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暖长河[重生]》明日的羔羊

10、第 10 章 他低着身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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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言屹今天中午接外卖单，你要不要？”

　　“啊？真的？上次他又说不行。”

　　“但是不能指定菜品，今天的菜品是紫苏豆豉鸭、咸香红烧茄子。”

　　班里女生议论的声音很低，但是一个接一个地传着。

　　钟艳芳过来问周暖：“你要吗？”

　　周暖一直吃饭堂的菜，嘴巴都快淡出鸟来，她连连点头要。

　　“哎，我不喜欢吃鸭肉。”钟艳芳可惜地说，“他收10元一餐，感觉还是很划算。饭堂起码都要12元一顿饭。”

　　既然钟艳芳不要，那周暖就过去找梁言屹，已经有一堆人围着他扫码给钱。

　　等轮到周暖，梁言屹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问：“班长，你要点份汤吗？”

　　周暖还没付款，诧异地抬头，“可以吗？”

　　“可以。”

　　周暖：“能点什么汤？”

　　梁言屹：“都行。”

　　没有范围的选择，周暖一时犯难起来。

　　梁言屹说：“茶树菇排骨汤，霸王花猪骨汤。”

　　天气炎热，喝霸王花汤解暑清热。

　　周暖选好后问：“总共多少钱？”

　　“12。”

　　一个汤竟然只要2元！

　　周暖不确定地问：“你确定吗？”

　　最后扫码付款，她走出一步还是折回来，问他：“梁言屹，你确定不会亏本吗？”

　　梁言屹怔愣地看着她，她一脸的担忧，大概是担心他的经商头脑。

　　他舌尖顶着上颚的软肉，微不可闻地说：“班长，我只是负责收钱的，亏不亏本，那就是老板要担心的。可能老板看中薄利多销。”

　　周暖想想也是，谁会做亏本生意。

　　周暖走开后，胡镇挠挠头问：“梁言屹，能点汤啊，我也要……”

　　“没有了。”

　　胡镇：“咦？你刚刚不是说可以吗？”

　　“乌鸡汤要吗？滋阴养颜的。”

　　胡镇：“我不要，我就要班长点的。”

　　梁言屹眼神都不给他一个，“那是最后一份。”

　　胡镇：……

　　刚刚那明明是第一份。

　　-

　　中午班上不少同学围在一起等梁言屹的外卖。

　　胡镇和陈俊几个人各拎着两大袋外卖过来。

　　有女生认出外卖盒的logo，“这是御德轩的，他们家什么时候做快餐了？”

　　另一个女生问：“你知道这家店？”

　　“知道，刚来的时候我和我爸妈去吃过，很好吃的，点评上是第一名。”

　　“哇，真的？那怎么会这么便宜？”

　　“不知道。”

　　周暖过来得晚了些，梁言屹在等她，把外卖递过去，“班长，吃完后可以提供一下意见，可以调整口味。”

　　原来是新店啊。

　　她之前每次去新店，店员都会热情地笑着问味道如何，喜不喜欢这类的话。

　　周暖应承下来：“好。”

　　-

　　梁言屹连接好几天的外卖单，生意意外地好，其他班的人也想过来参团拼单。

　　王妮班上的同学蠢蠢欲动，三个女生跑来找王妮，“王妮，你能问一下梁言屹可不可以接我们班的单吗？”

　　王妮没想到会被班上的同学这样拜托，“我问问。”

　　她走远了还听到背后的同学在议论：“他喜欢王妮，肯定会同意的。”

　　“我觉得梁言屹对他们班的班长很特别，好温柔……”

　　“你说什么呢？梁言屹经常去找王妮，贴里都说了他高中时喜欢的人是王妮。”

　　“哎呀，我就是觉得他看他们班长的目光好温柔，好专注，眼里有光的，和看王妮就是不一样。”

　　……

　　王妮走到梁言屹面前，“言屹，你午餐的单能接我们班的吗？”

　　梁言屹懒懒的，眸也不抬，“只限10份，你也要吗？”

　　王妮没想到他会同意，按她了解的，他这根本在做亏本生意，当散财童子。

　　可能目的是。

　　王妮的视线在周暖身上转了一下，又回来，“好。那我让她们来找你。”

　　王妮回去和那三位女生说：“他同意每次只提供10份。”

　　女生们快乐地击掌，“耶！”

　　她们又得寸进尺地问：“王妮可不可以让他也帮我们代购？之前有女生和他说不答应。”

　　王妮懒得再走，手机上发信息，很快收到回复，“他说可以。”

　　刚才说梁言屹看周暖的眼神很特别的女生被人轻撞一下，“你看，他这是想引着人主动找他。瞧瞧，多心机boy。”

　　那女生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吧。”

　　这事很快被传开。

　　周暖也听钟艳芳说了：“梁言屹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是为了让王妮主动找他。”

　　确实绕了好大一圈。

　　没想到梁言屹这种人用情起来，竟然会这般婉转纯情。

　　周暖每天倒数着过军训，白天的活动是最难熬的，站军姿、蹲姿和行军，总让她有种快虚脱，下一秒就要倒下来的错觉。

　　这种酷热天气军训时间太长，班上的一个女生中暑突然晕倒了。

　　几个男同学手忙脚乱地把人挪到树荫处。

　　周暖作为女班长，自然担起照顾中暑女同学的责任，她一会扇扇风，一会用纸巾打湿，擦擦她的脸蛋和脖子。

　　女同学的脸红彤彤，勉强喝了几口水，意识有些迷糊。

　　男生中有人喊了句：“教官，她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要送去校医室？”

