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13、心慌，一定有事

　　市医院，风，也吹着绿植。顾玮正要起身关窗户，顾谕略微侧头，感受那丝微弱的风力，听到顾玮的动静，顾谕转到他的大致方向，“要关窗吗？”
　　顾玮推动滑轨的手停下来，“嗯”了一声。
　　“开着吧，”顾谕低下头，“透透气。”
　　顾玮把窗户推回去，到顾谕身旁坐下，说，“别担心，我在就什么事都没有。”
　　顾谕点头，迎着风没说话。
　　——
　　2021年4月。
　　两人回到各自的工作中，新剧一经播出，几乎每场活动，各位主演都被推搡着走。
　　元栖笙已经秘密搬到郊外，日子得以清闲。
　　他怔怔的盯着手机屏幕，自己和杨悦遭受网络冲击，元栖笙点进热搜，醒目的字让他一时缓不过来。
　　——#元栖笙 女朋友
　　——#元栖笙 出轨杨悦
　　——#杨悦出轨
　　——#杨悦和杨陵成有孩子
　　——#杨悦怀孕
　　——#元栖笙 程宛
　　怎么回事？！元栖笙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没仔细确认，姜宇打来电话，让他回公司一趟，准备出发录综艺。
　　顾谕托人送元栖笙到公司，元栖笙下车后紧紧捂住口罩，迅速上楼。
　　姜宇看元栖笙心不在焉，说，“综艺不让用手机，我帮你保管。”
　　元栖笙老老实实把手机递给他，问，“那个，微博上的事……”
　　姜宇手指颤抖一下，不经意瞟向对面剪辑部，反应过来后朝元栖笙笑笑，解释道，“别担心，问题不大，等证据统计完我们就放声明。”
　　元栖笙点头，隐隐感到哪里不对。他整理了衣袖，跟着姜宇出门。车上，周米眯眼看窗外，见元栖笙上来，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诶，你的挂件呢？”
　　周米朝腰间看，解释道，“怕弄丢，就放家里了，”他的手托着自己的头，有意无意的用指腹按脸颊，“我看见热搜了，这些人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元栖笙注意到周米的小动作，稍微偏头看，“你怎么了？”
　　周米抿唇，放下手，说，“牙疼，估计是最近甜食吃多了。”
　　元栖笙点头，把话题引到热搜上，“我不知道怎么办，姜宇说会帮我解决。”
　　周米似懂非懂的点头，眼神迅速朝姜宇那边看，立马撤了回来，“没事。”
　　“嗯。”元栖笙抿唇，察觉到周米的犹豫，他往后看看在姜宇手上的手机，莫名不安：等综艺录完就找他拿回手机。
　　顾谕刷着微博，看见热搜笑了一下，觉得网友真是看到什么说什么。顾玮匆匆赶来坐到顾谕对面，把手里的资料推给顾谕，说，“调查过了，这些人没问题，你看看你要哪些。”
　　“好。”顾谕放下手机仔细看个人资料，顾玮无聊看手机，没一会儿眉头紧皱，他望向顾谕，眼里透出迟疑，“顾谕。”
　　“怎么了，”顾谕满意的点头，“都挺好的，我全要了。”
　　顾玮沉口气，“最近要好好休息。”
　　“你怎么那么奇怪啊，老说些乱七八糟的。”顾谕打开手机继续刷微博，表情慢慢严肃起来：还真是会造谣，一个人五个女朋友，搞笑。
　　顾玮趁机岔开话题，往桌沿靠近一点，脸色渐渐苍白，“行，明天我就让他们到你公司去。”
　　“好，”顾谕整理资料放进包里，抬头看顾玮，“你怎么了？”
　　顾玮埋头笑，掩饰道，“没事，早上吃得杂了。”
　　顾谕沉下心，“你有事别闷着。”
　　“好。我是什么你不知道吗？”顾玮咳嗽两声，深吸一口气坐直，看起来要好得多。他打开手机看微博，观察了顾谕的表情，“要不要做掉？”
　　顾谕摇头，“这么密集，同一个时间段，指不定后面有人搞鬼，先不要着急。”
　　顾玮点头，“栖笙怎么办，你之前说他承受能力不太好。”
　　顾谕皱眉思考，说，“我会尽量稳住粉丝的心情，至少让栖笙觉得还有人站在他这里。”
