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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他叫周淮越 一个,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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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顶级的能力就是“屏蔽力”,永远不会窥探别人的生活,永远不去揣测别人的想法,就自然不会陷在过去,更不会忧虑未来,无论别人怎么评价你,一定要把精力和时间花在自己身上,任何自身以外消耗你心力的事情。
多看一眼就是你的不对,你走你自己的路,发自己的光。真正的胜利,并不是战胜对方。而是内心不为其所动。——《好想消失的日子》
2019年
暑假的尾巴被一阵接一阵的蝉鸣啃噬殆尽,开学的铃声像是一道分界线,把慵懒的夏日和忙碌的秋日,利落的切开。
六月的风,吹在脸上,清清爽爽的。仿佛觉得己经不是夏天,了我抱着一摞崭新的课本,跟在沈免南身后,走进了高一(3)班的教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到处都是新同学的谈笑声,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还有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我坐在沈免南旁边,把课本小心翼翼地放在课桌上,静静的看着窗外。
梧桐树的叶子还是绿的,只是边缘已经染上了一点淡淡的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几片。
沈免南好像察觉到我发呆,用手指戳了戳我。
“维枳,等会要上课了,上完第二节课要去操场集合好像是开学典礼啊啊啊不要啊”她抱着我的胳膊晃了晃。
“好啦,开学典礼就开学典礼,我拿了防晒霜。”无奈看着她说道。
开学典礼是在大操场举行的。
全校的学生都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整整齐齐地站着,像一片望不到边的海洋。阳光很烈,晒得人头晕眼花,我抬手遮在额前,眯着眼睛看向主席台上。
台上站着几个校领导,正拿着话筒,滔滔不绝地讲着开学致辞。那些冗长又枯燥的话,像催眠曲一样,听得人昏昏欲睡。我打了个哈欠,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教室,要不要趴在桌子上补个觉。
直到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喊出下一个名字。
“下面,请高一新生代表,周淮越同学,上台发言。”
周淮越。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主席台的入口。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黑裤子熨得笔挺。他手里拿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演讲稿,步子迈得沉稳,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清亮,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都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一声比一声响,像是要撞出胸腔。
原来他叫周淮越。
原来他是沈免南哥哥的朋友。
原来他是高一的新生代表。
他站在话筒前,微微低头,看着手里的演讲稿,声音透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操场。他的声音比那天在餐馆里更清晰,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又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沉稳。
他念着稿子,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我是周淮越。
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代表全体学生发言。
盛夏的余温还未散尽,我们便踏着初秋的风,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校园。相信大家和我一样,暑假里或许有过肆意的玩乐,有过为某件事全力以赴的执着,也有过百无聊赖的发呆——这些拼凑起来的时光,都成了我们再出发的底气。
有人说,新学期是一张空白的纸,等着我们去书写。但我觉得,它更像一本没读完的书,上一章的故事无论精彩还是平淡,都已经翻篇。这一章,我们会遇到新的课程,新的挑战,或许还会遇到新的自己。
在学校的日子,无非是上课、刷题、考试,偶尔和朋友在走廊上聊几句无关紧要的天。这些看似重复的日常,其实藏着很多细碎的光。可能是解出一道难题时的豁然开朗,可能是被老师表扬时的窃喜,也可能是某个晚自习抬头,看到窗外的月亮很亮。
当然,我们也会遇到迷茫和挫败。比如努力了很久,成绩却没有起色;比如想要做到最好,却总觉得差一点。但没关系,成长本来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重要的不是从不跌倒,而是跌倒了之后,还能笑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最后,我想对每一位同学说:人生最顶级的能力就是“屏蔽力”。
永远不会窥探别人的生活,永远不去揣测别人的想法。
就自然不会陷在过去,更不会忧虑未来。
无论别人怎么评价你
一定要把精力和时间花在自己身上
任何自身以外消耗你心力的事情
多看一眼就是你的不对,你走你自己的路,发自己的光。
真正的胜利,并不是战胜对方。而是内心不为其所动。
祝各位老师工作顺利,祝各位同学学业进步,万事顺意。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周围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
“哇,他好帅啊!”
“听说他是中考状元呢,超级厉害的!”
“不光学习好,长得还这么帅,简直是小说里的男主吧!”
我听着那些议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涩。
他站在那里,被阳光簇拥着,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像一颗熠熠生辉的星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我呢?
我只是站在人群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成绩平平,相貌平平,性格还这么敏感自卑,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小草,渺小又不起眼。
他是光。
而我,是追光的人。
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人山人海,我仰着头,看着主席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像是橘子汽水的甜,又像是被人说笨时的涩。
复杂,又绵长。
直到他的发言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才回过神来。他弯腰鞠躬,然后转身走下主席台,脚步轻快,背影依旧清瘦挺拔。
我站在原地,攥着衣角的手指又用力了些。
周淮越。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刻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