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綄滢

3、第 3 章

　　贺夕月趁着中午贺繁星午睡后，去了一趟精神科，哪怕已经预料到了，拿到结果后，他心中更觉得苦涩。
　　“重度抑郁，中度焦虑，有条件的话，建议住院治疗。”医生看了诊单后下了定论。
　　“不住院可以吗？”贺夕月还得去打工，凑够妹妹的治疗费用。
　　“不住院也行，这事看个人意愿，但是得吃药。”
　　“嗯，药要多少钱？。”
　　“阿米替林40，氟西汀14片的48，28片的145，28片的要好一点，洛西汀也一样。”
　　一共就是136。
　　“嘶，有点贵。”
　　“医生，问你一个问题。”
　　医生头也没抬，“您说。”
　　“我不吃药有影响吗？”
　　医生的头才抬起来。
　　“重度抑郁，按理说应该住院治疗，这不是小病。”
　　“哦，知道了。”
　　贺夕月正在争夺之间时，段年华走了进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抬起脑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你是患者的？”
　　“家属。”
　　坐在板凳上的贺夕月。
　　“……”
　　他什么时候是自己家属的！
　　“你咋来了？”
　　“贺繁星醒了，要出去找你，我拦下了。就来看看你好了没。”
　　医生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开口。
　　“这位患者的情况很不好，重度抑郁，中度焦虑，刚才患者还想放弃治疗。”
　　“？放弃治疗？”段年华转过头去看坐在椅子上的贺夕月，贺夕月心虚的撇过头。
　　“是因为家境不好？”医生问道。
　　“药要多少钱？”
　　医生把前面给贺夕月讲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段年华要了最贵的。
　　贺夕月想要阻拦，但被段年华的眼神制止了。
　　拿着单子去缴费的时候，贺夕月抱怨道。
　　“我没有那么多钱，吃那么好的药。”
　　平时，段年华都是躺在病床上的，现在站在贺夕月身边，要足足比贺夕月高一个脑袋。
　　段年华伸手揉揉贺夕月的头发，把垂在楼前的几缕碎发放到后面，贺夕月因为妹妹的事情，已经很多个星期了，没有理头发了，头发毛茸茸的。
　　“我知道，我替你付钱。”
　　贺夕月赶紧摇摇头神态坚决“不行不行。”
　　“那我先帮你垫付，等你的妹妹病好了，你再凑钱还我，这样总行了吧，而且我在这家医院有折扣，会便宜很多。”
　　贺夕月低下脑袋，认真地思索一会儿最终同意了。
　　唉，欠段年华的人情又多了。
　　回到病房后，贺夕月买好了午饭放在桌子上。
　　“哥哥要去上班，星星自己把饭吃了好不好？”
　　“好的，哥哥去吧。”
　　等到贺夕月走后，贺繁星从床下跳下来，爬上段年华的床上。
　　“段哥哥，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段年华吃了一惊，表面上还是云淡风清。
　　“贺哥哥没有生病啊，为什么星星会这么想？”
　　“明明就有，你也和我哥哥一起骗我，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
　　“嗯，当时我看你和哥哥好久都没回来，就问了护士姐姐你们在哪儿，刚好听到了。”贺繁星眼里的光暗淡下。
　　“唉，下次不能再乱跑了，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段年华转移话题。
　　“星星去把饭端过来，哥哥喂你吃。”
　　果然一听到吃饭，贺繁星立刻下床，把饭和端了过来，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贺夕月突然问道。
　　“段哥哥，我给你讲哥哥以前的事情你听不听？”
　　段年华和这两兄妹相处了这么久，他们俩的往事一点也不清楚，所以他不介意听一听。
　　“我的哥哥可厉害了，他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有很多很多奖状，还有很多奖杯，哥哥还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说到这个时候，贺繁星的眼睛里盛满了光，她的哥哥让自己很骄傲，很自豪。
　　“今年哥哥应该读高三了，但因为我的原因，哥哥没办法继续读书了。”贺繁星眼中的光暗了，她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毁了哥哥。
　　但她永远不知道，如果没有她，贺夕月早就不在这世上，因为有她，贺夕月才有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明天哥哥要带我去剃头发，回家的时候我把他的奖状装回来，给你看。”
　　想到自己在贺夕月家里时，看到的一摞一摞的练习册和习题，心中就有了答案。
　　段年华今年也本该读高三了，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也休了学，来到这个小镇养病。
　　这可能就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