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栀香之栀香尚存 （一）》祺哥

3、第三章 微光顾盼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栀栀？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是顾陌。顾氏集团的少爷，一个总是对她温和有礼，带着淡淡笑意的男人。他们是在一次家宴上认识的，那时她刚从车祸的阴影中走出来，是顾陌的耐心和体贴，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我……我有点不舒服，”白栀忍着疼痛，声音微弱，“你能不能……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你在哪里？”顾陌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焦急。
　　白栀报了地址，挂断电话，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顾陌匆匆下车，快步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冷汗，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蹲下身，轻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胃…… stomach很疼……”白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顾陌没有多问，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打横抱起，走向车子。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让白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顾陌将她安置在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语气温柔而坚定。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白栀靠在顾陌肩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顾陌对她有好感，但她一直只把他当作朋友。在陆应川那里受尽了冷漠和伤害，顾陌的关心就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
　　“谢谢你，顾陌。”她轻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陌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到底怎么回事？最近经常这样吗？”
　　白栀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最近一个月，总是时不时地疼，以为是胃病，吃了药也没什么用。”
　　顾陌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不早点去检查？”
　　“我……”白栀不知道该怎么说。在陆家，她活得像个透明人，陆应川根本不会关心她的身体。而她自己，也因为陆应川的误解和姚桢桢的背叛，心力交瘁，懒得去管这些。
　　顾陌没有再追问，只是眼神更加柔和：“别怕，到了医院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没事的。”
　　到了医院，顾陌跑前跑后地挂号、缴费、陪她做检查，无微不至。白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顾陌，其实你不用……”
　　“好了，别说了，”顾陌打断她，递给她一杯温水，“先坐下休息会儿，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白栀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顾陌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给她一种踏实的感觉。
　　终于，医生叫了她的名字。白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顾陌也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紧锁，良久，才抬起头，语气沉重地说：“白小姐，情况不太乐观……是胃癌，晚期。”
　　“轰——”白栀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晚期……胃癌……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听不清医生后面说了什么。直到顾陌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才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顾陌。
　　顾陌的脸色也很苍白，但他强作镇定，对医生说：“医生，还有没有办法？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会治！”
　　医生叹了口气：“顾先生，晚期的意思就是，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手术的意义不大，只能通过化疗来延长一点时间，但……病人会很痛苦，而且效果也不一定理想。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走出诊室，白栀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顾陌扶着她。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照进来，却暖不了她半分。
　　胃癌晚期……原来，那些疼痛不是胃病，是死神在敲门。
　　“栀栀，别怕，还有我呢，”顾陌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不已，“我们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一定有办法的！”
　　白栀缓缓抬起头，看着顾陌眼中的担忧和急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陌，谢谢你……但我知道，没用的。”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在陆应川那里承受的痛苦和折磨，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的力气。现在，连老天都要收回她的生命了吗？
　　也好。这样，就不用再面对陆应川冰冷的眼神，不用再承受他的误解和恨意，不用再看着姚桢桢那张虚伪的脸了。
　　“栀栀……”顾陌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心如刀绞，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白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顾陌，这件事，你能不能……先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陆应川。”
　　她不想让陆应川知道。她不想看到他可能会有的任何反应，无论是怜悯，还是……无动于衷。她只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安静地离开。
　　顾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