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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皇子夺嫡,暗流涌动 沈渡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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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和苏清沅在宫道上并肩走着,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袍。
上一章皇帝的封赏和试探,就像一块大石压在两人心头。
“高显那条老狗,当年就对苏家灭门案插了一手。”
沈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寒意,“皇帝这时候让他查你,只怕不安好心。”
苏清沅点头,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我们越是风光,他便越是忌惮。”
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京城的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这京城,表面上歌舞升平,可底下,早就烂透了。”
沈渡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像是无声的安慰。
“老皇帝年事已高,几位皇子都盯着那个位置。”
大皇子萧景明,二皇子萧景睿,太子萧景尧。
这三位皇子,是眼下京城最不安分的势力。
沈渡和苏清沅,刚刚从西北平叛回来,战功赫赫,无疑成了各方争相拉拢的对象。
没过几天,大皇子府的请帖便送到了沈渡手上。
“摆明了是要拉拢你。”苏清沅看完帖子,递还给沈渡。
“拉拢锦衣卫指挥使,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沈渡笑了笑,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去会会他们也好。”
是夜,大皇子府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沈渡穿着一袭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冷峻的面容为他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势。
苏清沅则换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长裙,发髻简单挽起,却依旧难掩清丽脱俗的气质。
她作为沈渡的随行医官,自然也跟着一同出席。
一进门,大皇子萧景明便亲自迎了上来。
他长得人高马大,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亲热得像自家兄弟。
“沈指挥使,苏女医,二位能赏光,本王府上真是蓬蠛生辉啊!”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将两人引到主位。
席间,大皇子频频举杯,话里话外都在恭维沈渡的赫赫战功。
“沈指挥使此次西北平叛,可谓居功至伟。父皇对你赞不绝口啊。”
他端起酒杯,敬向沈渡,“本王先敬沈指挥使一杯,感谢你为大晏江山社稷立下不世之功!”
沈渡面无表情地举杯,浅抿一口。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将大皇子的热情直接挡了回去。
大皇子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
“沈指挥使说得对,忠君之事,正是吾等臣子本分。
只是这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小人横行,父皇虽圣明,有时也难免被蒙蔽啊。”
他这话,分明是在暗指太子一党。
沈渡眼神微动,却没有接话。
大皇子见状,又将目光转向苏清沅。
“苏女医的医术,本王早有耳闻。能起死回生,堪称当世华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听闻苏女医并非太医院出身,不知师从何方高人?”
苏清沅心里冷笑,这大皇子和皇帝的套路,真是一模一样。
“小女只是机缘巧合,得了一本古籍,按图索骥罢了。不敢称高人。”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将所有疑点都推给了虚无缥缈的“古籍”。
大皇子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无论如何,苏女医的才能,不该被埋没。
若是日后有机会,本王定当举荐苏女医,入翰林院,著书立说,流芳百世。”
他这话,分明是在抛出橄榄枝,暗示若他上位,苏清沅将会有光明前途。
苏清沅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给出明确回应。
宴席还在继续,大皇子不断向沈渡灌酒,试图从他口中探听虚实。
沈渡却像个滴水不漏的石像,任凭大皇子如何引诱,都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付着。
酒过三巡,大皇子忽然话锋一转。
“沈指挥使,本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渡抬眼看他,“殿下请说。”
大皇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本王听闻,太子殿下最近行事乖张,竟听信小人之言,误伤忠良。
他那幕僚陈大人,听说是位饱学之士,却被人诬陷贪墨,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沈渡放下酒杯,眼神凌厉。
“那是御史台和刑部的事,与锦衣卫无关。”
大皇子一怔,随即哈哈一笑。
“沈指挥使说的是。只是本王看那陈大人,倒不像是贪墨之人。
这其中,只怕另有隐情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渡一眼,仿佛在说:你沈渡是皇帝的刀,但刀也有选择方向的权力。
宴席结束,两人从大皇子府出来,夜风微凉。
“大皇子这老狐狸,藏得可真深。”沈渡轻嗤一声。
“他这是在拉拢你,又在敲打你。”苏清沅分析道。
“想把我们绑上他的船,又怕我们不听话。”
刚回到锦衣卫指挥使司的府邸,二皇子府的管家就带着厚礼找上门来。
二皇子萧景睿,与大皇子萧景明是死对头。
他没有大皇子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苏女医,这是我家殿下给您准备的薄礼。
