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綄滢

4、第 4 章

　　和平常一样，贺夕月等到2:00多才下班，走在路上，老旧的路灯昏沉沉的光把贺夕月的影子拉的很长。
　　贺夕月轻轻地走进病房，和坐在窗边椅子上看月亮的段年华对上的视线。
　　贺夕月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了看段年华。
　　“有点失眠，睡不着。”段年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主动解答了疑问。
　　“哦哦。”
　　贺夕月把睡得横七竖八的贺繁星摆正，盖好了被子。
　　才缓步走到段年华的身边，从他的视角望过去。
　　一轮被树枝遮挡的月亮在天上挂着，皎洁的月光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最终落在地板上，把不大的病房，照的明明白白。
　　贺夕月回神发现段年华带着耳机，耳机的另一端却不是手机，而是一个折叠钢琴。
　　段年华纤细修长的在琴键上弹奏着踏烂熟于心的曲子，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钢琴。
　　段年华把耳机摘下来一支，寻问道“你要听吗？”
　　“你还会弹钢琴？”
　　“是的，按理来说，我算得上是一个音乐艺考生。”
　　贺夕月坐到段年华的旁边，段年华的俯过身把另外一支耳机给贺夕月带上。
　　双手放在琴键上，随着钢琴边的节奏器哒哒的旋律，开启弹奏。
　　是贺夕月没有听过的曲子，但很悠长，婉转动听。
　　贺夕月看着的一脸专注，认真弹琴的段年华，跟往常的死气不同，现在的他充满了生机，像是春雨破土而出的芽一样。
　　一曲完毕。
　　“你弹得很好听。”贺夕月微微低头，眼神落在放在琴键上的手指上“这首曲子的名字叫什么？”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很好听，你很喜欢这首歌吗？”
　　“嗯？怎么看出来的？”
　　贺夕月学着段年华的样子，笑笑说
　　“看你弹的这么熟练，并且又没有琴谱，那就只能说明你很喜欢这首歌，所以把这个谱子背下来了。”
　　“很厉害，不愧是学霸。”段年华赞同的点了点头。
　　“？谁跟你说我是学霸的？星星吗？”
　　说漏嘴了，不好意思星星。
　　段年华在心里头默默的给星星道歉。
　　“嗯……嗯，嗯！”
　　贺夕月赶忙追问。
　　“她还说什么了？有没有说要放弃治疗之类的话？”
　　贺夕月心中一沉，每次说到自己的成绩，妹妹总是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贺夕月的眼泪又涌上眼眶。
　　“没有，她很自豪。”段年华轻声回答。
　　贺夕月觉得脑袋很沉，喘不上气。
　　“会好的。”
　　真的会好吗？
　　贺夕月走到贺繁星的床边坐下，撩起女孩的刘海，在她的额头亲了亲，眼泪滚落砸在女孩子的额头上。
　　压了压被角，贺夕月带好鸭舌帽，悄然离去，星星早已经通红的眼眶贺繁星的双手紧紧攥住床单，眼泪从眼角滑落，埋没在枕头上，她伸出手抹掉额头上的眼泪，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