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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军中立功,名扬天下   苏清沅 ...

  •   苏清沅话音刚落,一名亲卫就脚步匆忙地冲进了大帐,神色慌张。
      “大人!不好了!东营那边,又有十几个人倒下了,上吐下泻,浑身发烫!”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渡刚毅的脸上,眉峰拧成一个疙瘩。肃清内奸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情冲得一干二净。
      军中最怕的,不是刀剑,而是瘟疫。
      一旦蔓延开来,别说打仗,整个大军都可能不战自溃。
      苏清沅看向沈渡,眼神冷静得可怕:“带我过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渡没有丝毫犹豫,侧身让开道路:“陆远,清出一条路,任何人不得靠近苏姑娘。”
      东营的病患营地里,一股混杂着汗臭、秽物和草药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呻吟声此起彼伏,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因高烧而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随军的老大夫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指挥人灌药,可效果微乎其微。
      “没用的,这是天罚!是疫鬼作祟啊!”有士兵崩溃地哭喊着,瞬间动摇了周围所有人的心神。
      “都闭嘴!”苏清沅一声冷喝,清亮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
      她快步走到一个病得最重的士兵旁,无视他身上的污秽,直接搭上了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这不是什么疫鬼,”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惊疑不定的面孔,“是水土不服引发的急性肠病,会传染。”
      老大夫一愣,不服气地反驳:“姑娘,老夫行医几十年,这明明就是时疫……”
      “你那套理论,能救他们吗?”苏清沅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指着一排排倒下的士兵,“再按你的法子治下去,不出三天,这里的人得死一半!”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众人一个激灵。
      苏清沅不再废话,直接下令:“从现在起,这里我接管!所有人听我命令!”
      她的气场太过强大,连沈渡的亲卫都下意识地听从。
      “第一,立刻将所有病患隔离,健康的人不许靠近!”
      “第二,挖三条深沟,一条排秽物,一条埋垃圾,一条作厕所,所有秽物必须用石灰掩盖!”
      “第三,所有人的饮水必须烧开再喝,食物必须彻底煮熟!”
      “第四,把所有病患的被褥衣物,全部拿出去暴晒!”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断,闻所未闻。
      老大夫和士兵们都听傻了,治病不就是喝药吗?搞这些有什么用?
      沈渡却一个字都没问,直接对陆远下令:“照她说的做,一个字都不许错!”
      有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命令,整个军营高效地运转起来。在众人还在迷惑的时候,苏清沅已经戴上自制的简易口罩,卷起袖子,开始根据不同症状,将有限的草药重新配伍。
      她用最简单的办法,建立起了这个时代最奢侈的战地卫生防疫体系。
      军营后方的瘟疫之火被强行压制,而前方的战火,则由沈渡亲手点燃。
      内奸被清除,敌军的部署在沈渡眼中再无秘密。他们还沉浸在可以里应外合的幻想中,却不知一张死亡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黎明,薄雾笼罩着荒原。
      沈渡身披玄色重甲,立于高坡之上,眼神比身后的雪山还要冷。
      “传令,按计划行事。”
      冰冷的声音落下,数万将士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悄无声息地动了。
      敌军在叛徒约定好的信号下,果然倾巢而出,一头扎进了沈渡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口袋”——黑风谷。
      谷内,喊杀声震天而起。
      沈渡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划破晨雾,带起一道刺目的血线。他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敌军心脏。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
      鲜血飞溅,战马悲鸣。
      他整个人仿佛与地狱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而致命,周身三尺之内,竟无一合之将。
      大晏的将士们看着他们传说中的指挥使大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刻却成了他们心中真正的战神!
      主帅如此悍不畏死,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畏惧?
      “杀!”
      士气被点燃到了极致,士兵们嘶吼着,挥舞着刀枪,跟随着沈渡的步伐,疯狂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战场成了血肉磨盘,而沈渡,就是掌控这磨盘的神。
      与此同时,军营的另一端,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苏清沅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她亲手熬制一锅又一锅的汤药,亲自为虚弱的士兵喂水,用银针为他们缓解腹部的剧痛。
      她的布衣上沾满了药渍和汗水,但她的眼神始终明亮而专注。
      起初,士兵们对这个女人充满怀疑,可当他们眼睁睁看着身边原本奄奄一息的同袍,在高烧退去后,竟然能坐起来喝粥时,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敬畏。
      那个只会让他们喝苦药汤的老大夫早已不见踪影,而这位苏姑娘,用着他们看不懂的法子,却真的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苏姑娘……是活菩萨……”一个被救回来的小兵虚弱地开口。
      这句话,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所有病患和看护的士兵心中漾开。
      当沈渡浑身浴血,带着大破敌军主力的赫赫战功返回营地时,迎接他的,除了震天的欢呼,还有一个已经彻底稳住、再无一人死亡的后方。
      捷报八百里加急,飞向京城。
      整个大晏王朝为之震动!
      锦衣卫指挥使沈渡,率军于西北黑风谷大破敌军十万,斩敌首三万,俘虏无数,一战定乾坤!
