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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观测者的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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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斧从颅骨中拔出时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程鸽的虎口震得发麻，黑血顺着斧刃滴落在她褪色的拖鞋上。李阿姨——现在只是一具扭曲的尸体——终于不再动弹。
"呕——"
程鸽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那点面包全吐了出来，混着胃酸灼烧她的喉咙。她颤抖着抹去嘴角的秽物，抬头看向门口。
走廊里传来更多拖沓的脚步声，像一群醉汉在跳死亡华尔兹。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来，键盘缝隙渗出荧蓝色的光，在墙上投射出扭曲的文字：
「剩余字数：200」
「丧尸群即将突破」
「建议立即使用：奔跑速度提升100%（消耗300字）」
「警告：字数不足」
"见鬼！"程鸽抓起消防斧，斧柄上黏糊糊的血迹让她差点脱手。文档最下方，那段自动生成的文字正在蠕动变形：
【谢无玖已锁定目标位置】
【预计接触时间：02:30】
程鸽的视线扫过房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窗户装有防盗网，唯一的出口被丧尸堵死。她突然脑子里闪过诸多想法，快走向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程鸽的衣柜后有一条通往隔壁的暗道——"
文字刚浮现就变成乱码，系统弹出红色警告：
「观测者07号干预」
「逻辑错误：老旧小区不存在建筑暗道」
「惩罚：消耗100字」
她死死的咬住指甲，这样能够她焦虑减缓，眼角瞥见文档又自动更新：
【程鸽试图改写现实失败】
【观测者07号备注：有意思的反抗意识】
剩余字数只剩100了。程鸽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突然想起什么，飞快敲击键盘：
"程鸽回忆起消防通道的位置——"
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三楼拐角有个上锁的消防通道，钥匙藏在消火栓后面。这是她从未注意过的细节，但现在清晰得像是刻在脑子里。
「具现化成功！」
「消耗50字」
「获得：局部环境记忆」
程鸽抄起斧头冲向门口，正好迎上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丧尸。它缺了半边脸，露出的牙床上还挂着生肉碎屑。
“滚去死。”手上斧子的重量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凭她这个营养不良常年作息颠倒的三流作者更是如此。
可斧头划过空气，程鸽惊讶地发现自己知道如何发力——手腕微旋，腰部带动肩膀，斧刃精准地切入丧尸的颈椎。这具身体仿佛经历过千百次战斗，每个动作都流畅得可怕。
长发被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弧线，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刚刚生死一线感受到了，可现在更为清晰。
临时技能倒计时在视野边缘闪烁：00:42:16。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三四具尸体，程鸽踮着脚跨过它们，腐臭味熏得她眼睛发红，配上她手上的斧子和凌乱的着装，一时间分辨不出她和楼下的丧尸哪个更符合逻辑。
拐角处的消火栓果然挂着把生锈的钥匙，她颤抖着插进锁孔。
"咔嗒。"
铁门打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尖叫声灌进来，程鸽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只漏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这一看差点尖叫出声——楼下小广场已经变成人间地狱。
几十个丧尸正在分食什么，暗红的血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耳边能够听到人类惨叫的声音。
"砰！"
一声枪响惊得程鸽缩回脑袋，她曾经在动物世界看过这种场景，没想到自己现在成了惊弓之鸟。
黑色越野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她正下方，那个叫谢无玖的男人站在车顶，手持一把银色手枪，阳光在他灰蓝色的眼睛上镀了层冰，程鸽没看清楚他的样貌，可第六感告诉自己这是不能够招惹的。
他哪来的枪？
更诡异的是，丧尸们对他视若无睹，甚至主动绕开车子。
"这不合逻辑..."程鸽喃喃自语。在她的设定里，丧尸应该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除非...
键盘突然发烫，她低头看见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
「他不是活物」
程鸽的血液瞬间凝固。她再次看向那个男人，这次注意到了不自然的细节——他没有影子，胸口没有起伏，甚至周围的丧尸都与他保持着精确的三十厘米距离，像被某种力场隔开。
可更诡异的是自己手心浮现的字，这到底是个什么？
谢无玖突然抬头，视线直刺程鸽所在的窗口，她猛地蹲下，后背紧贴墙壁，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肋骨。
"找到你了，小作家。"男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仿佛直接在她脑中响起，"我是来帮你的。"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文档自动滚动：
【谢无玖向程鸽伸出手】
【他的体温是28度】
【他的心跳是0】
【他是观测者最完美的造物】
【程鸽应该跟他走】
"放屁！"程鸽合上手心，掌心那行字开始渗血：
「跑」
「现在」
「不要回头」
她下意识的相信了自己诡异的电脑，两个都不是人的生物，其实最好都别相信，可自己的电脑和键盘配了这么久，总比男人可靠。
她抓起消防斧冲向消防楼梯。铁制楼梯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底下传来丧尸兴奋的嘶吼。程鸽在二楼拐角刹住脚步——下面楼梯间堵着七八个丧尸，它们腐烂的脸上沾满新鲜血迹。
"该死..."
