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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异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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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人先暂定,闻怡没有勇气再往外看,连眼镜都放回原位,当做无事发生。
几秒后又打开,直接戴上,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况,在怕和好玩中反复跳转。
林日佳立马就察觉到了是新戴上的眼镜,让闻怡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向前迈了一步,面对面站在闻怡眼前,直接用身体挡住:“进不来的。”
闻怡并不担心,只是惊觉竟然会有这么多,并且聚集在一起,和人一样热热闹闹的。
戴上又取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闻怡每进行一次,外面就会出现不同的姿势,越看越令身体发冷。
好玩过后,闻怡只感到眼花缭乱,对已经脱掉外套的林日佳分享道:“有点像在看电影。”
没有得到回复,但肩上的衣服正在往下掉,闻怡手一抬,衣服落到了林日佳手中。
“恐怖片拍摄现场。”林日佳将两件衣服挂好,正准备离开,转身时余光瞥见衣袖有一抹深色。
她停下脚步,牵起闻怡的衣袖,认真端详着。
是一小块摩擦的痕迹,旁边还有灰尘,颜色不知道是血还是因为脏污导致的。
她弯腰凑近闻了一下,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又臭又香,分不出是什么臭,香味很熟悉,是洗衣香薰。
透亮的玻璃将林日佳的一举一动都送到闻怡眼中,她头也不回道:“才穿了今天一天,不用洗吧。”
“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有一点脏。”林日佳将两件都闻了一遍,确定鼻子没出问题。她们一整天都在一起,不应该只有闻怡衣服会染上,这个味道来得奇怪,加上这一块明显是摔跤所造成的衣服皮外伤,疑点重重。
闻怡抬头盯着灯,控制瞳孔转了好几圈,随后紧紧闭上,感受身体在飘,轻声道:“我在梦里摔了一跤,可能在地上弄到了点东西。”随后一想,又觉得奇怪,“但也不可能会真的出现在衣服上。”
“还有梦到什么吗?”林日佳带着衣服进到厕所,放水倒入大量洗衣液泡上后,就慢悠悠走出来。
“一只会追着我跑的野猪。”闻怡并未记起还在什么地方摔倒过,记忆深刻的只有前不久的那一次,干脆胡说,“两个世界难道撞在一起了?”
越想越觉得正确,闻怡脑中已经构思出了具体情况:“我们现在生活在异世界。”
林日佳顺手一指:“外面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人。”
“人”密集的拳头砸向她们,整栋楼仿佛在晃动,被殴打的玻璃摇摇欲裂。
“万一把我们当入侵者暴力打死怎么办?”闻怡光是看着矫健的身姿就已经有了场景。
人类直接变成一块橡皮泥,一拳落到脸上,一个凹陷进去的大坑就出现了,没有反抗的能力,任由异世界的“人”折磨。
有感染的机会都会比是异类好。
在一个世界就要融入,才能活下去,只要心中的想法不变,集齐够多的人,总会迎来有利的转机。
闻怡已经找到了活法,就算真的出现,她也能从容应对,同时也不希望会真实发生。
“那我们就在打之前投降并且加入。”林日佳随手拿起一个长相丑陋的苹果,用小刀削皮。
眼镜被好好放在盒子里,这一次闻怡真的狠下心来不再玩:“在加入不喜欢的战队前,我要先去洗个澡。”
睡觉的时间,除了家中的动静,周围只剩下安静,一栋楼只有几户还亮着灯,不过有着热闹小窗口的却很少。
全是花纹的皮带着一点果肉被削下来,一点一点,越来越长。一面是较为亮眼的颜色,一半是淡黄色,直线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没有一点预兆从中间断了,直接掉进垃圾桶。
锋利的刀面意外滑动,削掉了食指一小块肉,正好砸在果皮上。在颜色的对比之下,特别明显,而离开身体的那一小部分直接化成了一滩水,果皮出现了一个更大的花纹。
林日佳对此波澜不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丝毫不见鲜红的伤口才慢慢往外溢血,她用纸擦干净后就丢在了垃圾桶最上层,给快要愈合的地方贴了一个创口贴。
圆圆的无皮苹果和垃圾桶里只有一点果肉的皮,没有一点氧化的痕迹,水声还未停,林日佳等到无聊,将苹果干脆榨成了汁。
林日佳清洗榨汁机的活结束没多久,门终于被打开,带着清新花香味的水蒸气扑面而来。
闻怡面色红润缓缓走近,味道越来越浓烈,仿佛身处一片绽放的茉莉花中。
对苹果汁,闻怡给出了最真诚的两个字评价:“难喝。”放下杯子,一眼就发现了林日佳手指上的不同肤色,她牵起一看,止不住的心疼,但嘴巴一张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你今天不能自己洗澡了。”
已经包扎好了的伤口闻怡也不能拆开看,只能通过垃圾桶里的纸来判断有多严重,白纸上有许多红色血点,肉眼可见的痛。
林日佳眼睛一亮,反应迅速:“你能帮我洗吗?”
