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有未婚夫后大师兄他发疯了》折树梨花

4、绿茶师兄的小心机

　　"后山禁地？"栖桐脸色骤变。那是无上宗最危险的区域，封印着上古时期遗留的凶煞之物。

　　苍梧一把扯下眼上白绸，动作之快让栖桐来不及反应。"所有弟子立刻撤离到前山！开启护山大阵！"他声音凌厉，哪还有半分病弱模样。

　　栖桐瞪大眼睛："师兄你的眼睛......"

　　苍梧身形一僵，这才意识到失态。他迅速背过身去，声音恢复平静："事态紧急，师妹快去通知各长老。"

　　栖桐愣在原地，师兄方才的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点视物模糊的样子？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一股大力拉住。

　　"我陪你去。"宋席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神色凝重，"禁地封印松动不是小事。"

　　三人匆匆赶往后山，沿途弟子四散奔逃。越靠近禁地，空气中弥漫的煞气越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栖桐掐诀撑起防护罩，却仍感到皮肤刺痛。

　　"小心！"宋席渊突然拽住她手腕，一道黑气擦着她衣袖掠过，所过之处布料瞬间腐蚀。

　　苍梧回头，看到宋席渊握着栖桐的手，眼中寒光一闪。他大步折返，一把将栖桐拉到身后："宋少主还是去协助弟子撤离吧，这里交给我和师妹。"

　　宋席渊纹丝不动："我对封印之术略有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栖桐踉跄了一下，被两人同时扶住。

　　"够了！"她甩开两人的手，"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禁地入口处，原本金光流转的封印已经黯淡无光，丝丝黑气从裂缝中渗出。几位长老正在竭力维持阵法，却明显力不从心。

　　"掌门！"大长老见到苍梧，如见救星，"封印核心受损，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苍梧二话不说，飞身上前，双手结印。一道耀目金光从他掌心迸发，直射封印中心。栖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师兄不仅眼睛没事，连功力都丝毫未损？

　　"桐儿，退后！"宋席渊突然扑过来，将她护在身下。一道黑气如利箭般射来，正中宋席渊后背。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宋少主！"栖桐慌忙扶住他。

　　苍梧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怒火更盛。他手中法诀一变，金光大盛，暂时压制住了外泄的煞气。"师妹，带他离开！"

　　栖桐左右为难，一边是受伤的宋席渊，一边是独力支撑的苍梧。最终她一咬牙，扶着宋席渊退到安全距离："你怎么样？"

　　宋席渊摇头，强撑着站起来："不碍事。倒是你师兄......"他眯眼看向苍梧，"他的眼睛，似乎好得很啊。"

　　栖桐心头一紧。是啊，师兄方才行动如常，甚至能精准结印，哪像中毒失明之人？

　　又是一阵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禁地上空的黑气突然凝聚成一只巨爪，朝苍梧当头拍下！

　　"师兄小心！"栖桐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

　　苍梧闻声回头，看到栖桐朝自己奔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就在巨爪即将落下之际，他身形一闪，准确无误地接住栖桐，带着她滚到一旁。巨爪拍在地上，留下五道深沟。

　　"你......"栖桐仰头看着苍梧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清明锐利，哪有半点模糊？

　　苍梧意识到穿帮，却已无暇解释。他一把拉起栖桐："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三人合力，加上几位长老，终于暂时稳定了封印。当最后一道法诀落下，禁地重归平静，只是封印上的裂痕依然触目惊心。

　　回程路上，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栖桐走在中间，左边是面色阴沉的苍梧，右边是后背染血的宋席渊。她偷瞄苍梧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师兄骗了她？为什么？

　　"桐儿。"宋席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有些撑不住了......"

　　栖桐这才注意到他脸色惨白，连忙扶住他："我送你回客房疗伤。"

　　苍梧冷冷道："我让药堂长老去照顾宋少主，师妹随我去静心院，有要事相商。"

　　宋席渊冷笑一声："苍梧真人是急着解释自己的眼疾为何突然痊愈吗？"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苍梧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却最终压下："宋少主伤势要紧，师妹先去照顾他吧。"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僵硬。

　　栖桐望着苍梧远去的身影，心头莫名一痛。她转向宋席渊："我扶你回去。"

　　客房内，栖桐小心地为宋席渊清理伤口。黑气造成的伤处泛着诡异的紫色，她用灵力一点点逼出毒素，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疼吗？"她轻声问。

　　宋席渊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比起你师兄的欺骗，这点伤算什么？"

　　栖桐手上动作一顿："师兄他......或许有苦衷。"

　　"苦衷？"宋席渊嗤笑，"装病接近你，这叫苦衷？"

　　栖桐无言以对。是啊，师兄为何要骗她？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那些暧昧的瞬间，难道都是算计？

　　"桐儿，"宋席渊突然握住她的手，"跟我回雾隐门吧。无论苍梧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

　　栖桐抽回手，继续包扎："宋少主多虑了，师兄不会害我。"

　　"那你为何选择救我而非帮他？"宋席渊的问题直击要害，"方才在禁地，你本能地冲向了他。"

　　栖桐手一抖，药粉洒了出来。是啊，她明明看到师兄眼睛没事，为何还是......

