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雨墨物》卓怡湫兮

1、第1章 问完就跑？ 第1章

　　第一章问完就跑？

　　车水马龙的夜晚，灯火阑珊，人们把夜晚当做了自己肆意呼吸的时间。
　　十字路灯口，长达一分钟的红灯，让空气都变得烦躁。

　　滴----滴----滴
　　“喂，可算是接电话了，就你这通电话我等的差点被老婆问罪，到时候请我吃饭赔罪。”

　　“嗯，刚才在骑车，所以没接”

　　楚润抬头看了一眼，还剩三十秒红灯，将包里的耳机打开，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按压耳机隐藏的用来调节音量的键，听着耳机里传来声音。

　　“老天要是免费给你砸了个馅饼，你要不要？”

　　“什么事，你说，我听听看”楚润没正面回答问的问题

　　“诶，你不是给过一个名叫沣萧的角色配过音吗？”

　　“嗯，怎么了”

　　还剩十秒

　　“这不，有人指名点姓的要你去配凌烬的音”

　　凌烬是正在拍摄的一部名叫《归处》的古装权谋剧的主角攻，虽然正在拍摄，但因为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导演拍的剧，所以即使还在拍摄，热度还是非常高的，更别说开播之后。

　　“这种好事会轮到我？”

　　楚润很不解，他只配过几个角色，热度也没那么高，为什么会找他？

　　这种事应该是那种老选手的活。

　　马路旁等红灯的路人一个接一个的走，楚润被淹没在人群中，思绪从电话中那句话飘回来，才骑着车过了路灯。

　　“所以我就说是有馅饼”

　　“知道了，明天再说，累了”

　　“诶诶诶！！你明天来别忘了早点去棚里，还要录音试试！”

　　“嗯”

　　回到家中，卸去了一身的疲倦，楚润脚下蹭来一只橘色的小猫，像是在欢迎他回家，喵喵的叫，显然不是，而是饿了。楚润这才想起早上走得太急了，以至于忘记给海棠放猫粮了。

　　蹲下身子，两条胳膊将猫环抱起来，右手挠着海棠的头顶。添过猫粮，海棠就把主人给忘了，直接埋头苦吃。

　　楚润哭笑不得，心理默念，小没良心的。

　　没错，是个没良心的海棠。

　　楚润走到自己的房间，在床头柜上拿起相框，右手轻轻抚摸着玻璃，而玻璃下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但要是只看照片的话，她顶多也就三十岁。

　　楚润看着照片，呼吸一重一重的，随后，熟练地说出：妈，今天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第二天，楚润记得靳轩说的，起了个大早。因为路上一段机动车道路被挖了，机动车就和骑电车的一起挤着，而楚润性子又软，一直都在让道，以至于楚润到地方的时候还是晚点了。

　　到地方之后，楚润感到了一双敏锐的目光捕捉着自己，很乱，又感觉今天的公司不太一样。

　　“祖宗诶！你可算来了！我不是说了要早点来吗？”靳轩跑过来，一副少年样，不像是结过婚的，倒像是上学去的。

　　“路上出点问题，晚点了”

　　“没事吧，你”

　　“嗯”

　　“那就行，快点跟我过来，你要先试试配一下，过关了才行，今天可是有大人物的”

　　“什么大人物，这么重视？”

　　靳轩推着楚润的后背到录音棚门口，停了下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紧张的复杂表情：“大人物？还能有谁！周松砚！大影帝本人亲自来了！就在里面监棚！说是要亲自听听看！”

　　“周松砚？”

　　“对，就是他！所以我说是天上掉馅饼吧？但也得你接得住才行。”靳轩用力拍了拍楚润的肩膀，既是鼓励也是压力，“深呼吸，别紧张，就按你平时配沣萧那个劲儿来，我觉得你行！快进去吧，里面在等了。”

　　靳轩说完，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楚润送进了录音棚的隔音门内。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棚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只有录音区顶灯亮着柔和的光，将麦克风、谱架和防喷罩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空气近乎凝滞的安静。楚润的目光越过录音区，落在控制室巨大的隔音玻璃后面。

　　控制室里坐着几个人，有他认识的本棚的录音师和导演助理。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坐在正中央，微微后仰靠着椅背的男人。

　　周松砚

　　即使隔着玻璃，楚润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迫人的存在感。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愈发冷硬清晰。他似乎刚刚结束拍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惊人，像蛰伏的鹰隼，此刻正穿透玻璃，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带着审视，带着探究，甚至……楚润觉得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绝不是看一个陌生合作者的眼神。

　　楚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擂动了一下，手心微微发潮。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快步走向录音区，仿佛那视线带着实质的灼热感。

　　录音师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职业性的温和：“楚润老师是吧？请到麦克风前准备一下。我们先试一段凌烬在‘临渊阁对峙’的独白，剧本片段在谱架上。熟悉三分钟，然后我们开始。”

　　“好的，谢谢。”楚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背后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低头看向谱架上的台词。

　　纸页上是凌烬在权力倾轧中心，面对背叛时的一段内心剖白。字里行间充满了隐忍、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楚润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页，试图抓住角色的灵魂。他配过沣萧，那个角色同样身处漩涡，但气质更偏阴郁诡谲。而凌烬，是烈火，是寒冰，是站在悬崖边也要掌控一切的孤王。

　　三分钟很短，又很长。楚润能感觉到控制室里的安静，尤其是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整个录音棚的上空。他闭上眼，将自己代入那个风雨飘摇的临渊阁，代入凌烬的躯壳。

　　再睁开眼时，楚润的眼神变了。那点因紧张和面对周松砚而产生的局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仿佛历经千帆的疲惫与锋利交织的复杂感。

　　他微微凑近麦克风，对着谱架上的文字，开口了，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入周松砚耳中，凌冽的语气，带着一种坚决。
　　……
　　“好！！”录音师都忍不住连连拍手叫好！又瞅了一眼旁边的人，呼……，幸好这次没叫喊停，那应该就是可以了。
　　这边录音室楚润刚从角色中出来，那边周松砚就站了起来。
　　录音师:完！！蛋！！又要找下一个幸运儿了！
　　周松砚越过门口，站在楚润身侧，微微低下头，嘴角刚好落在楚润耳边：“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
　　楚润现在头上冒出一堆？？？嗯？
　　“我们之前认识？”
　　周松砚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难道不是吗？就是这张脸，而且连说话语气都一样，就是名字有点不一样了。
　　“我的确认识你，毕竟到处是你的广告代言，但是为什么你会认识我？”
　　周松砚裂开了！！
　　“你没记忆？？”
　　“记忆？”
　　楚润回忆了一下，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到现在都回忆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缺失的。
　　周松砚打破了刚才那绝对没认错人的自信心。刚想开口终止这次谈话。
　　外面录音师:“那个……打扰一下二位，我刚刚把录音发给了林导，他说没问题，让我问问周老师怎么说”
　　周松砚推开到安全距离:“我也没问题”
　　楚润:……
　　挺好，问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