殿下说,苏女医医术超群,若是能为殿下所用,殿下定会倾尽全力,助苏女医查清苏家旧案。”
管家的话,让沈渡和苏清沅都有些意外。
二皇子竟然知道苏家旧案,还以此作为筹码。
苏清沅没有伸手接礼,只是淡然一笑。
“多谢二殿下好意。小女不过一介医者,不敢妄议朝政。
至于家父旧案,自有锦衣卫和刑部处理,不劳二殿下费心。”
管家脸色有些僵硬,没想到苏清沅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只好讪讪地收回礼盒,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去。
“这二皇子,倒是比大皇子直接。”沈渡挑眉。
“可惜,同样居心叵测。”苏清沅轻叹一声。
“他们都想借我们这把刀,去砍他们的对手。可我们的刀,只会砍那些该死的蛀虫。”
沈渡揽过苏清沅的腰,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陈大人这个案子,似乎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第二天,沈渡便派陆远去查陈大人的案子。
苏清沅则装作无意,在京城里打探消息。
她发现,关于陈大人的贪墨案,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各种说法都有,但大部分都指向陈大人与某位地方官员勾结,私吞赈灾款。
一天晚上,苏清沅在回府的路上,路过一个僻静的小巷。
她眼尖地发现,一个不起眼的随从,正鬼鬼祟祟地从大皇子府侧门溜出来。
那随从步伐轻盈,身形隐蔽,显然不是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他的行事风格,让苏清沅觉得有些眼熟。
那种刻意压低身形,眼神警惕的动作,像极了她之前遇到过的宁王余党。
苏清沅悄悄跟了上去,远远地看到那随从钻进了二皇子府的后门。
她心里一惊。
大皇子和二皇子,不是水火不容吗?
怎么会有人在大皇子府出来,又进了二皇子府?
难道说……他们两人之间,有暗中勾结?
苏清沅加快脚步,回到锦衣卫府邸。
她顾不得天色已晚,直接去了沈渡的书房。
“沈渡,我可能发现了点东西。”
她将自己在巷子里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沈渡。
沈渡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大皇子和二皇子暗中勾结?”他沉吟片刻,“这两人素来不和,表面上斗得你死我活,私下却有往来,这其中,必然有大文章。”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子府邸的位置。
“他们斗争的核心,便是太子。这个陈大人的案子,只怕没那么简单。”
陆远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大人,查清楚了。那陈大人为人清廉,根本不像是会贪墨的人。”
陆远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属下还查到,这次指控陈大人的,是御史台的刘御史,和刑部的李侍郎。这两人,与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渡冷哼一声。
“好一出栽赃嫁祸的戏码!”
苏清沅将手按在地图上,指向大皇子府和二皇子府。
“他们是想借陈大人之事,打击太子羽翼,顺便再互相推诿,将罪责推到太子身上。
这样一来,太子不仅损失了重要幕僚,还会因此在皇帝面前失宠。”
沈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所以,那个随从,很可能就是两人联络的中间人。”
他看向苏清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清沅,你这个发现,非常关键。”
“那现在怎么办?”苏清沅问道。
沈渡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京城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太子那里,我们得去一趟了。”
沈渡沉声说道,“他现在一定心急如焚。”
第二天,沈渡和苏清沅悄悄来到了太子府。
太子萧景尧的书房里,堆满了奏折和书籍。
他显得有些憔悴,眉宇间尽是忧虑。
看到沈渡和苏清沅,太子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沈指挥使,苏女医,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可是父皇派你们来,斥责孤的吗?”
沈渡摆了摆手,示意太子不必多礼。
“殿下多虑了。我们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情,想向殿下禀报。”
苏清沅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太子的表情。
太子萧景尧,不像大皇子那样野心勃勃,也不像二皇子那样阴险狡诈。
他性格温和,待人宽厚,是朝中不少清流派所支持的对象。
只是他太过仁厚,在尔虞我诈的夺嫡之争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沈渡将陆远查到的,以及苏清沅发现的线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子。
从大皇子和二皇子暗中勾结,到陈大人案的背后真相。
太子听着听着,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一丝绝望。
“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颤抖,“景明和景睿,他们竟然如此歹毒!”
太子没想到,自己最亲近的兄弟,竟然会如此算计自己。
苏清沅上前一步,轻声道。
“殿下,此事并非无解。我们找到了他们暗中勾结的证据,以及陈大人被诬陷的破绽。”
她拿出几张纸,上面是她绘制的,关于那名随从行动路线的草图。
还有陆远搜集到的一些关于刘御史和李侍郎的秘密往来。
太子接过那些纸,仔细看着,眼神中渐渐燃起了希望。
“沈指挥使,苏女医……你们这是要帮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更多的却是感动。
沈渡平静地看着他。
“殿下为人正直,胸怀社稷。
为臣者,自然希望殿下能坐稳储君之位,造福大晏。”
太子双眼发红,眼眶湿润。
他知道,沈渡和苏清沅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帮助他。
这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多谢沈指挥使,多谢苏女医!”
