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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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舞在书房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起身，去了戈弋宫。
“卿魁！出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一进戈弋宫，释舞就吼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宫传令，谁都不许进来！”卿魁打发走闻声赶来的侍卫。
“小菊，你去准备点酒菜，”待侍卫走后，卿魁白了释舞一眼，吩咐道。
“是。”
“走啦。怎么今天这么火大？”卿魁拉过释舞。
“不想说！只喝酒！”
“哟，小瑾今天不管你了？”卿魁揶揄这个“妻管严”。
“别提她！烦！”释舞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了？”卿魁感觉到了释舞是真的愤怒。
“今后我们可以叫她琴音了。”
“她告诉你了？那不是你希望的吗？”卿魁一脸困惑。
“我自己发现的！”说完灌了一杯酒。
“你不是早发现了吗？”卿魁满不在乎的为释舞斟了一杯酒，“本宫亲自为你斟酒，你应该觉得荣幸吧。”
“切！是因为今天得到北涧亡国的消息的时候，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一旁站着的瑾蝶晕倒了！”
“呃，你就装一下傻嘛。”卿魁再次帮释舞斟酒。
“怎么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次干了。
“那，你喜欢她她吗？你在乎她到底是谁吗？”
“我不在乎，可是我在意她骗我！”
“她骗你，你在乎，所以，不喜欢了？”
“不是。”释舞急忙解释，“是。。。是。。。。”
“是，被自己所爱的人欺骗时间很难受的事。当我第一次知道紫烟是血影教圣女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知道的。我也恨过，我也徘徊过，甚至逃避过。可是，”卿魁啄了一口酒，“可是，没用的，你知道吗。爱，不是我能控制的。尤其是当对一个人爱恨交加的时候，那种心痛，只有自己知道。在不理智的躲避了一个月后，我终于发现，我可以控制恨，却无法停止爱。于是，我知道了这是徒劳的，我也知道，她不会动情。所以，我只能努力让自己不陷得太深。”
“魁，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释舞感慨着。
“不。我们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了。都被骗了，只不过，我是事先装傻而已。”
“我们的不一样在于，我爱她。在没有得到的时候，我怕，怕挑明了，连留她在身边的资格都没有。等终于鼓起勇气，却又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等得到了，却又无法厮守。而你，其实并不爱她，你只是单纯的喜欢，喜欢到超过你所遇到的所有人。”
“我爱！”
“如若是爱，怎会凭我的一席话就安静下来；如若是爱，此时的你就应该在别处发泄，而非找我喝酒。”
“我。。。。”释舞晃晃脑袋，“我觉得，头晕。”
“我下的药。”卿魁平静地说。
“为什么？”释舞对卿魁完全不设防。
“你知道东林联合其他诸侯国起兵了吗？刚灭掉北涧，我国根本无法聚集兵力抵抗。无缘由灭国正好给了其他国家可乘之机。”
“你不逃？”释舞调动自己的真气，却发现使不上力。
“不逃，是我的任性毁了它，我只好，与它共存亡。”卿魁轻拍释舞的脑袋，“还有散功粉，没用的。”
“所以你不让我救你？”
“对，等你醒后，记得告诉紫烟。我从未真正恨过她，是我不好，浪费了在一起的时间，还有，我爱她。还请你代为照顾好她。我会感谢你的。”
“你。。。。”
迷糊间，有人将自己抱起。
“卿魁，你这是何苦。”好像是娘的声音。
“身为公主，我有必须承担的责任。”瑾蝶也有吧，不对，这个时候应该想琴音啊，呵呵，也许叫习惯了吧。
“好，我不勉强你。”可是她勉强你亲女儿啊。
“请，替我好好照顾她们，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嘭”的一声。
“你是公主，不应跪我们。。。。”岚姨的声音，好困。
释舞再醒来时，已是一个多月以后。
“头好疼，啊哟。我怎么回家了？”活动活动筋骨，思维却没有跟上。
“醒了？”
“娘？我怎么在这里？”
“卿魁让我去接得你。”
“卿魁？卿魁！娘！我躺了多久了？”突然想到了什么，释舞抓住湛天的衣袖，颤抖着问。
“去了，在中青灭国的当天，坐在龙椅上被刺死。”湛天黯淡的神情透露出她的难受。
释舞眨眨眼睛，嘴角抽动着，一脸期望，“你有救她的，对吧，娘？”
“没有。”
“为什么？”泪水，肆无忌惮地从释舞脸上划过。
“她宁可死得有尊严，也不愿意带着内疚而活。”
“那她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紫烟？”闭上双眼，是那人搂着紫烟与自己拌嘴的样子，“紫烟呢？她应该很伤心吧，我要去看她！”
“她出任务去了。”心疼地扶着释舞的头发，湛天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她该是多么的难受？！你这个时候让她出任务？！”
“这个任务结束后，她就了无遗憾了，也是血影教放她自由的时候了。”
“她要去刺杀林森？！”
湛天只是站着，没有说话。
“林森那边守备森严，她不要命了？！”
“森严的守备只能阻止完成任务的死士，拦不住一个为爱人报仇的女人。”
“她不要命了？”
“有这个可能。你好好休息吧，等下，琴音应该会来的。这一个多月，她都没怎么睡。”
“琴音。。。。瑾蝶呢？她好点没？”
