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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说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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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峭
几只丹顶仙鹤漫步在雾海之中,细看下,原来眼前是一眼温泉,由于地势颇高,温泉之外常年积雪,而温泉中隐现一座小楼,依水而建,在雾中凸显。一道侯柳木所制的栈道直入泉中,亲近悠然。只是一阵突兀的笑声惊走了仙客。
“哈~~~哈哈~~”
“我说,北亭,你笑够没有?”
“唔~~~~~~~哈~~~哈哈~~”
“别太过分!”楼中的泉池旁,木桶中浸着的人?说是人,但见接近半人多高的木桶密封良好,只是中间露出一个人头,乱哄哄的头发,带着不少焦糊的迹象,漆黑的脸色看不清容颜,此刻他正咆哮着对着一名男子。
“哟……上次是偷蜂妖的蜜酿酒被蛰了,再上次是采酒料时摔到崖底,上上次是尝新的药酒中毒,上上上次是……别跟我说你这次烧了自家酒窖。”趴在木座上笑得把药碾撒的人,很不给面子的揭人短处。
“最近要有新的酒出窖了……我提前庆祝一下,而已!!”某颗人头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原来是被杳涅打劫了。”说话人继续将苦艾投入案上的金鬻中,邪恶的一笑。
“咳咳!别提那家伙了!你不知道他有多小器!”愤懑道,一边使劲摇头试图逃避苦艾特有的浓重的味道。
“这样啊~~原来又被他收拾了……那情有可原……”将手中药碾中的粉末倒入瓷碗,小心地将一瓶泛着鬼魅绿色洒下入瓷碗里。
“你这是诽谤!”
“诽谤你?”轻蔑地看了这人一眼,
“我承认,这句话确实有够侮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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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红菲色花瓣,弥漫在四周,轻轻的翻飞落下。
前方就是冥界地域,穿过冥河,彼时便是欲燃天了。也只有在这里能有幸一睹绯色妖花弥漫水天的奇景。
走过脚下是传说中冥河,竟然回想起在自己灵识初开之时,曾听过的歌,那些祭礼上的非天们唱着的歌
“故时有冥海,浩瀚末苍穹,……,大至自在心”遗憾自己总是愚钝,没法听懂中间那一句梵语。
望着远处,思绪飘远了。
此时已入夜,看着远处渐渐行进的队伍,虽然在冥界就不存在所谓的白日。
可是苍穹中那轮明月圆的惊人,银白的辉芒此时透过层层笼罩在车撵四周的绡纱,罩在撵中那个名为约雨的男子身上。
皎洁的月色照得此人的眉眼如画,真是魅惑天成,如此人物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可孕幻世神谕之子的人?在此时,方能看到被那人珍藏起的的人,
未免让人为之嗟叹,所谓情者,不过朝夕。
但是我了解,在那人眼中,所有人不过是可弃可用的棋子。
可是却忘不了那人在送走这个三界皆争的幻世神谕之子时的冷凌,看着这个孩子望着神人痴迷的眼神。
我知道他的感情注定无望。
突然很同情这撵中之人。
队伍行过此处就快到欲燃天皇都——什叶都了。
是时候开始了……
当队伍休息完准备离开之时,仕人例行上前询问
“雨墨君,穿过冥河便是阿什都,请在此稍作休息。”没有看见约雨作何反应。
不一会儿,他屏退了周围侍者,走向冥河边。
侍者走上前将备好的杯盏送上,未见佳人有何动静。
“雨墨君,此处乃冥河地界,冥河历来不知深浅……”
立于约雨身侧的常侍对其摆了摆手,识趣地退下了。看着远处的人轻轻念着什么,自己在此刻居然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忽而,只听见有人大声喧哗,那抹单薄的身影,纵向了子夜色的河川。
“……”
没有犹豫地
那一刻就如他当年奏完那曲惊鸿铭世的“螟蛉扶”收回那柄如其人一般淡雅的七孔紫竹萧一般从容。
那曲仅为寰宇之上,万千荣耀集一身的神人而奏响的曲调
轻慢如斯,温润如斯,深情如斯
仿佛眼前不是阻隔着对那神人思念的浩瀚冥海,而是晕着灵光的白玉石阶。
是退出的时候了……
转瞬间,那抹影子沉入冥河之中,漆黑的冥海甚至没有一丝水波漾起。
然而,那片如墨般的川河中涌出了令人窒息的光华。
我知道此行任务本来是破坏这人的出使,遵照指令截杀雨墨君,他跳入冥海,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是
冥海冷冽,
蚁兽触之,不留魂印,
常人触之,不存神识,
诸天触之,神魂俱灭。
心念之于此,我却仍然不由自主地追随那抹身影跳入了幽暗的冥海中。
冰冷自身边静静划过,跳入此片海中之时,忽然无数的纷繁自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如同呓语。
心念内外均是不明语义,努力想听懂那些言语,却发现更多的毫无意义的言语像诅咒一般的向自己蔓延。
全身犹如浸入腥浓的血池中。
所有的神识被人深深抓住碾碎。
在不知不觉中被丝丝扣住。
伴随着声音出现在眼前的是无数的血墙,一重复一重,在将被吞噬之时,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
忽然,一阵股清凉自眉间浸出。
睁开眼时,没有了浓重的血痂味,周身的只是略微有凉意,阴寒不再刺骨。
我却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
淡色光华自眼前之人身上缓缓溢出,晶莹的氺琏将眼前之人层层围住。
很多年后,我仍然觉得他在哭泣,虽然在被水中,那些泪水一定留在那片深深的弱水中。
“为何?”刚张口,没有被冰冷得冥河水呛到,只感觉到那些光华向我身上涌来。
同时,
那张被环在光华中的脸笑了,
笑的那么幸福。
头部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听到有人在一遍遍的诉说,他……,
恒殷……
那个冷心绝情,尊贵无比的人……
声音突然像不曾存在过一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