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扑街作者被迫开启末日生活》巧克力薄荷糖ragus

3、第 3 章 系统，安全

　　程鸽身体蜷缩在陌生公寓的衣柜里，像个虾，死死捂住嘴，只能够祈祷捕鱼者能够放弃她这只漏网之鱼。
　　长这么大她最多只在学校军训里接受过体能训练，在近一点的时间就是八百米体测。
　　门外，谢无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马丁靴踏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和楼下嘶吼声音四分五裂的涌进她的耳朵。
　　“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像是直接钻进她的大脑，带着某种冰冷的电子质感。程鸽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视野里残留着一片模糊的暗影，忽明忽暗的衣柜里，似乎能够隐约看到模糊的人影。
　　更诡异的是，她怀里的电脑正在轻微震动——“扑通、扑通”，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手上传来的温度似乎能够灼伤她的手心。
　　键盘精灵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观测者07号正在扫描本区域」
　　「建议：保持静止」
　　「警告：不要回应谢无玖的任何话」
　　观测者……07号，也就是说他前面还有至少六个人，可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卷进这里？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烂尾小说吗？
　　程鸽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上键盘。
　　“你是在和它交流吗？” 谢无玖突然停在衣柜前，脚步声戛然而止。
　　程鸽似乎被凝血剂打了一针，身上的血液流动好像被固定了，可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叫嚣着现在的危险。
　　*他怎么知道？
　　笔记本的蓝光骤然熄灭，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衣柜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谢无玖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程鸽肯定，自己以后再也不看恐怖游戏里的躲衣柜定律了，前提是她能够活着出门。
　　“找到你了。”
　　程鸽猛地合上电脑，用尽全力砸向谢无玖的脸。
　　管他的系统小说，老子才不想写了。
　　“滚开！”
　　电脑屏幕在撞击中裂开一道缝隙，谢无玖的头颅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后仰，颈椎发出金属扭曲般的声响。
　　“破坏系统会违规的哦。”
　　程鸽趁机从衣柜另一侧滚出去，抓起地上的消防斧。
　　谢无玖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她，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吊在空中。
　　“你不好奇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一种机械合成的女声，“为什么你的电脑会‘活’过来？”嘴角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原本俊秀的面容变得扭曲，全然没有了程鸽第一眼见到的样子。
　　“好奇你M。”程鸽的举着斧头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已经顾不上害怕了，现在她只想要解决掉眼前的男人。
　　或者是在不行自己死也行，早死早超生。
　　“因为……” 谢无玖的嘴角越裂越大，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代码流，“它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
　　手心血字传来，刺激她看。
　　「他在说谎」
　　「我才是真正的系统」
　　程鸽的脑子一片混乱，到底该信谁？
　　谢无玖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
　　“干扰……严重……”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程鸽……逃不掉的……”
　　下一秒，他的身影闪烁两下，直接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电脑屏幕裂痕中渗出的蓝光。
　　蓝色的光体逐渐在地上变成流动的液体，渐渐渗入手心，程鸽想要阻止，可身体透支根本没有力气。
　　脑中逐渐浮现屏幕上一样的光屏：
　　「观测者暂时撤退」
　　「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屋」
　　「你的右眼视力正在持续恶化」
　　程鸽咬牙，“安全屋在哪儿？”强撑着起身，眼神桀骜的看着光屏，“还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电脑屏幕闪烁，弹出一张模糊的平面图——幸福小区3号楼地下储藏室，被红圈标记。
　　*“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光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显示：
　　「那里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你的第一本小说《末日纪元》的草稿」
　　「观测者无法干涉‘起源点’」