“呵呵，女儿啊，给你一个忠告。”湛天眨巴眨巴眼。
“恩？”释舞闷声道，“我没心情听你的大道理。”
“是人生至理名言。”湛天似笑非笑，“不要招惹女人，尤其是不要招惹两个。”
“我没有。”
“再通俗点，不要有了琴音还想着瑾蝶。”
“我没有。。。。”
“底气不足。”湛天耸耸肩，“我走了，招呼你岚姨去了。对了，这一个月，你错过了很多。瑾蝶来了，她是你岚姨女儿，不好惹噢。”
话音刚落，释舞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教主。”
“恩？”湛天朝瑾蝶眨眨眼睛。
“天。。。天姨。”瑾蝶缩缩脖子。
“呵呵，你们聊着，我先出去了。”说罢，妩媚一笑，转头出去了。
“好点了吗？”瑾蝶缓缓走近释舞，坐在床沿。
“恩。瑾蝶，那个，琴音呢？”
“刚才听你醒了，琴音就晕了。画姝她们在那边照顾。没事，大夫说她太累了，睡着了而已。这一个多月她都没有好好休息，你跟紫烟都倒下了，把她累得够呛。我就来看看你咯。”看释舞一连着急，瑾蝶忙解释道。
“噢，那谢谢你。”提到紫烟，自然地想到了卿魁，释舞又红了眼眶。
“别难过了，卿魁的死，不是我、你还有紫烟以及所有人能够改变的。”
“那也不用为中青陪葬啊！”
“也许，对她来说，这样死比活下来更有尊严。”瑾蝶抚摸着释舞的头发，轻声安慰。
“为什么？！活着不比什么都好吗？！”释舞吼着。
“这是身为公主的悲哀吧。作为公主，权力与生俱来，肩头的责任，也无法推卸。”瑾蝶轻叹。
“你也是公主！为什么你就不因为北涧灭亡去死呢！”释舞一脸怒容。
安抚释舞的手顿了一下，离开了。瑾蝶低下头，声音是说不出的哀伤：“你很希望我死，是吗？”
头上突然没了重量，释舞的心也随之落空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抓住瑾蝶的手，慌忙解释着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瑾蝶抬起挂满泪珠的脸，勉强笑笑，说：“你一直很看不起我，对吗？你很希望以身殉国的是我而不是卿魁，是不是？既然你不想见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还不能去死。等了无牵挂后，我会的！”说罢，起身欲走。
释舞忙起身拉住瑾蝶，一边手忙脚乱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解释着：“不是。我是讨厌没有责任感的人，可是，我真的没有讨厌过你。虽然我很不希望卿魁死，但我更希望你没事。”释舞自己也发觉，在瑾蝶起身的那一瞬间，自己慌了，怕瑾蝶真的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卿魁的死使自己难过，但想到若是瑾蝶替卿魁，心疼得无以复加。
瑾蝶还在努力挣脱，却愈发哭得伤心。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瑾蝶，释舞的心也跟着抽搐，将瑾蝶揽进自己的怀里，轻抚着瑾蝶漂亮的长发，在耳边轻声说：“我永远不会欺负你，不会讨厌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瑾蝶放弃了挣扎，将脸埋在释舞的肩膀上，双手环住释舞的脖子，任泪水顺着释舞漂亮的脖颈肆意流淌。释舞轻轻拍打着瑾蝶的背，闭着眼睛，用自己的脸轻蹭瑾蝶。她们不知道，琴音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正如她轻轻地来。
良久，释舞觉得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忙将手放在瑾蝶鼻下，探到平稳的气息，才安心。原来是哭累了，睡着了呢。释舞无奈，自己都没对琴音这么担心过。释舞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又想起娘亲出去前所说的，不禁哑然。
“啊，我睡着了？”瑾蝶睁开迷蒙的眼睛，一脸茫然，红扑扑的小脸说不出的诱人。
“啊？恩？恩！”释舞回过神来。
“你反应好迟钝啊。”瑾蝶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将头从释舞肩膀上拿开的意思，释舞心里也乐得高兴。
听见瑾蝶这么说自己，释舞撅起嘴，小声反驳：“还不是你刚起来那么妩媚。”
“什么？”瑾蝶以释舞的肩膀为轴，让自己的头向上偏转将近九十度，看着释舞，一脸迷惑，“没听清楚。”
“没，没什么。”释舞咽下口水，偏过头，不看这个不可餐的秀色。
两人一时无语。释舞突然眼神发亮，用手来回蹭瑾蝶的脸，问道：“你什么时候成岚姨的女儿了？”
“娘说，是为了报复你娘带着你回头去找她。心下不满，就从了我爹，想让你娘也尝尝这种滋味。痒！”瑾蝶抓住释舞的手，没再放开。
“岚姨还真是，啧啧。”释舞听了不胜唏嘘。
“我也弄明白了，小时候在瑾家，为什么总被哥哥姐姐欺负，爹总不愿看到我。”瑾蝶苦涩的摇摇头。
长发拂过脖子，弄得释舞痒痒的，释舞用手将头发扒开些，柔声道：“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你？你这个空有一身武功没见过世面冲动莽撞说话不计后果相当任性的黄毛小丫头？”瑾蝶一脸的不相信。
“我。。。我可以的。”释舞一脸吃鳖相。
“呵呵。”
“居然瞧不起我！看我不捏死你！”释舞翻身将瑾蝶控制在自己的双臂范围内，“错了没？”
“没！”瑾蝶笑呵呵地看着释舞。释舞以肘撑床，双手捏着瑾蝶的脸，一脸不捏死你我不姓释的表情。
“小姐~小释释~吃饭了~~~~啊！”画姝推门而入，却看见瑾蝶衣衫不整的被同样衣衫不整的释舞压在身下。
听到画姝的声音，释舞马上弹开，瑾蝶从容的坐起来，整理好衣衫，顺便朝释舞丢一个眼刀，“就是你！被误会了！”释舞缩缩脖子，整理好后朝门口走去。在走过画姝时，似乎听到了一句“娥皇女英”，回头，发现画姝看都没看自己。出现幻听了，释舞吐吐舌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