他深深地作揖,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感激。
“孤此生,定不负二位!”
沈渡扶起太子,沉声说道。
“殿下不必如此。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反击大皇子和二皇子。
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我们正好可以反过来利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冽。
“不过,这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和一个‘有力的证据’。”
沈渡的眼神望向窗外,似乎已经看到了京城即将掀起的波澜。
太子看着他深邃的目光,心头一凛,知道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夜色如墨,太子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沈渡和苏清沅,一个身着玄色锦衣,一个素色裙衫,相对而坐。
桌上铺着一张京城布防图,还有几份从密道里取出来的卷宗。
空气里弥杂着墨香和淡淡的药草味,那是苏清沅习惯在重要时刻点燃的凝神香。
“他们以为太子是软柿子,好拿捏。殊不知,这正好给了我们反击的机会。”
沈渡的指尖轻点在布防图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锐利。
苏清沅目光落在地图上,又扫过那些卷宗。
“大皇子和二皇子联手设局,目的是想拔掉太子最有力的幕僚陈大人。
我们只要能证明陈大人清白,再揭露他们俩贪墨军饷的勾当,就能一箭双雕。”
她顿了顿,拿起其中一份卷宗。
“陈大人当年负责边关军务时,曾与一名叫‘钱伍’的粮草官有过节。
这次陷害,就是从这个钱伍身上找突破口。
他声称陈大人私吞军饷,并拿出了一封‘手写账目’作为证据。”
沈渡冷笑一声:“手写账目?如今谁还信这个。”
“关键就在这笔迹上。”
苏清沅拿起另一张纸,上面是钱伍写过的几行字。
“我比对过,钱伍的字迹和那封‘账目’上的字迹,有七分相似,却又有三分辨扭。
这种似是而非的模仿,正是让人信以为真的高明之处。”
她放下纸,看向沈渡:“如果能让皇帝亲眼看到这封假账的破绽,比我们直接拿证据更有冲击力。”
沈渡沉思片刻:“所以,你想让太子在朝堂上直接揭露?”
“太子是最佳人选。”
苏清沅语气肯定。
“他温厚有余,果决不足。
一旦在朝堂上展现出清白与锋芒,定能扭转乾坤,让那些摇摆不定的朝臣,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储君。”
计划,在两人低声细语中,渐渐清晰起来。
沈渡负责调动锦衣卫的力量。
他要确保太子的安全,更要将大皇子和二皇子贪墨军饷的铁证,准确无误地递到皇帝面前。
而苏清沅,则需要找到那封足以让大皇子和二皇子万劫不复的“秘密信件”。
“那名随从,我已经让人盯紧了。”
沈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此人是宁王旧部,行事阴险,你亲自去大皇子府,还是多加小心。”
苏清沅点了点头,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放心,我会让他‘不经意’地露出马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清沅就换上了一身医女的装束。
她提着药箱,由陆远陪同,径直去了大皇子府。
“苏女医,真是稀客啊。”
大皇子一见到她,立刻堆起了笑容。
他知道苏清沅是沈渡身边的红人,想着沈渡已经答应“考虑”他的拉拢。
对苏清沅,自然也是礼遇有加。
“殿下客气了。”
苏清沅微微福身,声音清冷。
“沈指挥使听闻殿下近日偶感风寒,特让草民前来诊脉。
沈指挥使说了,殿下是千金之躯,万万不可怠慢。”
大皇子听了,心里越发得意,觉得沈渡是给了他面子。
他请苏清沅入内,态度也越发殷勤。
苏清沅装模作样地为大皇子诊了脉,又开了几剂“清热解毒”的方子。
“殿下府邸气运非凡,只是……有些地方阴气略重,或不利于龙体康健。”
她话说得模棱两可,眼神却不经意地扫向府邸深处一处偏僻的院落。
大皇子一愣,以为苏清沅是在提醒他府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女医可是发现了什么?”
