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Tell me what is love》Aruooo

10、恋旧的人 从今天起，

　　闵玧其走了，但又好像没走。
　　两人之间的关系纽带变成一个活物之后，就平凡出现很多叮嘱，打电话这个举动在这段时间里，变成了一个日常固定的行为。

　　“Milk还不能吃硬硬的猫粮，我买了一些羊奶，你记得签收一下。”
　　“好的~”
　　“还有个包裹马上到，是给朋友买的礼物，也帮我签收一下。”
　　“好的~”
　　明明不用他打电话过来，你也会帮忙的。

　　“闵玧其！”你忍无可忍：“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得有些唠叨？”
　　猫吃饭的时间要打电话，买了新鲜的东西要打电话，还有偶尔想起来什么要说几句就要打电话，而且因为他在日本，你接国际长途的电话费几乎呈直线上涨。
　　“哦......”他半躺在床上，陷在枕头里，一抬头就看到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地下落，直到埋入手背的纱布不见踪迹，“突然想她了，打电话来叮嘱几句。”

　　明明是突然想你了。
　　因为肩膀疼痛，在每次演唱会前都要打封闭针和吊瓶。以前自己在房间里盯着液体落下没有觉得时间难熬，可是现在这个状态突然觉得应该多点什么举动。
　　比如打电话什么的。

　　“那你就不能打视频吗？”你无语地说，“Milk又不会讲话”
　　“......”那方突然沉默，你这才想起来你们没有Kakaotalk的好友。
　　真的好笑，你们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只有电话号码，连社交最基本的Kakaotalk好友都没有。发消息需要等待，你们一直觉得打电话真是最直接不过的方式，再加上在家里敲个门喊一声的距离，就一直忽略了大众的方式。

　　你挂掉电话，猝不及防地看到来电显示满满的一列全是闵玧其，突然想起来好像全都是他来电，你很少去找他。
　　抱着心虚，你率先拨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后心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你低头一看，Milk好像知道要和她爸爸视频一样，一跃跳进你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下午好呀。”屏幕动了一下，突然出现了闵玧其的脸和声音，他沙哑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震得耳朵有点痒，“首尔天气怎么样？”
　　“很冷，怕是要下雪了。”你将镜头对准了窗外，外面冷风刮得树枝乱颤。
　　“Milk呢？”
　　“在这里。”你早有准备地将镜头一转，对准了没一会儿就你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团黑色，小奶猫露着肚皮，小胡子微微颤抖，“最近太冷了，Milk很喜欢挑暖和的地方睡觉。”
　　闵玧其凑过来靠近屏幕，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好像长大了一些？”
　　“小奶猫就是一天一个样子啦，等你回来又会大一点。”你低头捏了捏Milk的小爪子，礼尚往来地关心他：“你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一周。”闵玧其说。
　　他这副样子是你没见过的，整个人陷在白色的枕头上，头发柔软服贴在脸颊上，头上洒下姜黄色的灯光，以及——你眯了眯眼睛，看到了屏幕边缘的某个细细的管子顺着床头延续下来。
　　“你在输液？”你敏锐地感觉到他现在的不适，“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什么，肩膀的一点旧伤。”他简短地说，把手机拉近了一些，那根管子随着屏幕的接近不见，一点儿其他的异样都看不出来。

　　还没等你再次开口，门铃就响了。
　　怀里的Milk一惊，蹬地跑了下去，徒留你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缓解了好一会儿。于是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闵玧其皱着眉头问。
　　“门铃响了。”你探出脑袋向外看，这层只有面对面两个户，“可是开门没有人。”
　　“你不会先看下可视门铃吗？”他闷闷地说，“直接开门太危险了。”
　　你这才想起来这是闵玧其家里，他对此一向谨慎小心，你抿了抿嘴，道歉，“对不起啊，忘了。”

　　正说着话，电梯叮的响了，出来一位快递员装扮的人，看到你开着门站在门口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啊，是给我这边的快递吗？”
　　“是......是的。”那人说道，“请在这里签字。”
　　你夹着手机签好了字，接过快递箱的时候难免双臂下沉了一下，夹着的手机差点就掉了下去。
　　“小心。”快递员托了一把，“有点重，我帮你拿进去？”
　　“没关系，放在这里就好了，谢谢。”有了闵玧其之前的嘱咐，你更不敢让人进门，目送快递员进电梯后，你才深吸一口气，哼哧哼哧的搬了进去。
　　一回头，手机嗡嗡震动，原来你刚刚一不小心挂断了视频，捡起来手机再看，闵玧其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正在锲而不舍地进行第四个。
　　你一边用脚尖挪箱子，一边接通了视频，那边的闵玧其已经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哎呀，接你的快递啦，好重，你买的什么呀？”
　　他松了一口气，“是个音响。”
　　“要放你的工作室房间吗？”
　　“不用，放在客厅就行，我到时候看望朋友的时候直接拎走。”
　　“这么重，你肩膀能行吗？”你问，“要不我直接给你寄去要送的朋友家？刚刚那位快递员应该还没有走远。”
　　闵玧其沉默了一会才说，“不用，我去见他的时候带过去。”

　　“他......现在还没有住处。”
　　“啊？”你惊讶地说，“国外的朋友？”
　　“以前的朋友，下周出狱。”
　　你沉默了。
　　“想听吗？”明明自己很想要说出来，但他还是停下来问一句，你想听吗？
　　关于我的过去和我无法割舍的世界，你想听吗？
　　“那就听听看吧。”你的鼻音从电话的话筒里听起嗡嗡的，“谁还没个渐行渐远的朋友啊......”

　　故事说起来总是三言两语，无非是早年帮他很多的哥哥前几年走错了路，最近终于要出狱了。在闵玧其口中，他在早年属于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导致他虽然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希望这位哥能改邪归正。
　　你深表遗憾，但不敢苟同。
　　你的认同不重要，作为公众人物的闵玧其会抵抗外界带着恶意的探视目光，特地挤出时间比大队提前一天从日本飞回来就为了接他出狱，就足以看出这位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了。

　　是个恋旧的人啊。
　　也不知道这种恋旧是好是坏。
　　“好像听说接人要拿白豆腐来着。”那头还在嘟嘟囔囔地查询旧俗。
　　“好好好，我帮你准备。”窗外刮着大风，怀里的Milk毛发柔软温暖，耳边是闵玧其特有的低沉嗓音，像是催眠曲一般，你的眼皮一上一下，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首尔的黑夜上空稀稀疏疏地飘起了雪花。
　　是今年的初雪啊。
　　从今天起，真的要正式步入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