　　蔺教官说：“有没有人帮忙背过去？”

　　“我来。”

　　梁言屹单膝蹲下来，几个人合手一起把女同学扶到他背上。伍麒麟打算和他一起去，他眼光扫了一下，淡淡地拒绝：“班长，你不太合适吧？”

　　女同学的手耷拉地从梁言屹的肩膀掉下，周暖扶好她手，出声：“我去。”

　　周暖走的时候顺手带了把伞，一手打着伞，一手扶着女同学的后背。

　　从操场去到校医室有段距离，周暖一直观察着女同学，她探探女同学的额头，温度偏高些，也不知道有没有低烧。

　　因为有些着急，她忍不住和梁言屹说：“我们走快些，她好像温度有点高。”

　　梁言屹闲适地说：“没事的，等会吹上空调她一会就能醒了。”

　　他话是这样说，脚步还是加快了。

　　校医室的门虚掩着，周暖还没伸手去推，梁言屹就长腿一抻，踢开了。

　　咣一声，门撞到墙上。

　　林青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惊魂未定的样子。

　　刚好她放在桌上的平板也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

　　林青本来是在看泰国鬼片的，被吓得抚着胸口，还没骂脏话便见梁言屹背着人进来。

　　她关了平板走过来，让他把人放下床，“人怎么了？中暑了？”

　　周暖说：“她体温有些高。”

　　林青摸了摸中暑同学的脸部和颈部，很利落地拿出输液瓶，扎上针，又吩咐周暖：“你去打盆冷水，拿条毛巾过来给她擦拭一下身体降温。”

　　周暖转身，见梁言屹已经在厕所里打开水龙头接水了。她去找毛巾，还没找到，梁言屹便把毛巾和水递到她面前。

　　这熟门熟路的。

　　周暖接过端到柜子旁，拧干毛巾，细致地给女同学擦着脸、脖子，还有手臂和腿。

　　林青调好输液速度，坐回桌子前。

　　梁言屹把衣袖扣子解了，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周暖忙碌。她擦完之后，他又去接了盆干净的水。

　　女同学原本潮红的脸慢慢地淡下去，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了。

　　林青过来瞄了眼，“稳定了。”

　　她确认人没事，便回位置继续玩手机。

　　梁言屹干脆躺在床上，军战鞋都没脱，大大咧咧的，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旁边的两个人休息的休息，玩手机的玩手机，怎么也不像能好好照顾病人的。早上的军训也快结束了。

　　周暖叹口气，熄了回去军训的心。

　　校医室的气氛寂静安然，空调吹得飒爽，她忍不住趴在床旁，慢慢睡着了。

　　梁言屹睁开眼睛，见她睡着了，唇角勾起，在林青还没发声前，轻嘘一声。

　　他掏出眼罩，轻轻地为她带好，指腹不自觉在她淤青的眼袋下轻轻摩挲，低着身几乎头靠头，额贴额。

　　林青轻轻地咳一声，瞥见他身子顿了一下，慢慢地直起身，又躺回隔壁床上。

　　病床上原来躺着的人睫毛轻颤，睁开条缝，又赶紧闭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周暖睡得并不太沉，几乎是床上的人一动她就醒了，她掀开眼罩，看到王立薇猫着身正打算下床。

　　王立薇的姿势停滞，尴尬地笑，“我尿急，想上厕所。”

　　周暖活动一下手脚，没那么麻了才站起帮她拿起输液瓶。

　　梁言屹和林青不在室内，不知道去哪了。

　　厕所里面没有可以挂液瓶的东西，周暖在外面把门卡住，手里拿着液瓶，“我帮你看着，你去上吧。”

　　“好。”王立薇的声音从厕所瓮声瓮气地传来，“班长你，有没有卫生巾？”

　　原来她是恰逢经期，暴晒太久才中暑的。

　　周暖：“我没有。我找找林青姐这里有没有。”

　　她把液瓶递给里面的人，按着记忆打开桌子最右边的第一个柜子。

　　上次林青姐把防水贴给她的时候，她看到这里面有一小包卫生巾。

　　果然还在。

　　她敲敲厕所门递给王立薇，又重新拿回输液瓶。

　　王立薇好了后出来，脸上红燥燥的，细声地说：“谢谢。”

　　周暖本来不想问的，但还是不放心，“你怎么不和教官请假？”

　　“教官一开始说不准请假，无论什么事都是。”

　　东大的军训算是大学里最严格的那一列，军训都要搞封闭式的。第一天蔺教官就说了，无论什么事，什么情况，一律不得请假。

　　但是人总会有特殊情况，硬撑下来，伤害的是自己的身体。

　　周暖说：“你这是特殊情况，班主任说了特殊情况是可以请假的。你让林青姐写张病假单递交上去就行了。”

　　“谢谢你，班长。”王立薇开心地说。

　　王立薇虽然和这位班长接触得少，但是知道她平常在班里对同学都是多有关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