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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忍辱雪证揭局 宮中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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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宫中果然起变。
自裴青年得信,外廷迅速有动作。朝议之时,裴文正递上礼部与内阁调查所得,明指某幅“诬陷宫中嫔妃之画册”系伪作,呼吁陛下明察。
皇上虽无明言,却遣内务府大总管带口谕查实,并传旨至御画局与内典图库对比,果真查出画册所用画纸、笔墨与存档不符,画中人物衣纹错误,与我实貌相异。
昭德宫中,太后静坐未语良久,才冷声道:
「诬陷嫔妃,动摇宫心,若查得,当逐一惩治。以儆效尤。」
这一番话,虽无指名道姓,却已是清洗开端。
靖容婕妤当夜病重,自请休宫七日;敬德皇后则未再召见内务宫女,甚至连荣贵妃也于次日递牌未获召见。整个后宫,如被人倒翻棋盘,旧局碎裂,新局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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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回宫,却仍未即日成事。
皇上未曾传我,太后亦未召我,冷宫门依旧紧闭。我明白,这一场局虽揭,却未必代表胜。
这只是我立于劫后的第一步。
阿桃常常忍不住道:「既然证已明白,为何还不让姑娘回正殿?」
我只摇头一笑:「太后曾说,‘世间之雪,不会为一人而早春。’她要看我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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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第六日,一道赭黄圣旨终于自承干殿而来。
不再是贬,不是斥责,而是——“赐傅良媛于永和宫修养,恩准重新编入正五品妃位,册封暂缓,待仪节大典后再议。”
我於冷宮側門跪接聖旨,日光灑落,雪光微暖,我的掌心微微顫抖。
這不是復寵,但這是「再認可」。
我回頭望那三月寒宮,白牆灰瓦,竟覺一陣不捨。
於此地,我學會了暗示與引導,學會了等待與借勢,最終學會了——如何不讓自己死在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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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永和宫第一日】
宫人来来往往行礼有度,一名名内侍与宫女俯首称“傅良媛安”。
我面不改色,只淡淡回应,行至殿内,见满案新设,连宫中陈设都是干净雅致,不见雕龙画凤的张扬,却胜在细致稳重。
我知,这是太后之意。
“她在给我空间,也给我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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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我命阿桃收好画册残页与礼部密鉴,封入一铁盒,埋于月桂树下。
「姑娘,为何不保留为凭?」
「不必了。如今他们知我会反击,才是最好的证据。凭证在手,不如让人心惧我‘藏有更多’来得有效。」
阿桃张口欲言,终究只是点头。
我看着窗外的雪,手中握着暖炉,忽地想起入宫那年太后所言:
「宫墙如月,不照愁人。」
而今,我笑了。
我会让这月,照尽天下心肠;我会让这愁,深埋敌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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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永和宫三日,夜半有暗影入内,递来一物,是旧年皇后之封信,署名“容秀”——那是敬德皇后尚未为后之时所用的名讳。
信封上,仅书一行:
「三年之期,旧约将至。」
我手中灯火微晃,眼底墨色渐浓。
这场宫斗,原来早于我入宫之前,便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