　　“好，”顾玮抬手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嗯。”
　　一路上顾谕都看着窗外，现在重要的，是解决那家黑心餐馆。之前元栖笙跟他说了自己的遭遇，顾谕早就在谋划怎么端掉这窝人了，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动机，顾玮也不爽很久，两人计划着今天把这个餐馆弄了。
　　到地方，顾谕看着有些人满面春光的出来，内心里膈应，想到还要和里面的人演戏就头疼。
　　顾玮递张卡给顾谕，说，“这是我房间的卡，你找到周因让她给你安排就行。”
　　“好。”顾谕把卡揣好就往里走。
　　顾玮说自己在这边出差，觉得这家菜好吃，就经常来这儿休息，周因像豆渣灌进脑子一样以为他来找人，就给他办了这张卡，想着白到手的房间不要白不要，有时候懒得回宴经就跑到这来睡觉。但是经常看见其他房间一天三个人以上进出，觉得不对劲就偷偷去看，结果三天没吃饭。
　　顾谕精准找到周因的办公室，开门闻到一股腐朽的气息，就算她装修得再明亮，也让人瘆得慌。
　　周因不耐烦的“啧”一声，勾选人的手停下来，说，“有事找前台。”
　　顾谕来劲儿了缓缓关门，不紧不慢坐到沙发上，神秘道：“我要是，不是来吃饭的呢？”
　　周因突然放笔，脑子灵光的看向顾谕，仿佛下一秒钱就要从她的眼里钻出来，周因笑着试探道，“请问，您是来聚餐的吗？”
　　什么东西聚不聚餐，顾谕自然听不懂，他发挥自己臭脸的优势，向沙发上靠，正经道，“你话很多，”周因气势瞬间弱下来，顾谕见这个声线好，顺势掏出顾玮的卡不经意让周因看见，然后继续向下演，说，“找人。”
　　周因两眼放光，嘀咕道，“那就是单桌了，”她高高兴兴的看每一份资料，“您稍等。”
　　顾谕待不下去，把卡插进裤兜里就起身去开门，“我就在房间，找好了让他过来。”
　　“好嘞。”
　　顾谕终于松口气，出门就撞到人，低头一看，这人眼神还有点失焦，头发乱糟糟的，顾谕心一软，问，“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声音嘶哑的回答，“没事。”
　　余光发现周因探出头朝这边看，顾谕灵机一动，于是打量着这个人，特意在他垂下手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周因上当，迅速拿出资料记录。
　　顾谕看一切顺利，准备离开，而这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中透出麻木和恳求，顾谕本能的拨开他的手，看一眼就出去了。
　　他走进办公室，请求道，“周经理，我的辞职报告有结果了吗？”
　　周因高傲地抬起头，“马上，你完成最后一单就走。”
　　“可是你——”
　　周因果断岔开，威胁道，“小心你的视频，我一个个的放出去，”周因故作温柔，语气柔和下来，把房间号放在桌上，“最后一次。”
　　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听到“视频”两个字浑身颤抖，拿着房号出去了。
　　“这帮畜生！”顾玮气愤道，他向里面瞟一眼，示意顾谕进去。
　　顾谕带着刘审阅往房间走去。
　　“你待会在外面，”顾谕溜到其他房间安装好摄像头，随后回到自己房间，“注意观察。”
　　“没问题。”
　　顾谕挑了个挑了个正常点的地方坐下，等待他来。
　　有人敲门，顾谕清了清嗓子，“进来。”
　　他一进来就熟练的跪到顾谕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顾谕张开的腿下意识往回扣，问，“叫什么名字？”
　　他垂下眼，颤颤巍巍的回答，“尹牙。”
　　顾谕蹙眉，觉得耳熟，下看他膝盖的淤青，心中一股火，顾谕站起来看他，说，“上去坐着。”
　　尹牙配合的坐上去，用椅子上自带的绑带缠住自己脚腕。
