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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风起财破,鬼魅之见 繁嗅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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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嗅赚钱赚的走火入魔,时间于他来讲就是过江之鹤,眨眼即逝。看着天色,天过大半,人群渐散,繁嗅四处寻张轻默的身影,可怎么也找不到,于是摆了,不找了。
繁嗅坐在椅子,坐也没个坐相,一把椅子晃来晃去,吱扭个不停,他细数手里的钱子儿,越数越激动,人椅斜仰着。煞天煞地地,一阵不合时宜的风席卷而来,好巧不巧带走了繁嗅手里的钱纸,于是赶忙伸手去抓,结果人仰马翻,摔了个的四仰八叉,繁嗅顾不上疼,一想到自己飞走的钱,便一蹦而起而起追赶,谁料这风好像着了魔似的,不见停歇,反而越吹越猛,纸票竟然直窜升天,然后迅速往前方逝去,像是被人悄悄引去。见此离奇荒诞,繁嗅木讷瞠舌:“真是青天白日活见鬼啊!这钱不仅长了腿,还长了眼睛!”想要拿回,除非是长了翅膀。
“我要招财风,不要破财风!哪个无德小鬼干的?!”繁嗅断定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钱是打水漂了,繁嗅只好折返。
“此事非同小可!昨夜死了好多人,竟全是被吸了生渡……”
这说书的又激动的讲了起来,周围是人挤人,全然竖起耳朵听。
一字一句瞬间钻入繁嗅耳朵,他立马靠近想听出些什么,人群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悄声议论,有的更是直接挡在他面前,直把繁嗅赶得向后退,他不想与之计较,便又换一处,谁知竟又有人使坏般的往后挤,繁嗅只好又去另一边,谁知刚一过去,身旁有一人突然笑的猥琐至极,猛的上手搂住繁嗅的腰,眼神裹挟下流和恶趣味,道:“要不要去我府上玩玩儿?”旁边的人见此偷乐,而繁嗅此时的面色一瞬间阴如渊水,极其嫌恶的甩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繁嗅手上落在他脸上,这一声响的清脆,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这一声响的急猛。脸巴充血没一会便堆积起了鲜红的掌印。
这人挨了两巴掌,捂着脸惊得话直打颤,怒不可遏指着繁嗅喊道:“他奶奶的!你、你、你他奶奶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女通吃的死变态,死东西。”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这一掌齿沫横飞。
三巴掌落下,繁嗅根本不给他喘息哀嚎的机会,繁嗅猛得拽起这人的衣角,一把将人拎起,没有丝毫犹豫的扔出去,这人一下摔飞出几十米,如陀螺般连续翻滚,把几个摊子撞的稀烂,灰尘一轰而起,弥散满天,最后狼狈的躺在地上,衣服被磨搓的褴褛不堪,鼻子还淌着猩红,在地上蜷缩着,吃痛嗷嗷叫着,喉咙似卡了刺般,不禁又呛了几下,嘴里血雾横洒。谁知没一会这人却跟着了魔似的,狂笑不止,一点一点舔舐嘴角的血沫,眼神阴鸷如深渊死水。
周遭皆是目瞪呆立,悄声议论道:“我去,墨泼鬼竟然把他给得罪了,他算彻底完蛋!后面有他好受的!”
繁嗅横扫人群,众人纷纷夹着尾巴开道,繁嗅终于露出笑容,可却让人毛骨悚然。
繁嗅随后走进说书先生,两手撑在桌子上,高大的身影一下将说书的整个人笼罩起来,这说书的坐在椅子上惊恐的向后倒去,嘴巴错愕张大,眼神打颤。生怕自己也挨个几巴掌。
繁嗅看着万分惊慌的说书先生突然粲然一笑道:“没事儿没事儿,别管他,你继续讲。”
说书先生一时不知所措,但见繁嗅未显敌意,便渐渐舒缓过来,缓身道:“昨夜覆水、逢枯林、梁歌壁一连死了几个人,全是被吸了生渡而死,不用想也知道是死渡的手笔,可这些地方除了梁歌壁,其余都密布福佑水以驱离渡,害人的案例屈指可数,如今不受压制,祸乱横生,负责专门探查渡鬼害人之事的渡查使发现渡不仅可以浸藏福佑水,白日游走,还可以幻化人形,扰乱心智,聚集在阴邪凶煞之地,想必又有蒂花败落。”
他听得一些细节,便离开了,他刚一走,那群人便叽叽喳喳起来。
繁嗅低着若有所思,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其妙,不过另想,这些事怎么也不会关系到他,没必要深究,便往到摊子上赶去。
一路上不紧不慢的晃悠,终于晃悠到摊子前,繁嗅突然惊措张大嘴巴,两眼空若黑洞,整张脸一下腾出一团火红,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两只手抱头大叫:“是谁?!哪个狗贼!狗贼给我出来!!!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摊子!!啊啊啊!!我的钱啊啊!!不能这么倒霉吧!!”
只见停好的摊子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繁嗅大喊大叫,似炸响惊雷,响彻冲天,路过的人皆是吓了一跳,感觉魂魄快要被扯出来。
“你瞎叫什么啊?!啊?!明明是你前不久自己推走了,还贼喊捉贼,有毛病。”只见对面肉摊上的刘劲一把刀嵌在血水横流的案板上,眼神似匕首般目不转睛地注视繁嗅。
繁嗅惊醒,忙问道:“我刚刚往哪走了?”
“街北啊,我看你不会是脑袋被驴踢了吧!”
这正好与繁嗅回来的方向相反,繁嗅头也不回的赶去找。
刘劲看傻子般望着繁嗅。
结果这一找就找到天黑,可却一无所获,繁嗅想来天已黑,再找也无用便只好先回去。
风一啸而过,街楼檐角高挂的铜铃作响,听得人心底一颤一颤的。街上早早空无一人,寂静逐渐掐灭铜铃伸出的尾舌。
石路伸进迷雾弥漫的福佑林,繁嗅哼着曲儿不紧不慢的走着。
刚走到一半时突然响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荒郊野岭,黑漆麻黑的,竟然还有别人。
“小繁,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可让我担心坏了,快过来,如今这渡不再惧怕福佑水,我们得抓紧回去才是。”
繁嗅顺着飘来的声音望去,只见干爷站在离自己大约十五十步开外的地方,正招着手,林子里迷雾翻涌,干爷的矮小的身影若隐若现,听着声音很是着急。
“不用担心我。”繁嗅慢慢走近。
眼看马上快要贴近时,突然“铿——”的一声,剑身出鞘,一剑划破云雾迷锁,繁嗅持剑邪笑道:“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
剑鸣未绝,繁嗅如蛇走剑锋,玩转间蓄势待发,紫光氤氲的剑柄飞旋,剑穗飞舞花败落,随即积蓄剑气,直直刺去,正中脑门儿。
风中,青色发带飘然若春江,缠卷抚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