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Tell me what is love》Aruooo

11、万家灯火 关灯！！！

　　可能是每天都有的通话和信息模糊了时间，还没等你觉得他离开了很久，闵玧其就回来了。
　　比人先到的是他一下飞机就发来的信息。
　　——我回来了。
　　——东西在门口放着，豆腐在冰箱，你是下了飞机马上赶过去吗？
　　——先回家一趟拿东西。

　　明明可以助理拿走，还要自己回来一趟。
　　毛头小子一样，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去见初恋了？

　　你今天很忙，把准备好的东西放置地点告诉他之后，就丢开手机。
　　闵玧其还以为你在家，他兴冲冲地提前告知了你他今天回来的消息，开门后迎接他的仍是冰冷的客厅，你走的时候留了廊灯，整个屋子里头也只有这么一束光在。
　　她不在家，意识到这点后，满眼的开心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来，闵玧其轻轻叹了一口气，墨迹着换鞋走了进来。
　　有微小的动静传来，他立即停下，原来是Milk藏在角落下，还以为是你回来了，猛冲出来一个急刹车，看见闵玧其的瞬间，又立即转头钻回沙发底下，任他趴在地上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小没良心的，这才过去多久啊就不认得我了。”
　　也不知道在骂谁。
　　走到冰箱前，上面多出一个黄色的便利贴，是如果他自己在家绝对不会出现的留言，上面大写着“豆腐 is here”，然后一个大大的箭头向下，生怕他找不到似的。便利贴上的韩国字带着惯写中文的笔锋，透露着凌厉，闵玧其捏着看了很久，好像能从中间看得出某人在片场雷厉风行的模样。
　　打开冰箱后惊叹了一声：吼，好大一块豆腐。
　　他抿了抿嘴，小心翼翼拿了出来，豆腐被完好地包装，不会因为晃动散去。
　　这种被挂念的感觉......真好。
　　......

　　这时候只能回复信息的你，正在被导师临时揪到片场当打杂小妹，美曰其名锻炼新人。
　　在片场如果手机铃声响起会被暗杀，你坐在小马扎上，从厚重的羽绒服中间夹出带着体温的手机，偷偷摸摸地点亮屏幕，看到闵玧其自顾自的信息，匆匆打上几个字，就被另一头喊走了。
　　“晚上见，我会早点回去的~”
　　然而这条信息始终未被回复。

　　收工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你终于空出手掏出手机，本来预想的是闵玧其嘟嘟囔囔的信息布满屏幕，可是锁屏干干净净，信号完好，但是空空如也。
　　难道从那位哥哥那里回来就去工作室了吗？你思忖了片刻，又发了条信息。
　　依旧石沉大海，连已读都没出现。

　　这时候，导师和导演哥俩好地搂抱着走了过来。
　　“小姑娘真不错啊。”导演夸赞你，“之前在片场做过？”
　　你点点头，“之前在中国跟过组。”
　　“好苗子啊好苗子......”导演拍了拍你的肩膀，转头对你的导师说，“还是你会招人。”
　　导演走后，你的导师笑得满脸褶子，看得出这次你给他长脸他很高兴。
　　“晚上别走，和安导一起吃夜宵。”他说。
　　你捏着手机，那句“好呀”始终没能脱口而出。
　　导师洋洋得意地上车了。
　　你低下头，看到刚刚的那句话后面出现了已读的标志，在5分钟前，但是毫无回复。
　　你拨通了电话，对方挂掉。
　　你看了看被瞬间挂掉的电话，莫名其妙。
　　今天刚下飞机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的内心里浮现了一个微妙的想法，但是不敢确认，于是又拨通了电话。
　　“喂喂？”你低着头小声说道，“闵玧其，我刚结束，今天可能要晚点，等下要和导演......”
　　突然，你顿住了。
　　电话那头的闵玧其毫无动静，没有以往懒懒地拖着调子的调侃，也没有见过老友后的兴奋或者惆怅。只有平静，太安静了，这不正常。

　　“闵玧其？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在寒冷中几乎冻结成冰，“需要我马上回来吗？说话。”
　　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掉了。
　　你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忽略导师恨铁不成钢的视线，从车上刨出自己的背包，咬牙打了辆出租车。
　　“一小时，你等我。”
　　信息马上跳成了已读。

　　***

　　提前和司机大叔问了一句，闵玧其已经到家了，看起来也没有出去的打算。
　　你狂奔到家，还刷掉一笔肉疼的打车费，寒冷的冬季深夜硬是被你跑出来一身热汗。
　　冲进门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屋子里仍然只有你留下的那盏廊灯开着，里面仍是漆黑一片。不是说已经回来了吗？你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想了想，疑惑地打开了大灯。
　　光亮蜂拥而至，顿时吞噬了整个客厅。

　　光亮的中间，闵玧其把头转过来看你。
　　好像有什么缓缓流淌而过，你们两人第一次安安静静的、面对面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你认真观察起他来。
　　平心而论，闵玧其不是传统的浓眉大眼的帅气长相，他的肤色比常人都要白，透露着常年不外出的苍白。

