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雨停了》雾解语

3、雾锁实验室 许岁宁嗅觉

　　许岁宁站在何氏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智能玻璃的雾化效果仍未散去，整个空间如同被包裹在一团苍白的茧里。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道被何予川指甲划出的血痕，刺痛感沿着神经蔓延。

　　“电击床？”何予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紧绷，“我从未批准过任何医疗设备捐赠。”

　　许岁宁冷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纸张滑开，露出何氏医疗五年前的捐赠记录，末尾赫然是何予川的电子签名。

　　“现在改口，是不是太晚了？”

　　何予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抓起文件，指腹摩挲着签名处的墨迹——那不是他的笔迹，但仿真度极高。

　　“这不是我签的。”他抬头，目光锐利如刀，“但你既然这么了解何氏，应该知道我们有个‘白手套’。”

　　许岁宁的呼吸一滞。

　　周叙白。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何氏二把手，当年亲自开车送她去的医院。

　　---

　　实验室里，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

　　许岁宁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时，蒸馏器已经自动断电。本该澄澈的雪松精油呈现出诡异的浑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

　　她的鼻腔像是被水泥封住，闻不到任何气味——这对调香师而言，等同于钢琴家失去双手。

　　“小林！”她声音嘶哑，“原料检测报告！”

　　助理手忙脚乱地翻找记录，突然僵住：“许老师……这批雪松精油的质检签名是苏曼。”

　　许岁宁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苏曼。何予川传说中的白月光，如今竟是何氏集团的首席质检官。
　　何予川的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监控视频里，五年前的许岁宁被按在病床上，苏曼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随后护士推了一针透明液体。

　　许岁宁的挣扎渐渐停止，眼神涣散前，她对着摄像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何予川按下暂停键，反复回放。

　　“香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