      “不败战神”的名号,响彻朝野!
      而伴随着战神传说一同传开的,还有一个更为神奇的故事。
      沈指挥使军中,有一位医术通神的女子,以一人之力,遏制军中瘟疫,救活数千将士。百姓们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被将士们奉为“军中圣手”、“活菩萨”。
      一时间,沈渡和苏清沅,成了大晏最耀眼的传奇。
      庆功的篝火晚宴上,烤肉的香气和烈酒的味道弥漫在整个营地。士兵们脱下沉重的铠甲,围着篝火,放声高歌,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沈渡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但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和杀气,却怎么也洗不掉。
      他没有理会那些前来敬酒的将领,端起一碗酒,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了角落里的苏清沅面前。
      她正小口地吃着一块烤羊肉,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周围的喧哗,仿佛在沈渡走近的那一刻,自动降低了分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沈渡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苏清沅拿着烤肉的手。
      她的手很小,因为连日操劳,有些粗糙,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味。
      可在他宽大滚烫的掌心里,却显得无比契合。
      整个营地,瞬间鸦雀无声。
      无数道目光,震惊、好奇、探究,齐刷刷地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苏清沅也愣住了,抬起头,对上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丝……她不敢深想的依赖。
      “多亏了你。”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也传入了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士兵耳中。
      这简单的四个字,从杀伐果决的沈渡口中说出,分量重如泰山。
      这不仅仅是感谢,更是一种宣告。
      陆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举起酒碗,大声吼道:“敬沈大人!敬苏姑娘!”
      “敬沈大人!敬苏姑娘!”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士兵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对苏清沅身份的猜疑,只剩下最纯粹的崇敬和认可。
      就在这热烈的气氛中,一名信使飞奔而来,高举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
      沈渡松开苏清沅的手,接过信件。
      当他看到信封上那代表着皇权至高的龙纹火漆时,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冷却,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锋利。
      皇帝的封赏,来了。
      可这封赏的背后,又会是什么?
      皇帝的旨意,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自西北边境至京城,千里迢迢,浩浩荡荡。当沈渡和苏清沅率领的凯旋之师出现在京城朱雀门外时,整座都城都沸腾了。
      “沈大人回来了!我们打赢了!”
      “看,那就是沈大人!旁边那位就是苏神医!”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鲜花、果子、手帕,像雨点一样朝着队伍中间那两匹并辔而行的骏马扔去。
      沈渡一身玄色飞鱼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不见了战场上的铁血煞气,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没有看那些狂热的百姓,目光只是偶尔扫过身侧的苏清沅。
      苏清沅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长发简单地挽起,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清澈。她看着这万民欢腾的景象,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那握着缰绳的手,骨节绷得有多紧。
      这泼天的富贵和荣光,背后是同样泼天的猜忌和凶险。
      金銮殿上,气氛庄严肃穆。
      老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脸上挂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好,好啊!”他连说两个好字,目光落在殿下站着的沈渡身上,“沈爱卿,你果然是朕最锋利的一把刀!荡平西陲,扬我国威,此乃不世之功!”
      “为陛下分忧,为大晏尽忠,是臣的本分。”沈渡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哈哈哈,好一个本分!”皇帝大笑,随即目光转向他身边的苏清沅,那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比刚才浓烈了数倍,“这位,想必就是名满军中的‘活菩萨’,苏清沅姑娘了吧?”
      苏清沅上前一步,屈膝行礼:“民女苏清沅,叩见陛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不卑不亢,镇定自若。
      这份气度,让不少等着看她出丑的官员暗暗吃了一惊。
      “平身。”皇帝抬了抬手,语气温和,“苏姑娘以一己之力,于军中瘟疫爆发之际,力挽狂澜,救下数千将士性命,此功,不亚于沙场杀敌。朕,要重赏!”
      话音刚落,太监总管便上前一步,展开明黄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指挥使沈渡,忠勇无双,克敌于西境,晋封为左都督,加封太保,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医女苏清沅,医术通神,仁心济世,特封为‘御前女医’,享正五品俸禄,可自由出入太医院,钦此!”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沈渡的封赏已是骇人听闻,左都督加太保,这几乎是武将的顶峰!
      而苏清沅,一个无官无职的民女,竟被破格封为“御前女医”,还是正五品!这在大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无数道嫉妒、猜疑、怨毒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苏清沅身上。
      她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臣,领旨谢恩。”沈渡再次行礼。
      “民女,谢陛下隆恩。”苏清沅跟着行礼。
      封赏结束,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陛下!”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响起,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承言走了出来,“臣有本奏!”
