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如此》弓焰长坤

8、第 8 章 对于神君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笑了，可是那双眼睛出现了深深的无奈和伤痛。

　　我努力想说些什么，他却轻轻抬起素手制止了。

　　在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他缓缓问道

　　“他……恒殷他……你能帮我问他一句话，可好？”

　　浮在水中的三千青丝因为约雨周身的光华而越发华丽，丝丝蔓延。那张容颜却越来越淡薄，在他消融在冥海中时，我听到他说：

　　“你会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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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界

　　舒越城

　　袅袅无际的云雾落在巍峨的穹宇之下，琼台楼宇被灵光氤氲。

　　一座高耸的宫殿中央，从穹顶之处透出一道柔和的光束，直指位于穹窿下方的一汪碧水。

　　在池边直立一人，玄色的发丝被细细扣在银黑色的玉扣中，繁复的纹理暗暗镂空在子夜色深衣中，玄黑色的衣物隐隐透出的丝丝白色的火焰。只见这人双唇微抿，视线看向了碧水中。

　　忽然位于池水一侧传来微显沙哑的声音：

　　“帝君，这池中的神谕魄，恐有变……”祭祀的声音中微微颤抖。

　　蜃域池中魄体不容闪失……但是疏虞台上忽然有灵力外泄，难道幻世神谕之子有性命之忧？

　　对于神君仅为与那欲燃天交好就将幻世神谕子送出，甚至此前这雨墨君曾为帝君所宠，实在为人所不解。眼下，帝君难道早知道这神谕之子将有异变？

　　祭祀担忧的将视线投向帝君处，

　　“老臣……老臣斗胆……请帝君……”话音未落，只见那池水忽然开始剧烈翻涌，四周的空气被不断抓紧，气流急剧地向着中央的池水汇集。

　　满池碧水不断隆隆响动，原本宁静的水面如同发疯的凶兽肆意横行。

　　忽然翻涌的水幕和着血色的光柱冲越穹顶！

　　强大的灵息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叫让站在一旁的祭祀跌坐在地，眼看这灵息冲破结界，祭祀大呼“天要亡我！”

　　就在命悬一线之际，一道光幕向祭祀罩来，周身三步以内安静下来。心中暗叹，帝君出手了。

　　在池水冲破穹顶后，复又急速地跌回池中。疏虞台四周曾用法咒加赐的九龙岩被深深刻下了无数涡纹。

　　祭祀此时方抬头，在猛烈的灵息肆虐之地，那立在池边的玄衣男子如闲庭漫步般从容，甚至连发丝都未曾舞动，依然负手而立。

　　待池水安静下来，那汪青碧色的水忽然如沾染上浓重的黑色一般由池底慢慢涌上，只见浓重的黑在碧池中渲染开，慢慢地池水从中逐渐被染上血色，最后满池水猩红的色彩替代。

　　跌坐在池边的祭祀望着眼前的异象，不断抹着从发际流下的汗水，浑身发抖地跪在了池边。

　　那池边的玄衣男子周身骤起青白色的气息。

　　当祭祀抬起头时，只见那男子不知何时虚浮在了血池中。

　　在池中不知何时盛开了一株奇异的植物。

　　一朵透明的七瓣花出现在在池中，仅仅在这株异花的三尺以内是无色的池水。

　　细小的花萼丝丝缕缕，托住了流溢着灵光的花瓣。不可思议的柔弱，在这腥红的血池之中透出让人沈醉的坚强。

　　“这才是真正的神谕魂引啊！‘但从腥中生，弗染腥中邪，毋戮亦弗杀，毋杀不得现，是为引神谕。’”

　　“帝君，此乃神谕魂引啊！……”祭祀激动地迅速跪爬向虚浮在血池中的男人，嘶声叫唤。

　　然而，男子不为所动，只是将一双鹰隼般的双眸直直看向那朵奇葩。男子忽然出声：

　　“神谕魄万年一现，那么此前又是什么？”冰冷的语调，不带一丝情感，让眼前的祭祀不停地发抖。

　　“这……帝君，老臣……”正一味语塞的老祭祀，不断组织言语，却一句也说不出。

　　这疏虞台本是感神谕之魄而衍生之地。此前，上古魂歌中最后描述这神谕引的句子一直为人不解‘但从腥中生，弗染腥中邪，毋戮亦弗杀，毋杀不得现，是为引神谕。

　　眼下，从血池中生出的七瓣异花应当是神谕引，那么神谕引按理应当是为引出神谕魄而生的。

　　这样一来，此前的神谕魄又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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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峭

　　此时在侯柳栈道上休憩的白衣男子，扔下手中的鱼竿。

　　只见男子手心忽然蔓延出了数股血色的筋脉，只见一道血光飞速向手心汇集，男子急忙结印，但那道血印仍然冲出了男子的手心。

　　他飞快将手按在水中，只见池水溅起巨大水花。

　　在池水宁静后，一道莫名的光华萦纡在温泉上，好像点点星光洒在雾气弥漫的水面。

　　“果然，要藏不住你了吗？”一挥手袖，男子消失在栈道上，生死峭便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