　　「还有，我是由于您烂尾导致的小说世界崩溃所生出的衍生物，只需要牢记这一点就够了。」
　　程鸽的右眼突然刺痛，视野里的黑暗又扩散了一些，明显还没有适应好现在的状况，但总归到了安全屋就会好些吧。
　　“走。” 她抓起斧头，“带路。” 斧头隔着裂开的虎口生疼，但依旧无法驱散心里的不安。
　　谁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被召回。
　　小区里游荡的丧尸比之前更多了，程鸽贴着墙根移动，靠左眼仅存的视力辨认方向，小区中老年人居多，毕竟不是市中心的位置，同样物资不会很多，程鸽的家里更是长年不会储备粮食。
　　好巧不巧她走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一块巧克力，现在却成为了救命稻草。
　　键盘精灵的蓝光微弱地指引着她，时不时弹出警告：
　　「左转，避开丧尸」
　　自己当初写的时候有这么多的剧情点吗？
　　程鸽的掌心全是冷汗，脑海中开始搜索记忆中残存的故事背景……
　　「还记得当初写的设定，是什么吗？」
　　“2049年，太阳耀斑白发，全球电子设备失控，丧尸病毒通过血液传播……”她低声回忆，“主角裴颂是退役特种陆战军，在避难所遇到了女主苏婉……”
　　光屏闪动，投射出一段文字：“裴颂将最后半只疫苗推进苏婉的静脉中。他默默擦掉她脸上的血迹，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边上附上文字【情绪值不足，建议全员写死】。
　　程鸽眉头挑了挑，什么阴间发言。
　　虽然她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毕竟是自己笔下的儿子闺女。
　　穿过丧尸横行的绿化带，程鸽脑中突然浮现出更多细节。
　　她看到爆炸中坚守的两人，仇视着世界，血花炸开，世界剩下一片荒芜。
　　“世界的最后你写的结局没有实现，而是他们生出了自我意识，最后世界没有被拯救，主角殉情，由于缺少合理性，原书直接崩溃了。”
　　“我就是世界衍生出来的意志，而你……需要填补这个缺陷。”
　　蓝色的光标在程鸽的视网膜中聚集成箭头形状，指向地下室入口，那扇锈蚀的铁门虚掩着，锁链早被人暴力剪断。
　　程鸽只在一年前刚搬进这座小区的时候看过这里的地下室，最早批建造的地下停车场使用率极低，基本上被这一代的人当做储物使用。
　　她不自觉握紧了手上的斧头，谁都不敢保证里面的人是生是死，右眼疼痛消失，她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早在系统说明情况能够寄居在她意识中，她就放弃了背包。
　　踏进安全区的那一刻，视野中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蓝色光晕——所有活物都笼罩着一层蓝色的光晕，丧尸是血红色的。
　　「进入安全区，临时视觉增强」
　　「持续三十分钟」
　　「副作用：色觉异常」
　　地下室的台阶布满青苔，鞋子踩上去像是踩在史莱姆上黏腻，耳朵能够听到黏着的声音。空气中飘散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腐腥味。
　　转角处突然出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程鸽的身子紧贴着墙壁摸过去，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正在撬某户人家的储物柜。
　　女生约莫二十出头和她差不多大的样子，马尾散了一半，脚边扔了个急救箱。
　　最奇怪的是……她在程鸽的视角里，周围的光圈被红色和蓝色交叠着。
　　“谁？”女生猛地回头，手术刀在昏暗中闪烁寒光。
　　程鸽的斧头已经举起，却在看清楚她的脸的同时瞬间僵住——这张脸和她小说女主苏婉有七成相似，只是眼神更加犀利，眼角没有苏婉的泪痣。
　　“活人？”女生警惕的后退半步，“证明一下。”
　　程鸽指着自己流血的虎口，“丧尸会对这个感兴趣吗？”
　　“难说。”女生观察着她，视线落到她的右眼，“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蓝色的？”
　　程鸽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右眼，光屏从她脑海中显现。
　　「视觉异常，正常现象」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视觉异常，可正常人谁会觉得她正常？更何况她现在一身伤口血迹斑斑。
　　“被化学试剂溅到了。”她只能随口胡诌，快速转移话题，“你是医学生？”
　　“实习医生，苏菱。”苏菱继续弯腰撬柜子，“这栋楼以前是老市医院的员工宿舍，我在找抗生素。”
　　柜门弹开的瞬间，程鸽还看到了里面堆满了文件夹，最上面的文件写着，【抗体1】。
　　她这个猪脑子，【抗体1】是设定里女主第一次找到的解决末日的线索，可女主呢？不是世界重开了吗？
　　「女主消亡，总会有人去做这些事。」
　　「而且世界不是重开了，你可以理解成第一周目女主男主消亡，现在开启第二周目，这两个人消失后，就不会在出现了。」
　　“你来这找什么？”苏菱突然出声打断了她脑内的交流。
　　程鸽没说话，只是看着文件，指尖刚触碰大文件一角，整个地下室突然传来丧尸的嘶吼，黑暗中传来无数指甲剐蹭水泥的声音，她的右眼清晰的看到，至少十个红色光点正在朝这里走来。
　　“丧尸？怎么突然——”
　　苏菱拽着她冲到角落里的配电箱出，配电箱背后有道小门，两人刚挤进去，身后的丧尸就拍上门。
　　程鸽用肩膀抵住门板，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嘶吼。
　　这里的空间狭小，只能够容下两个女生，苏菱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程鸽要比她高些，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来这里干什么？”苏菱问，“这里的地下室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来，除非你知道什么。”
　　苏菱的敏锐超乎她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