　　第一个说出“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的人，真是个天才。

　　“要不要来点？”他含笑说道。

　　明明是在笑着，整个人坐在温暖的灯光下，可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孤独了。看着你的眼睛深邃得像漩涡，而你确实被吸进去了。

　　“好啊。”
　　你接过酒杯。
　　这时候还清醒得很。
　　马上就不会了。

　　“你怎么了？”
　　闵玧其始终不肯说话，你进门的时候注意到桌子上已经有了一个空瓶子，而这第二瓶已经下了一半。你烦躁得抓了抓头发，因为赶着回来安慰他，进了门甚至连外套都没有脱下就被塞了一杯酒。
　　“你喊我回来的吧，只有喝酒这点事情吗？”你脱掉的外套直接扔在沙发，单手托腮看着他。
　　“我没有喊你回来。”他把头转去和你相反的方向。
　　“怎么没有？”你拍抱枕的声音震天响，开口反驳道，“什么都不说直接挂断电话，就等于是我需要马上被安慰快来找我！”
　　闵玧其：“......”
　　“发生了什么？”你叹了口气，语气平缓地又问了一遍。

　　冬夜的凌晨1点，你穿着来不及更换的卫衣，坐在闵玧其家里昂贵的皮质沙发上，羽绒服上的雪粒已被热气烘干，帽子上的软毛被Milk揉的乱七八糟，所剩无几。而你，甩掉难得一次和导演拉近距离的夜宵聚会，来安慰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差的人。
　　闵玧其用手用力按着前额，难以开口。
　　“是你那个刚出狱的哥吧？”你用脚勾来垃圾桶，从茶几下方摸出包薯片当作下酒菜，“他怎么了？打架了？让你以后不要再见了？还是越狱了？”
　　越说越离谱，闵玧其脸越来越黑。

　　“不会吧？比这还要过分？”你震惊地看着他。
　　“他问我......想不想试试......”难以启齿，就连复述都觉得难以启齿。
　　“闵玧其。”你打断了他断断续续的话，直白地说，“说实话，去之前你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的吧？”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的他，你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被戳中了心思，闵玧其黑着脸放下酒杯，过了半晌，他语调沉沉地说，“真是气死我了。”
　　你松了口气。
　　能说出来，就证明还能听进去话。

　　这种事情说起来还是陈腔滥调，无非是万丈深渊只要迈出第一步，再返回就是万丈的高度，很难回头了。但是谈心到了这种地步，今晚不让他发泄出来是不行了。
　　“有些事情可以解决，但你解决不了人心所想。”
　　闵玧其没有说话，只有抬手后酒杯里消失的液体证明着人还在。
　　“无所谓了，这不重要。”他哑着嗓子说。
　　“这很重要，闵玧其。”你抿了口酒，打断了他的话，“你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
　　“只要你没变就可以了。”
　　你重复道，“只要你坚定，那就够了。你不是救世主，没有办法去阻止其他人。”
　　“.......”

　　“别这样看着我。”沉默了半天的他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到底是谁沉默地坐在黑暗里面，不肯接电话还惹人担心的啊？

　　你震惊地视线太过明显，闵玧其狠狠地转过头，只留下个后脑勺对着你，随即传出轻声呼气地声音。
　　“你不会是哭了吧？”你好奇地挪过去看。
　　“闭嘴！”有人恼羞成怒。

　　“有这样一个人喋喋不休说着这样的话，真的会很让人心动吧。”你掏出随身的小本本，满意地记下来自己刚刚说出的话，今晚这趟没白回，都是素材。
　　“还有什么感想吗？男主角？”你亲切地问。
　　“会想吻下去，让她住嘴。”
　　你舌根压了口酒，不屑出声，“哼，真男人从不嘴上说说。”
　　还真是，酒精上头，话不过脑子就说出口了。

　　气氛突然停滞了，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你。
　　久到你几乎以为他喝醉了，要倒下了。
　　“不过是稍微晚了一下下。”
　　你的大脑停止运作之前，听到他轻声笑了一声，“别急啊。”
　　腰部感觉到一股温热，他伸过手，一把把你从沙发那头拦腰拽了过来。你一时不察，直到天旋地转后才发现自己被紧紧抱在怀里。

　　一直以来悬而不决地心在这个吻落下的时候得到了支撑，呼吸沉重起伏，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激烈。两道身影从沙发上缠绵，闵玧其长腿跨过沙发，几步就抱着你走到卧室门口。

　　“关灯......”都走到这里了，你还是没忍住挣扎着嘱咐了一句。
　　“我回来的时候可是关着灯的。”那人坏心眼地在你的脖颈处蹭，两个人以这种亲密的姿势在门口维持了好一会儿，你才听到他不紧不慢地说，“是你自己打开的。”
　　你浑身发烫，脑子捋了好一会儿才呼吸不稳地抓住他的手臂，生气地质问他，“怎么？你有意见？”
　　啪，灯关掉的同时，你也摔进了柔软的床里。

　　你说过，你很喜欢闵玧其家里的灯光。
　　暖暖的，有家的感觉。
　　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可以有属于我的那一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