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赌命 猫猫展露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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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舟望着渐趋稳定的蓝光纹路，眉心微微蹙起。谢凌澈已回到观察舱另一侧操作台，正以镊子夹取试剂，精准往补充口滴注。
“这组试剂，提取自水母共生藻类的应激诱导素。”谢凌澈头未抬，声音却清晰钻进程砚舟耳内，“上周调整数据，实则是把实验体抛进‘荒野’，此刻注入的，是引它适应新环境的‘灯塔’ 。”
程砚舟行至操作台旁，凝视实验体术展触须，其上隐隐有新光点浮现。“你对‘突破’的执着，比我预想中更疯魔。”他轻声叹，语调里却无多少责备。
谢凌澈这才抬眼：“程教官，这不是疯。像我们这类研究员，到后期大抵都这样……”他微勾唇角，“毕竟，我们都在为研究所‘赌命’啊 。”
说罢，他关闭显示屏，道：“时候不早，今晚研究所大扫除，我不在这过夜了。你也快回，明下午正式训练就开始，早点歇着。”言毕，持新打印资料，朝研究所外走去。程砚舟亦步出实验室，张口唤住：“等下！”谢凌澈闻声回望，他忙问：“研究所宿舍在哪？”谢凌初闻言失笑：“那栋楼，说‘危楼’都算客气，你还想住？”“不然我睡哪？我家远，总不能睡大街。”程砚舟笑着反驳 。
“唉，算了，”谢凌澈无奈的叹了口气“出门左转穿过小巷的那栋老楼，对了，你要是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不用担心你多半是墙皮有脱落了。那我先走了。”他挥手告别
谢凌澈望着程砚舟朝老楼方向走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自嘲的无奈取代。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大扫除清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角——这栋楼，他再熟悉不过。
刚入职时，自己也被前辈领着走过这条满是斑驳墙皮的楼道。那时他也是像程砚舟这样的“愣头青”，满心都是对研究的热忱，哪怕宿舍漏雨、床板吱呀，也能抱着实验数据睡个囫囵觉。后来在无数个与试剂、数据较劲的深夜，听着墙皮脱落的轻响，倒成了独特的“助眠曲” 。
转身走向后勤处的路上，谢凌澈的思绪飘回实验室。程砚舟望着实验体时那专注的眼神，还有说“疯魔”时藏着认同的语调，让他心口微微发暖。这些年，身边研究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被研究的枯燥磨平棱角，有人因实验失败黯然退场，像程砚舟这样，既懂纪律又肯为任何事物“豁出去”的，太少了。
领到扫帚拖把，谢凌澈独自在实验室里忙碌。擦拭操作台时，试剂瓶的反光里，他看见自己眼下的青黑——为了调试这组诱导素，已经连轴转了三天。可当试剂与实验体产生奇妙反应，那些疲惫瞬间成了沸腾的热血。他想起程砚舟的话，自嘲地笑：“赌命？可不就是拿命换突破么。”
谢凌澈将扫帚靠在墙边，盯着试剂瓶里晃动的液体，思绪飘远。他想起自己刚入职时，导师说“搞研究的，得有把自己扔进未知的胆气”，那时他不懂，直到在这老楼里熬过无数日夜，才明白未知里藏着突破的微光，也埋着无数人的执着与不甘。
程砚舟站在老楼昏暗的走廊，墙皮脱落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楼道里的霉味混着陈旧气息，他摸出手机照亮，台阶缝隙里卡着经年的灰尘，像被时光遗忘的碎屑。推开门，房间里陈设简陋，一张铁架床、掉漆的书桌，窗户蒙着灰，透进的光昏昏暗暗。他坐下，摩挲着桌面划痕，猜想这里曾住过多少像谢凌初、像自己这样的研究员，在未知里撞得头破血流，又凭着一口气硬撑。
实验室里，谢凌澈对着仪器发呆。试剂反应的数据在屏幕上跳动，他却想起程砚舟问“研究所宿舍”时的坦然。这些年，他见多了因未知太难而退缩的人，程砚舟这种“不管不顾往里闯”的劲头，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可又多了份纯粹——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就为了把“未知”撕开道缝。他摇头笑，低头继续调试参数，试剂在试管里晃出细碎的光，像未知里闪烁的希望，又像无声的嘲讽，笑他们这群人，偏要和未知死磕。
夜里，程砚舟被墙皮脱落声惊醒，黑暗里坐起身，听着这老楼里的“怪响”，倒想起谢凌初说的话。他摸出白天记录的实验数据，借着手机微光翻看，那些曲线和数字，是通往未知的路标，也是困住无数人的迷宫。他轻轻叹，心想这研究所里，每个人都揣着对未知的执念，谢凌初看似淡然，实则也在和未知较劲，只是藏得深。
谢凌澈在实验室熬到半夜，试剂终于稳定下来。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路过老楼时，瞥见程砚舟房间透出的微光。犹豫一瞬，还是没上去。他知道，每个人和未知的战斗，得自己熬。就像这老楼里的墙皮，脱落了又怎样，新的一天，依旧有人在未知的可能里寻找最终的突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赌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