      来了。
      苏清沅和沈渡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张爱卿请讲。”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陛下,沈大人战功赫赫,封赏乃是天经地义。但这位苏姑娘……”张承言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盯住苏清沅,“其所用医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又是解剖尸身,又是以毒攻毒,此等骇人听闻的‘异术’,有悖天理,有伤风化!”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如今京中百姓更是将她传为‘活菩萨’,只知有苏神医,而不知有皇恩浩荡!此等妖言惑众之举,若不加以遏制,恐将动摇国本啊陛下!”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狠,直接将苏清沅打成了威胁皇权的“妖女”。
      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四起,全是文官集团的人。他们不敢直接攻击沈渡,便将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苏清沅。
      皇帝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看着苏清沅,慢悠悠地问:“苏姑娘,张爱卿所言,你怎么看?你的医术,究竟从何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过来,仿佛要将她洞穿。
      这是一个死局。
      承认医术匪夷所思,就是承认“异术”。否认,又无法解释那些超越时代的医学奇迹。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皇帝深邃的目光。
      “回陛下,民女的医术,并非异术,而是传承自一早已避世的古老医门。”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我师门认为,天地万物皆有其理,人体亦然。所谓解剖,不过是为了洞察病理根源,所谓以毒攻毒,更是出自古籍《神农本草经》的医理,乃是顺应天道,而非有悖天道。”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说法。
      “我师门将人体看作一个小天地,病痛便是这天地失衡。要想让天地恢复平衡,就必须找到失衡的根源。瘟疫之症,乃是肉眼不可见的‘微小邪祟’入侵所致,我所用的法子,不过是寻找到能克制此等邪祟的草药,并以烈酒、高温之法,将邪祟从营帐、衣物中驱除。此法,名为‘格物致知’,探究的是万物之理,何来妖术一说?”
      一番话,夹杂着“小天地”、“微小邪祟”、“格物致知”这些听起来玄之又玄,却又似乎蕴含着高深哲理的词汇,直接把满朝文武给说懵了。
      张承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驳起。
      皇帝眼中的审视更深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苏清沅一般,沉吟片刻,又问:“你的师门?为何朕从未听过?”
      “我师门早已不问世事,隐于山川之间,若非民女家遭变故,也不会入世。”苏清沅的回答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渡,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清沅身前。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陛下。”他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锦衣卫指挥使独有的森然寒气,“臣只知一件事,若无苏姑娘,西北军中数万将士,早已化为白骨!若无苏姑娘,西境大捷,亦是空谈!”
      他环视那些叫嚣的文官,眼神如刀。
      “张大人说她妖言惑众,敢问,是救活我大晏的士兵是妖言,还是稳定我大晏的军心是惑众?”
      “她的医术,是上天赐予大晏的宝物!诸位大人不思如何用此宝物为国为民,反而在此攻讦构陷,究竟是何居心!”
      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张承言被他看得冷汗直流,双腿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活阎王”沈渡的威势!
      皇帝看着自己这把越发锋利的刀,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最后,他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
      “好了,苏姑娘功过是非,朕自有论断。今日是凯旋之日,不谈这些。退朝吧。”
      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
      但沈渡和苏清沅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离开金銮殿,一个太监匆匆赶来,对苏清沅恭敬地说道:“苏姑娘,陛下请您去御花园一叙。”
      沈渡的眉头立刻皱起。
      苏清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太监离去。
      御花园内,繁花似锦。皇帝正坐在一座凉亭里,悠闲地品着茶。
      “苏姑娘,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谢陛下。”
      “朕对你的医术,很感兴趣。”皇帝放下茶杯,开门见山,“你刚才说的那些,朕听着新奇。朕近日总感觉心神不宁,夜不安枕,你可有法子?”
      这是在试探她。
      苏清沅没有半分慌乱,她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颜色暗沉的药丸。
      “陛下,此乃民女用数十种安神草药,以师门秘法炼制的‘凝神固本丸’,可安神志,固本元。陛下可含服一粒,半个时辰内,便可见效。”
      这其实是她用草药粉末混合蜂蜜,包裹住的一颗复合维生素片。
      太监接过药丸,用银针试过毒,又亲身试药后,才呈给皇帝。
      皇帝将信将疑地将药丸含在口中,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甜,在口中化开。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苏清沅聊着西北的风土人情,实则暗暗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一刻钟后,他真的感觉那股盘踞在心头的烦躁感,似乎消散了不少,精神也清明了些许。
      “果然是奇药。”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丝疑虑似乎被打消了大半,“你这师门,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陛下谬赞了。”苏清沅垂下眼眸。
      又闲聊了几句,皇帝便让她退下了。
      苏清沅走出御花园,在宫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沈渡。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几分萧索。
      “他没为难你吧?”沈渡迎上来,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没有,只是试探。”苏清沅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都明白,今日在金銮殿和御花园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皇帝抛出的石子,用来试探水的深浅。
      真正的巨浪,还在后头。
      而在他们走后,御书房内,皇帝将那颗剩下的“凝神固本丸”放在指尖捻动,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对着阴影处,冷冷地开口。
      “高显。”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从梁柱后闪出,跪在地上。
      “去,给朕查。”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把这个苏清沅的底细,挖个底朝天!尤其是她那个所谓的‘师门’,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有,”他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派人盯紧了她,看她跟宁王那些余孽,有没有任何牵扯。”
      “奴才,遵旨。”
      高显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皇帝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字。
      苏、清、沅。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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