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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非同寻常的6月 198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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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6月16日,一声雄壮的鸡啼声划破了黑夜,天拂晓了,天边泛起层层火红的朝霞。微风送来阵阵花香,鸟儿也在枝头欢快地呢喃着,似乎要告诉我,这是不平常的一天。
“维磊,快点过来吃饭,给你煮了碗鸡蛋青菜面。”我正在洗漱,母亲喊道。“哎……”我来到饭桌前,母亲又说“一定要把这两个荷包蛋吃完哦,吃完定能考一百分。”这是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火红的西红柿丁,碧绿的菜心,嫩滑的面条和两个香喷喷的荷包蛋,色香味就不用说了,主要还是意头好,寓意考试顺利,生活红火。“今天第一次参加西大自学考试,东西要带齐,别迟到了哦。”福美把我那军绿色的帆布书包递给了我。“看来,你们比我还紧张,放心,我有把握的。”回想起前段日子,每天干完农活,晚上就挑灯夜读到半夜,今天要考的两科,课本已熟悉,相关习题也做完了,所以考试还是有把握的。恢复高考后的今天,我第一次走进考场,算是敲开了广西大学的大门,也踏上了自己的逐梦之旅,希望一切顺利吧。
我提前半个钟头,来到合浦师范考场。报名参加哲学专业考试的有二百余人,但今天实际参加考试的可能只有一百八十人。我所在的哲二室就有七八人缺席。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不一会,广播响起:“请考生尽快进入考试,考试马上开始了,迟到半小时不许进入考场……”监考老师发下试卷,我开始答题,题目不难,我思考着,书写着,仿佛要把自己这些年的心酸与不甘全发泄出来。
“叮零零……”广播响起:“请考生停止答题,等待监考老师收卷”今天的考试算结束了。上午考《中国革命史》,下午考《辩证唯物主义》。自我估计是:上午可能考得80分,下午则在70分左右,最差也不至于不及格。总之,这第一炮算是打响了,算过关了。
1985年6月24日。“爸爸,爸爸,你的信”谨儿中午放学回来递给我一封信。在农村,邮递员一般把信送到村大队部或家附近的小学,再由村干部或孩子把信带回来。也可以说,村大队部或小学就像是现在的菜鸟驿站。我接过信,信是北海报社寄过来的。我有点好奇地打开信封,“哇,……”我开心地笑了起来。“爸爸,你笑什么,怎么这么开心?”奕儿歪着脑袋看着我说。我把信抽出来,是一张巴掌大小的浅蓝色单据。“看这是什么?”我把单据在孩子们面前甩了甩。“让我看看”敏儿凑过来说,“是一张汇款单”福美听见敏儿说是一张汇款单,立马放下手上的家务,走过来说:“给我看看有多少钱?”福美从敏儿手中拿过汇款单,上下左右仔细地看了一遍,笑容突然有点凝结了,“妈妈,多少钱呀?”谨儿问,“才一块钱,虽然钱不多,但这一块钱对爸爸意义很大。”福美接着对孩子们说:“这是爸爸收到的第一笔稿费,爸爸之前给报社投过很多文章,但都石沉大海,今天终于收到稿费,得到报社的认可,真的不简单了,我们为爸爸鼓掌。”孩子们边鼓掌边说:“爸爸,你好厉害哦。”母亲也笑了,她对孩子们说:“以后你们做事或学习,也要像爸爸一样,不怕困难,坚持到底,不能半途而废哦。”“知道了,奶奶。”这是《黄沙河畔河沙黄》的稿费,也是我第一次得到的正式稿费,所以其意义在一块钱之外。以后应不断自勉,努力奋进才是。
1985年6月29日。今天双喜临门。早上收到了西大自考的成绩单。《中国革命史》得69分,《辩证唯物主义》得70分。虽获及格过关,但不够理想。主要教训是临场操之过急,对题意了解粗疏。如果能抑制急躁的情绪,冷静地审清题意后才动笔答题,成绩是可以再提高一点的。
今天也是母亲的农历寿辰,母亲今年七十有一,称得上古稀了。福美和远菊她们四妯娌,早早起来,杀鸡宰鸭,办了五桌酒席庆贺。宾客有:五叔、维注六哥、石康天堂传凰之兄传凤、岳母和三位小姨子及白坟坡叶氏族亲等。大家品着佳肴,聊着家常,开心惬意极了。晚上还播放了两部电影《热带森林历险记》和《嫁不出去的姑娘》,是维注带来的,其原来是合浦电影院的经理。六十多岁的五叔对母亲说:“老嫂子,咱们终于赶上好日子了。”“是啊”母亲想起了抗日战争时的那段颠簸流离,水深火热的岁月,以及在战乱中夭折的长子,不禁潸然泪下。“真没想到我还能活到今天,而且还能吃饱肚子,不容易啊。”五叔接着说。“是啊,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咱要感恩啊。”维注说,“别伤感了,婶婶,苦日子都过去了。”“哎……”母亲笑了,看着母亲沧桑的笑容,我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教育好孩子们,让他们爱国、爱家,长大了,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