闻怡根据林日佳的话,联想成功。
她立马发觉脸颊正在不断升温,不用照镜子都能知道,现在出现了新颜色,她十分清楚,即便害羞,也不能让伤患独自洗澡,万一碰到水更严重了就会对伤口一点都不好。
林日佳起初并没有往这方面去做梦,只想让闻怡“关心”一下,而现在获得的好处太多,她根本拒绝不了。
话从口出,既然说出,就要做到。闻怡心不在焉将难喝的苹果汁解决完,就一拍大腿站起,气势十足道:“走吧,给你洗得超级干净。”
人走了,客厅空荡荡,黑屏的电视机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播放起了夜间实时新闻。
女主持身着红色衣物,口齿清晰一一阐述最新发生的事。
“三层别墅被大量昆虫占领,管家和保姆竟独自逃离,直到局面无法控制才拨打消杀电话,却将地址说错,错过最佳时间,全屋上下被啃食干净……”
图片正是最常见的纸房子,前面有豪车、有看门的小狗、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管家。
“采访周围多位邻居,发现房屋主人长期不归家,屋中家具早已变卖完,只剩下一栋空房子……”
新闻没人看,却有人声传出来,女主持成为背景音。
刚洗完澡没多久的闻怡怕衣服弄湿,也脱掉了。
光溜溜站在一起,闻怡视线不敢落到其他地方,只微微抬头盯着最不会让人想入非非的脸:“把双手举起来。”
绵密的泡沫由手掌均匀涂抹到身体任何地方,难免会有停留时间过长的地方,闻怡悄悄捏了一下后腰,没有一点变化,于是直接问道:“你不怕痒吗?”
“你挠一下试试。”林日佳身体没感觉,心里却不同。
闻怡很听话,随后很疑惑:“为什么还是没反应?”
林日佳五指紧握,明显含笑道:“因为我不怕痒。”
闻怡不信,又在多个地方尝试了一遍,以失败告终。
热水将泡泡冲干净,闻怡用浴巾将林日佳包裹好,自己手脚灵活,快速穿好了衣服。
不等林日佳,先一步开门关门跑了。
心情平复很久才恢复正常,但脑中的画面无法遗忘,只能用其他事物压过,不过在林日佳一来,掀开被子躺下后,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闻怡正在玩手机,可心思全然不在上面,思绪如潮,表情瞬间凝重,突然蹦起来,扭头望向客厅——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她不想去拿眼镜戴上,但又想了解透彻,便回头轻轻戳了戳林日佳:“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头发全白,额头中间有一个绿豆大小黑痣的人。”
“他说他是你爷爷的爷爷。”林日佳早就注意到了,只有他每天都在敲窗说要进来,赶走多次但每次回家都会见到,时间久了,她也就放弃挣扎。
闻怡对他的身份有点怀疑,直白道: “那应该去找我爷爷。”没过多久,又有一丝好奇,“爷爷的爷爷我应该叫什么?”
闻怡一搜,到得了答案,还没开口,就被捂住了嘴巴。
林日佳一脸认真摇头道:“不能叫。”
闻怡鼓起脸颊,带着林日佳的手心一起一落,不满道:“我没叫。”手机屏幕转了一个方向,“只是想让你看一下。”
林日佳只好分过去一个眼神,不小心念出了声,立马就响起一声:“哎!”
闻怡听到了敲门声,随后是充满惊喜的声音,他说:“我在这里,你们快快出来吧!”
林日佳无奈拍了一下额头,用两根食指分别堵住了闻怡的耳朵。
只可惜并没有完全隔绝,依旧能听到微弱的声音。
闻怡重心不在吵闹的响动上,而是一把拉下林日佳的手,大喊道:“你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