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何箫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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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箫池看到后呆了一下，一时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还是何清嘉回来第一次笑
那笑容极其浅淡，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何清嘉的唇角，几乎在他意识到自己表情变化的瞬间就已敛去。快得让何箫池厨房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造成的错觉，或是自己奔波一上午产生的疲惫幻影。
但何清嘉微微弯起的眼尾弧度，和那短暂打破了他眼底冰封湖面的、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光亮，却清晰地烙在了何箫池的视网膜上。
何箫池的心脏像是被那微弱的光轻轻烫了一下，猛地一跳，他忘记了回应母亲还在絮叨的“外卖论”，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锁在何清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何清嘉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松懈。在何箫池直白的注视下，他迅速垂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遮住了可能泄露情绪的眼眸。他若无其事地转开脸，拿起手边的玻璃杯，指尖却微微用力，指节显得有些泛白。刚才那点极细微的愉悦，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尚未扩散开，就被主人强行压回了冰冷的深处。他又恢复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昙花一现的笑意从未发生过。
厨房里的气氛因为这短暂的插曲而变得有些凝滞。
李佳似乎并未察觉两个儿子之间无声的暗涌。她手脚麻利地将炒好的青菜装盘，又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放在隔热垫上。“好了好了，别愣着了，赶紧洗手吃饭！清嘉，帮妈妈拿一下碗筷。”她自然地吩咐道，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嗯。”何清嘉应了一声，声音平稳无波，起身绕过何箫池走向碗柜。
何箫池也如梦初醒：“妈，我来盛饭。”
一顿午饭在母亲主导的、略带家常的絮叨中度过。何箫池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对面的何清嘉。弟弟吃得安静而斯文，对母亲的话只是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脸上再无波澜。何箫池甚至开始怀疑，刚才那个笑容，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吗？
饭后，李佳匆匆收拾好，拎起保温桶：“我得走了，心雨该放学了。你们俩在家好好的，冰箱里有菜，晚上自己弄点吃的，别老想着点外卖！特别是你，箫池！”她最后点了点大儿子，又看了一眼安静坐在沙发上的何清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期待，“清嘉，你看着他点。”
“知道了，妈，路上小心。”何箫池应道。
何清嘉也微微颔首：“嗯。”
门被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两人，空气里弥漫着饭菜残留的香气和一种微妙的、刚刚因母亲离开而重新浮现的疏离感。
何箫池收拾着桌上的碗碟，动作有些慢。一旁的何清嘉也上手帮他收拾着，何箫池见桌子上没几个碗了便端着碗碟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何清嘉也走了进来，沉默地将剩余的汤碗放进水槽，然后拿起旁边的干抹布开始擦拭料理台上溅落的水渍。
两人并排站着，一个洗碗，一个擦台面。水流声和抹布擦拭的细微声响是唯一的背景音。距离很近，近到何箫池能闻到何清嘉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一点厨房的烟火气。
何箫池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想问，想确认那个笑容，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害怕得到一个冷淡的否认，或者更糟——何清嘉那种带着点疑惑和“你多心了”的眼神。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安全的沉默，只是埋头用力地刷着碗。
“水溅出来了。”何清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很平淡。
何箫池手一抖，水花果然溅得更高了些，几滴凉水甚至溅到了何清嘉的手臂上。他慌忙关上水龙头：“啊？哦…不好意思！力气有点大”
他下意识地扯过旁边擦手巾想去擦何清嘉手臂上的水珠。
何清嘉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已经不动声色地用手背拂去了那几点水渍。
“没关系。”何清嘉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目光落在何箫池略显慌乱的手上，又移开，继续擦拭着已经非常干净的台面边缘。
但就在这“没关系”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何箫池仿佛又捕捉到了什么——不是笑容，而是何清嘉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极其轻微地放松了一丝，那双垂着的、被镜片遮挡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极其短暂、难以捉摸的……或许是无奈？或许是……一丝极其微弱的纵容？
这感觉比刚才那个笑容更难以言喻，也更让何箫池心头悸动。他看着何清嘉线条流畅却依旧透着疏离感的侧脸，洗碗池里的泡沫在渐渐变少的水中破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厨房的窗玻璃上，映出两人模糊而靠近的身影。何箫池忽然觉得，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堵冰墙，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至少，它刚才，好像真的融化过那么一瞬。即使只有他自己知道，即使何清嘉迅速地把它重新冻上了。
他低下头，继续冲洗着最后一个盘子，水流声重新充斥了小小的空间。这一次，沉默似乎不再那么沉重难熬了。
何清嘉擦干净最后一点水渍，将抹布挂好，没有再看何箫池，转身离开了厨房。
何箫池没有立刻跟出去。他关掉水龙头，厨房瞬间安静下来。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水槽里沥水架上并排放着的、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碟，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那里，似乎也残留着一点，因为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而想要上扬的弧度。
下午何箫池还要出门找工作，休息不了多久，简单地电脑上哪些招聘地点拍了一下，就急急忙忙踏上了找工作的路
层内的何清嘉听到关门声，下意室往外面望记，但房屋的门紧闭着，便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这两天为了他为了快点找到那些人，他晚上只睡了几个小时，中午也压根儿没睡过，也是幸好自己年轻，还熬得了
何箫池经历了早上的事后，他对今下午的面试也不抱什么希望，但总归要找的，陆陆续续看了几个公司后，决定还是去打些零工凑合着
于是他便进入一个咖啡厅，这里很干净，还放着悠扬的音乐，使何箫池烦燥的心平静了些，大步走向前台“欢迎光临，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不用，我是想来面试的，因为这里还招人吗？”
“还招的，请稍等一下”
“好的”
过了一分钟左右，一位身穿工作服的男生走过来，笑着揽住他的肩膀“Hello，小兄弟，你是来找工作的吗”
何箫池被这人的动作吓了一跳“是……是的”
“唉，早说嘛，我就是这里的店长，叫白御行，平常叫我御行或者行哥就行了，你对这个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目前还没有，正式工作后才知道”
“这没问题，如果有哪些地方不明白，就去问问小郑和其他同事们，或者问我也行，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明天就来工作吧。”
“啊？这么快”
“当然，我这里又不是什么重大的地方，工作内容不难，但需要细心和热情，来讨论一下合同”
“好的，谢谢”
经过一番讨论和修改，合同便可以了，工作上的事也进了一步，闲聊了几句咖啡厅的情况后何箫池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