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栀香之栀香尚存 （一）》祺哥

4、第四章 裂痕初现

　　从医院出来后，白栀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陆应川，也不再对他的冷漠和讽刺感到难过。她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陆应川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这天晚上，他回到家，看到白栀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情专注，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归来。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只要他一回家，白栀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问他累不累，有没有吃饭。

　　陆应川皱了皱眉，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白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在干什么？”陆应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看书。”白栀淡淡地回答，甚至没有放下书。

　　陆应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栀，你最近很奇怪。”

　　“是吗？”白栀合上书，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做那些徒劳的事情了。”

　　“徒劳的事情？”陆应川眯起眼睛，“你指什么？”

　　“比如，讨好你。”白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陆应川，我累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场火，我没有放。你既然那么恨我，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妻子，那我们……离婚吧。”

　　“离婚？”陆应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白栀，你以为你是谁？想嫁给我就嫁，想离婚就离？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陆家给的！”

　　“我拥有的一切？”白栀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应川，你所谓的一切，就是无休止的冷暴力，是你的误解和恨意，是这座华丽的牢笼吗？这样的一切，我不稀罕！”

　　她站起身，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怯懦和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平静：“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是姚桢桢，对吗？既然这样，你放我走，成全你们，不好吗？”

　　陆应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刺骨：“白栀，你闹够了没有？桢桢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至于离婚，你想都别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离开陆家！”

　　他的语气强硬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栀看着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她知道，跟他谈离婚，无异于对牛弹琴。

　　“随便你。”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不过，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管你的任何事情。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说完，她便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陆应川的怒火和冰冷隔绝在外。

　　陆应川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白栀的变化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莫名的烦躁。她以前虽然隐忍，但至少会看着他，会对他有反应。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冷漠和疏离，仿佛他真的是一个陌生人。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白栀说到做到。她不再主动跟陆应川说话，不再为他准备食物，甚至在餐桌上，也只是默默地吃饭，然后离开。整个陆家大宅，变得更加冰冷和死寂。

　　陆应川的助理，秦特助，察觉到了自家老板的不对劲。

　　“陆总，您最近好像……心情不好？”秦特助小心翼翼地问。

　　陆应川揉了揉眉心，语气烦躁：“白栀最近很奇怪。”

　　“夫人？”秦特助有些惊讶，他知道自家老板和夫人的关系一直不好，“她怎么了？”

　　“她变了。”陆应川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变得很冷淡，还跟我提离婚。”

　　秦特助愣了一下，随即试探着说：“陆总，夫人她……会不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受了委屈？”

　　陆应川皱眉：“她能受什么委屈？在陆家，她要什么有什么。”

　　秦特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老板对夫人有误会，但这种事情，他一个做下属的，不好多言。

　　“对了，陆总，”秦特助想起了什么，“上次您让我查的关于当年火灾的一些细节，我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陆应川闻言，眼神一凛：“说。”

　　“当年火灾发生后，第一个发现并报警的人，其实并不是姚小姐。”秦特助拿出一份文件，“根据当时的记录和一些目击者的证词，第一个从火场里把您救出来的，好像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而姚小姐是后来才到的。”

　　陆应川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地看向秦特助：“你说什么？”

　　“而且，”秦特助继续说，“我还查到，当年夫人出车祸的原因，似乎不是意外。有目击者称，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故意别了夫人的车一下，才导致了车祸。”

　　陆应川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故意别车……

　　难道……他一直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