”
　　顾谕懊悔的点头。
　　顾玮接杯水喝，“我看你是没救了，”顾玮坐到顾谕身边，“他骂你了吗？”
　　“嗯。”
　　“骂的好，就该多骂，”顾玮转头看着落寞的顾谕，脑子灵光一闪，不知道从哪个器官冒出来的鬼点子，“那说明他还是关心你啊，你找机会再缠缠他，要么就直接强吻看看他的反应——”
　　“——你神经病啊，”顾谕猛的坐直身子，“不行。”
　　顾玮被逗笑了，说，“这不行那不行，说了你又不乐意。”
　　顾谕狐疑的盯着顾玮，躲开他的视线躺了回去。
　　顾玮起身从盘子里顺走颗圣女果，开门离开。
　　顾谕坐起来看着盘子的空缺，越来越疑惑顾玮到底是什么目的，卡时间那么准，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脑子有问题了。
　　赤裸裸的不真实啊。

　　“看好陈韦良，一旦有问题立马通知刘审阅检测系统。”
　　“嗯。”

　　顾玮端坐在床沿，把手机扔到桌上，叹口气，表情严肃起来。他拿针扎进指腹，轻微的疼痛让他稍稍蹙眉，待血滴落进特定的器皿，隐隐泛起橙红色的光芒，闭眼半秒睁开，“时间还有多久？”
　　“根据最新延后日期，目前还有3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