　　"我......"她不知如何回答。

　　宋席渊苦笑一声："我明白了。即使他欺骗你，你心里装的还是他。"

　　栖桐心头一震。是这样吗？她对师兄的感情，已经深到可以原谅他的欺骗？

　　包扎完毕，栖桐起身告辞："宋少主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宋席渊却叫住她："桐儿，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只是......"他顿了顿，"别让自己后悔。"

　　栖桐点点头，逃也似地离开客房。夜色已深，她却毫无睡意，鬼使神差地走向静心院。

　　院门虚掩着，似乎知道她会来。栖桐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到苍梧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两个酒杯。月光下，他的侧脸如刀削般锋利，眼中再无白绸遮掩，清明如寒潭。

　　"师兄。"她轻声唤道。

　　苍梧抬头，目光直直撞进她眼底："来了。"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仿佛一切理所当然。栖桐胸口发闷，走到他对面坐下："师兄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苍梧给她倒了一杯酒："从未坏过。"

　　如此直白的承认，反而让栖桐不知如何接话。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为什么骗我？"

　　苍梧凝视着她，眼中情绪翻涌："如果我说，是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你信吗？"

　　栖桐手一抖，酒杯差点滑落。师兄从未如此直白地表露心意，即使是在欺骗的前提下。

　　"师兄明知我与宋少主有婚约......"

　　"那又如何？"苍梧突然起身，绕过石桌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心里装的是谁，自己不清楚吗？"

　　栖桐仰头看他，心跳如雷。月光为苍梧镀上一层银边，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想逃，却动弹不得。

　　"我......"她声音发颤，"我不知道......"

　　苍梧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石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那让我告诉你。"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在禁地，你本能地选择保护我而非他；看到他受伤，你眼中是愧疚而非心疼；现在，你第一个想见的人是我而非他......"

　　栖桐呼吸急促，师兄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是这样吗？她对宋席渊只有愧疚，对师兄才是......

　　"师妹，"苍梧忽然放柔声音，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承认吧，你心里有我。"

　　栖桐眼眶发热，长久以来的困惑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是啊，若不是心中有他，怎会为他熬药守夜？怎会为他放弃游历？又怎会在危险来临时，本能地选择他？

　　"师兄骗我，就不怕我生气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已带上几分娇嗔。

　　苍梧低笑一声，手指滑到她后颈，轻轻摩挲："怕，所以准备了赔罪礼。"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看看。"

　　栖桐接过盒子，里面是一支白玉发簪，簪头雕成青莲模样，栩栩如生。"这是......"

　　"你十二岁那年，在师父寿宴上戴过的花样。"苍梧轻声道，"那日你穿一身青衣，如出水芙蓉，我一眼便再难忘怀。"

　　栖桐心头一颤。原来师兄记得，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

　　"师兄从那时就......"

　　"更早。"苍梧打断她，"从师父带你入门的第一天起，我的眼里就再容不下他人。"

　　如此深情的告白，让栖桐鼻尖发酸。她低头把玩着发簪，不知该如何回应。

　　苍梧却不容她逃避，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栖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突然被撞开，青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掌门师兄！栖桐师姐！不好了！宋少主他......"

　　两人迅速分开。栖桐起身问道："宋少主怎么了？"

　　"他伤势突然恶化，浑身发烫，药堂长老说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

　　栖桐脸色大变，顾不上多想就往外跑。苍梧一把拉住她："我和你一起去。"

　　宋席渊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却泛着诡异的紫色，额头滚烫，呼吸微弱。栖桐扑到床前，握住他的手："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药堂长老摇头："黑气入心，寻常药物难解。除非......"

　　"除非什么？"栖桐急切地问。

　　"除非有修为高深之人，以本命真元为他驱毒。但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两人皆会元气大伤。"

　　栖桐不假思索："我来。"

　　"不行！"苍梧厉声喝止，"你今日灵力消耗已大，再动用本命真元太危险。"

　　"那难道眼睁睁看着他......"

　　苍梧打断她："我来。"他上前一步，掌心凝聚起一团金光，"宋少主为救你而伤，我身为掌门，理应相救。"

　　栖桐震惊地看着苍梧。师兄竟愿救情敌？

　　苍梧不等她回应，已盘坐在床边，将金光缓缓注入宋席渊心口。随着金光流入，宋席渊的脸色渐渐好转，而苍梧的额头却渗出细密汗珠，面色越来越苍白。

　　"师兄！"栖桐心疼地为他拭汗。

　　一个时辰后，治疗结束。宋席渊呼吸平稳，沉沉睡去；苍梧则虚弱地晃了晃，被栖桐扶住。

　　"我送师兄回去休息。"她搀着苍梧往外走，回头对药堂长老道，"麻烦您照看宋少主。"

　　回到静心院，苍梧几乎站不稳。栖桐扶他躺下，心疼地为他擦去冷汗："师兄何必如此？"

　　苍梧虚弱地笑了笑："因为我知道，若他死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栖桐心头一震。师兄竟为她考虑到这种地步？

　　"况且......"苍梧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要你心甘情愿地选择我，而不是因为愧疚或责任。"

　　栖桐眼眶发热，这样的师兄，让她如何不爱？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师兄休息吧，我守着你。"

　　苍梧却不肯松手："别走。"

　　"我不走。"栖桐在床边坐下，"我就在这里。"

　　苍梧这才安心闭眼，却仍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栖桐望着他疲惫的面容，心中柔软一片。无论最初的欺骗出于何种目的，师兄对她的心意，此刻已毋庸置疑。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相握的两只手上，仿佛要见证这段历经波折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