　　那椅子自己穿着裤子都不舒服，更何况他光着屁股，也还好衣服到膝盖，不然顾谕真演不下去，可能再呆一秒就要踢开门打人了。
　　顾谕抬起他下巴打量，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元栖笙的脸，心想自己是不是有毛病。于是冷不伶仃地坐下，“让你绑了吗？解开。”
　　尹牙感到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顾谕见不得别人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坐床上去。”
　　顾谕转移视线再看过去，尹牙正准备着摆姿势，顾谕手疾眼快的把被子翻开盖到他身上，想说话的嘴停住了，违背内心的凑上前，看向枕头，尹牙闭上眼，唇边迟迟没有感觉，但是怕顾谕不爽，就没敢睁眼。
　　他身上的香水味刺鼻，顾谕往后靠，脑袋有了尹牙的印象，栖笙以前经常提他，说他很照顾他。顾谕抿唇，想着怎么借位。尹牙的手想围上顾谕的脖子，让顾谕浑身发麻，他拉住尹牙的手他身前推，说，“别动。”
　　终于，顾玮推门而入，顾谕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弹射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裤子扔给尹牙，“穿上。”
　　刘审阅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拿着处理好的监控视频，走到其他房间取出摄像头。
　　顾玮按计划找打电话给周因，顾谕上前把尹牙下半身盖住，顺带让他把衣领弄歪，随后自己解开领口，周因恰好跑过来，顾谕在她视线里扣衣扣。
　　顾玮看向周因，单手拉过她的衣领，“你TM的干什么吃的，老子的房间你用来给人做？”
　　周因大气不敢喘，看向顾谕那边，顾谕满脸“不耐烦”看着自己，她两边不敢惹，解释道，“我——我不知道您们的房卡会撞——”
　　顾玮盯着周因，当着她的面拨打报警电话，“老子以为你这里TM正经，居然是这种地方，你TM藏得真好啊。”
　　周因嘴唇发颤，看着电话拨通，指尖发白。
　　提前沟通过，顾玮装模作样的生气，说，“公安局吗？昌宾路‘惠誉餐馆’，有人女票女昌。”
　　顾谕被这一操作震惊到，看向顾玮，顾玮朝他眨眼，随后满脸气愤看着周因。
　　顾玮出大门，转头看自己和顾谕的杰作，打心里高兴，“怎么样？我装的好吧？”
　　顾谕无语转过头，说，“你没告诉我你要报警，那操作简直是把我震惊了。”
　　“废话，”顾玮嗔笑，“不交给警察，交给我吗？”
　　顾谕点头。要是人在顾玮手上，估计连第二天太阳都看不见。
　　尹牙跑出来叫住顾谕，顾谕转身看他，等他说话，尹牙擦擦眼角的泪水，“谢谢你。”
　　“不客气。”顾谕有些尴尬。
　　“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呃，”顾谕看眼顾玮，“不用，换成别人我也这么做。”
　　尹牙没说话，顾谕移步到车前，“找份好工作吧弟弟。”
　　随后拉着顾玮上车离开。
　　尹牙抬眼看车走远，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看着元栖笙的照片若有所思，没一会儿就放下手机，盯着被拉出来的周因看，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人为他可惜。
　　顾谕看向窗外，心跳加快，慌得坐不直，靠在座位上。
　　“怎么了？”顾玮关上手机，问。
　　顾谕看时间，“心慌，不知道怎么了。”
　　顾玮立马点开微博，仔细看几眼后关上，“去医院。”
　　顾谕按着眉心，打开微博看热搜，没有新的，但是为什么感觉不太好。
　　一定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