他立刻警惕起来。
“草民只是一介医女,哪懂这些玄乎的东西。”
苏清沅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不过,看殿下的气色,最好还是多去光照充足的地方走动。
那处阴暗的屋子,最好少去,免得沾染了什么湿气。”
她指的是那个被大皇子用来存放一些机密物件的密室。
大皇子听了,虽然半信半疑,却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那密室洒雄黄辟邪。
太子这边,也按照沈渡的安排,频繁出入大皇子府。
他本就与大皇子是兄弟,之前也常有往来。
大皇子并未起疑,反而觉得太子这是在向他示好。
他甚至还主动带着太子,去参观他那些收藏的古董字画。
“皇弟你看,这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盏,晶莹剔透,世间罕有。”
大皇子指着密室里摆放的一件珍品,得意地介绍着。
太子看着那些华丽的摆件,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书架。
书架后,是苏清沅之前暗示过的,藏着机关的地方。
他心中明白,面色却是不动声色。
大皇子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着。
太子趁他一个转身,衣袖轻拂,暗中按动了苏清沅教他辨认的那个暗格。
“咔哒”一声轻响,一个隐蔽的夹层缓缓打开。
露出一封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件。
太子心跳加速,面上却维持着镇定。
他迅速将信件取出,趁大皇子不注意,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皇兄,这琉璃盏确实精美,不如拿出去让父皇也鉴赏一番?”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大皇子闻言,立刻来了兴致:“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浑然不知,自己最致命的秘密,已然落入太子手中。
那封信件,字字句句,都揭露了大皇子与二皇子联手陷害太子的全盘计划。
甚至还提到了他们如何通过这桩诬陷案,悄无声息地贪墨军饷,并试图将这笔脏款,转嫁到陈大人头上。
太子拿着这封信,愤怒得手都在颤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隐忍,在这些人眼中,竟成了软弱可欺。
沈渡赶来,接过信件,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冷了下来。
“证据确凿。殿下,时机已至。”
他将信件和一份详细的军饷账目,一并递给了太子。
“明日早朝,殿下便可发难。”
第二日的金銮殿上,气氛异常凝重。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不豫。
朝臣们则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昨日大皇子和二皇子联手奏请彻查陈大人,皇帝会如何处置。
大皇子和二皇子站在朝班前列,脸上都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们以为,太子这次定然要折损一位肱骨之臣。
然而,就在老皇帝宣布开始审理陈大人一案时,太子突然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他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老皇帝眉心一动,看向太子。
“允。”
太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大皇子和二皇子,眼中燃烧着怒火。
“父皇,大皇兄与二皇兄所奏陈大人贪墨军饷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儿臣这里有铁证,可证明陈大人清白,更可揭露,这背后,是一场卑劣的陷害,甚至牵扯到军饷的巨大亏空!”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大皇子和二皇子脸色骤变,齐齐向前一步。
“太子胡言乱语!我等所言皆有凭证,岂容你随意污蔑!”
大皇子急忙辩驳。
“污蔑?”
太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封密信,高举过头。
“父皇请看!这封信,乃是大皇兄亲笔所书,与二皇兄密谋,如何陷害陈大人,又如何暗中吞没那三十万两军饷的罪证!”
殿内群臣震惊。
老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身边的内侍总管立刻接过信件,呈到御前。
老皇帝看完信,又接过沈渡呈上的另一份军饷账目,脸色越来越铁青。
“混账!简直是混账!”
他猛地将信拍在御案上,震得殿内一颤。
“大皇子!二皇子!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大皇子和二皇子见铁证如山,再也无法辩驳,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父皇……儿臣冤枉……”
他们想跪下辩解,可太子已然步步紧逼。
“父皇,儿臣查阅近来军饷动向,发现去年西北边境修筑工事,本该拨付的五十万两军饷,竟凭空少了三十万两!
这笔钱,正是通过大皇兄和二皇兄暗中操作,转入了几家与他们有密切关联的商户名下!”
太子慷慨陈词,将沈渡和苏清沅给他准备的证据和说辞,一字不差地吐露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隐忍的储君,此刻的他,眼中充满了身为储君的威严与果决。
“请父皇彻查!还陈大人清白,更要还边关将士一个公道!”
老皇帝看着太子,目光复杂。
他既为两位皇子的所作所为而震怒,也为太子此刻的表现而感到欣慰。
“沈渡!”
老皇帝猛地看向沈渡。
“给朕彻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环节!若查实,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并禁足,夺其所有权柄!”
“儿臣领命!”
沈渡立刻出列,声音洪亮。
他眼神锐利地扫向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如坠冰窟。
一时间,太子声望大涨,彻底稳固了储君地位。
而沈渡和苏清沅,则在幕后运筹帷幄,功不可没。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下意气风发的太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欣慰于太子终于展露锋芒,却也对沈渡和苏清沅的能力,愈发感到忌惮。
这两人,一个掌管锦衣卫,一个医术通神,屡次为太子力挽狂澜。
他们是否,已经强大到让他无法完全掌控的地步了?
与此同时,被禁足在府邸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气急败坏地摔碎了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太子……沈渡……苏清沅!”
大皇子咬牙切齿,眼中充斥着怨毒。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二皇子亦是满脸狰狞,他攥紧了拳头。
“没错!我们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们心生怨恨,暗中派人,与之前被沈渡重创的宁王余党取得了联系。
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