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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忙碌的5月 5月报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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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5月2日。今天睡了个懒觉,起来时,太阳已爬上了树梢,我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时钟,已是上午8点。平时都是6点左右起床的,可能是这段时间干农活和运砖太累了,一下就睡到了大天亮。“维磊,吃早餐了,等下你不是要去教育局报名考试吗?”母亲在厨房喊道。“哎,我知道的”吃完早饭,骑上我的28大马匆匆往教育局赶。
来到教育局,人不多大概20来人,看来恢复高考后,来报名考试的人也不多。“参加高考的往左边排队报名,参加西大自考的往右边排队。”一个40多岁穿着蓝色衬衫和米黄色长裤的男工作人员,拿着个喇叭大声喊道。我排到了右边的队伍。“叫什么名字?”接待的工作人员问。“叶维磊”,“身份证拿过来看下,这是你的准考证。”我接过准考证,认真地看了起来:准考证号1055049,课考号0500049,考场设在合浦师范,6月16日开考。上午考《中国革命史》,下午考《唯物主义》。此刻的我心情是复杂的,虽然命运不公,让我错失了高考,但如今,命运又重新给了我追梦的机会,哪怕再苦、再累我也要拼一拼,去实现自己的理想,让自己的青春不留遗憾!接下来的一个零月,要认真学习和复习功课了。
从教育局出来,顺便到邮局,给西大哲刊中心汇去下学期的学杂费24元。原定22元的,据说因纸张涨了价,故加收2元。物价涨了,希望农作物的价格也能涨一涨,让我们农民也能有个好收入吧。
1985年5月21日。凌晨5点多,天还没亮,我就去地里摘坡瓜,摘得20斤。回到家,把坡瓜装上胶轮车,再把两天前腌渍好的黄瓜(也叫瓜皮)一起装上胶轮车,然后对福美说:“孩他妈,你去卖瓜皮和坡瓜,我去砍柴草,家里的柴草快用完了。”福美看了看窗外,说:“现在刚6点,我去早市批发吧,这样可以早点回来,还有很多农活等着干呢。”“也行,你看着办吧。”说完,我俩一起出了门。
砍柴回到家,已是8点半了,我在院子里坐着歇一会。不久福美也回来了。“孩他爸,今天运气真好,瓜皮一个买客全要完了,批发一角五分每斤,坡瓜分两次卖完,批发价也不差,每斤一角二分,你猜我卖得多少钱?”福美开心地说。“应该有十来块吧”我说。“卖得23块呢,看我还买了猪肉和鱼,今天给孩子们吃点好吃的吧。”福美买了一斤多的五花肉和6条四指大的金丝鱼,孩子们今晚有口福了。有时我在想,自己也是幸运的,家里很穷,但福美不嫌弃,福美也很勤快,肯跟我同甘共苦,一起经营我们的小家,自己确实很知足,很感恩了。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下午我去大园地给黄瓜、坡瓜和花生浇水、锄草。福美给沙坡地的红薯和黄豆浇水和施肥,我俩一直忙到晚上七点才收工。幸好还有母亲在家帮忙做饭和照顾孩子,否则根本忙不过来。不愧古人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晚上菲妹和荣耀过来。原来小两口吵架了。“你跟来干嘛,我今晚不回去了。”菲妹生气地对荣耀说。“怎么了?”母亲问,“他一天到晚,酒不离口,醉醺醺,啥事都不管,这日子咋过?”菲妹气呼呼地说。我看了一下荣耀,确实酒意还未消,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满脸通红,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我改,我,我……我改”,“唉,荣耀你已经是当爸的人了,要有责任去养家糊口啊。”母亲无奈地说。“酒可以适当喝点,但不要过量,过量了对身体也不好。”福美劝着说。“荣耀,男人是要承担家里的责任,和给孩子做好榜样的,以后少喝点酒吧。”我说。“五哥,五哥说得对,我,我改,阿菲,我们,我们,先,先回去吧。”荣耀醉醺醺地说。“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明天再回去。”菲妹说。“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让她回去的”母亲对荣耀说。看到菲妹如今不堪的样子,我不禁想起,她当初认识荣耀时的情景。当初母亲是不同意她这门亲事的,因为感觉男方喜欢酗酒,没太大的担当,家里条件也一般。可是菲妹恋爱脑,就是听不进去,觉得荣耀长得很酷很帅,非他不嫁,如今也只能为自己曾经的年少幼稚买单了。所以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1985年5月26日。今早摘得黄瓜一百六十多斤,福美美滋滋地去卖黄瓜了。我在收青的青刀豆地补种豆角,种完豆角还要给其他农作务浇水。烈日当头,我被汗水浸湿了全身,脸也被晒得通红。已经干旱一个月了。明天就是农历四月初八了,农谚有云:四月八,上溢下刮。又云:小旱不过四月八,大旱不过五月十三。明日如果仍然无雨,便是大旱了。单是挑水给农作物浇水这项工作,就能把我们累得半死,总之5月是最忙最累的一个月,靠天吃饭的农民实属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