倒计时显示00:25:43。程鸽握紧斧头，突然注意到墙上贴着的楼层示意图。车库！老小区的地下车库通常有维修通道！
她调头往上跑，身后传来丧尸攀爬楼梯的声响。四楼走廊出奇地安静，程鸽踹开安全门，差点撞上一个穿睡衣的女人。
"别杀我！"女人抱着婴儿缩在墙角，婴儿脸色发青，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程鸽的斧头僵在半空。在她的小说设定里，被咬后变异需要2-12小时，但这个婴儿...
"你孩子被咬多久了？"
"半、半小时..."女人眼神飘忽，"他只是睡着了！"
婴儿突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灰白色。程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东西就扑向女人脖子，撕下一大块血肉，连带着程鸽的脸上染了点点红色。
"啊！！！"
程鸽的斧头本能地挥下，婴儿头颅滚落时，她看见女人脖子上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你...也被咬了？"
女人诡异地笑起来，嘴角一直裂到耳根："新鲜血肉...能延缓变异..."她的手指开始变长，指甲泛着青黑，"把你的...给我..."
程鸽倒退着撞开一扇门，发现自己闯进了某户人家。客厅餐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生日蛋糕，蜡烛烧化了，在奶油上烫出几个黑洞，房间里空无一人，不知道房主现在生是死。
她反锁上门，听见女人在外面用头撞门。"咚咚"的声响中，键盘突然在背包里震动。程鸽掏出来，发现电脑屏幕自动亮起：
「观测者07号正在改写本章节」
「抵抗方式：输入真实剧情」
「剩余字数：50」
砍掉脑袋的余韵还在程鸽脑子里打转，可她现在并不能够处理生理上的不适，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默念“那是丧尸那是丧尸那是丧尸那是丧尸那是丧尸……”
她只用了半分钟调整自己的心态，睁开眼，文档上已经自动生成大段文字：
【程鸽绝望地发现无路可逃】
【谢无玖破窗而入】
【他冰冷的怀抱是唯一安全之所】
【程鸽将信任交予他】
“什么鬼剧情……”
“这个观测者是恋爱脑吗？”程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表情已经变成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程鸽发现阳台之间有——"
文字突然扭曲，系统警告弹出：
「观测者07号强制干预」
「禁止空间跳跃描写」
「惩罚：消耗30字」
真的很想要摔键盘，谁懂啊，家人们……
剩余字数只剩20了。程鸽冲到阳台，发现与隔壁阳台确实相距太远。楼下传来越野车的引擎声，谢无玖正在挨栋搜查。
同时她注意到空调外机，老式小区的空调外机排成一列，像一条崎岖的通路，可她并没有所谓的攀岩技巧，这要是摔下去了，不成饼都算好的了，现在在写明显也来不及了。
"赌一把...
程鸽翻出栏杆，赤脚踩在锈蚀的铁架上，她并不恐高，可五楼的高度还是让她心里发颤，但身后撞门声越来越响。她深吸一口气，向隔壁的外机跳去。
"轰！"
身后的阳台门被撞开。程鸽没敢回头，在摇晃的外机上艰难平衡。下一个外机距离更远，她必须助跑。
"小作家。"谢无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程鸽差点失足坠落。
狗东西……还能传到她脑子里？
程鸽僵在原地。这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脑中回荡。
"你需要我。"谢无玖的声音带着机械的韵律，"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我看是你需要你爹我。”她摸出键盘，用最后20字写下：
"程鸽的左臂恢复如初——"
这种高空码字对她的心跳挑战十足，可她更不想要被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狗男人纠缠。
一阵刺痛从左臂传来，青灰色暂时褪去。但下一秒，文档自动补充：
【代价是右眼视力】
【交易成立】
程鸽的右眼突然剧痛，视野瞬间暗了一半，她没能适应突然的黑暗，险些松手坠落。
恍惚中，她看见文档最下方出现一行新评论：
"长长久久过日子：建议让主角跳楼，摔断腿才有看头。"
什么时候了，还写评论？！
她只能够跳向另一个外机，生锈的支架在她脚下断裂，她拼命抓住排水管，指甲劈裂也浑然不觉。
爬进隔壁阳台时，她的右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程鸽蜷缩在角落，颤抖着打开电脑。
她努力适应失去视力带来的影响，疼痛让她现在神志无比清醒，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文档顶部跳出一条新消息：
「Day1任务失败」
「惩罚延迟至明日」
「新任务：找到安全屋（奖励：视力恢复）」
「警告：观测者07号已标记你的位置」
窗外，越野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程鸽用剩下的左眼看见谢无玖站在楼下，灰蓝色的眼睛准确锁定了她的位置。他举起手，掌心躺着一颗眼球——那大小和颜色，分明就是程鸽失去的右眼。
"物归原主。"他做了个口型。
键盘突然震动，荧蓝色的字在黑暗中闪烁：
「第二章完」
「存活奖励：解锁'观测日志'」
「当前生存率：9%」
「明日字数配额：1200」
程鸽抱紧键盘，在渐近的脚步声中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听见了两个心跳声。一个是自己狂跳的心脏，另一个...来自背包里的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