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如此》弓焰长坤

5、第 5 章 清俊的声线

　　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居然走到了龙河畔。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也对，在多数阁中人心中的自己早已是迟暮之人了。青绿的江水自顾地流淌，既不知来处，更不知道将去向何处，只是觉得古人所谓的逝者如斯无非是自寻苦恼。

　　本应凌烈，粘湿的江风不知何时候变得如斯温婉，曲曲似画，重重如屏，若不是知道此处为酆都，恐将在下一刻，该听到温润的吴侬黏腻道“江南好，风景曾谙”？

　　自嘲地微微一哂。

　　多情江畔边的青竹小舟随着江浪摇晃，沉沉浮浮。眼前的情景，好像应该还缺了什么…

　　觉来幽梦无人说，此生飘荡何时歇？

　　呵，

　　不知自己原来也可以在此怀古伤今，

　　短短数十载人生，

　　难免或梦或醒。

　　早已忘却了的眼前音笑，又何必执着？

　　“这位小公子，岸边湿滑，当心了。”

　　清俊的声线宛若春风拂面，满溢关切的声音带着慵懒，漫不经心中带着的温润丝丝渗进人心隙间。

　　声音中透出戏谑，想是来游览的贵公子了，音色不错只是再好的音色，难□□于纨绔之辈，真是曝残天物。

　　“酆都常年阴湿，这川岸周围淤泥常集，近日时有小儿不慎溺水……”

　　“有劳阁下挂念，在下不至少不更事。”此人看来不只是轻佻了。

　　“啊，罪过！罪过！公子息怒，在下并无意将公子与小儿相较！只因公子与在下的一位故人神似，妄自想请公子一叙……却因在下口拙，让公子误会了，还望公子见谅！”言辞恳切，同时深深一辑。

　　回转身来，眼前的人青衣缓带，长身玉立，狭长的眼，眸色深邃暗含无尽戏谑，是此情此景，恍惚之间，同样的言语，同样的光景，同样的沈醉。压抑不住心中涌上的如丝的抽痛，

　　我者为谁？是谁的言语在此间流转，

　　我者何物？无因无果何来今世相逢。

　　“……公子！公子！”听到来者的呼唤，发现自己又陷入自我思量中，何苦在小事上与人较真？

　　“多谢公子关心，方才在下出言不逊，还望见谅。”

　　“在下打扰公子雅兴，不如由在下做东，向公子赔罪？”微微欠身，还算是谦恭有礼，只是一双明亮的眸子放肆地望过来。心里不知什么原因，一股不适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