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马戏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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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车在没人碰的情况下，自己沿着路往前走。
闻怡目瞪口呆看了一眼双手不在方向盘上的林日佳，又转头望向黑漆漆的外面。玻璃没有突然贴上一张脸，显得她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像是多此一举。
坐在不耗油的车上，闻怡都有一种在天空上随着白云自由飞的飘摇感。
闻怡非常疑惑，难道世间真的存在不吓人只做好事的鬼，以她浅薄的见识来看，还没遇到过，难道这就是第一个？
随意猜想并不根据现实就定下结论是一种小人行为，目视前方的闻怡发现了很多小飞虫，全部都朝着车灯撞去，她不解道： “难不成是害怕你？”
“可能，觉得好玩？”林日佳也不太确定，这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文念坐直，解释道：“这一条路从建好后就有很多小动物被撞死，小到刚出生的野鸡，大到能听懂人话的老牛，不过村里人都没有说遇到离奇的事。”
成群结队的动物都朝着她们走来，每一个上面都有血，有些严重的上面甚至还挂着肠子，眼睛很大的牛，脖子上有一个牌子。
闻怡身体凑近仔细一看，等看清是什么后已经晚了，整个人一抖，脸颊瞬间惨白，双脚抬起来紧紧抱住蜷缩成一个圆圈，头放在膝盖上不敢乱看，不过脑海中却一直循环播放刚才所看到的画面。
一只黑黢黢的手下面伸出来，“啪”的一下，打在车窗上，留下一个血印子。
车内空间大，林日佳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将闻怡抱在怀里，冷着脸看向外面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一只手盖在嘴巴上：“大晚上别吹口哨！”
车轻抖了一下，是从副驾驶座那边传来的，闻怡正想扭头过去看，两边耳朵都落了一只手，耳软骨被掌心压得轻微变形，她便更加努力去听，只有模糊的哀鸣声。
林日佳在头顶隐蔽地留下一个轻柔的吻，耳朵上的手往下滑，停在肩膀揉搓了几下，察觉闻怡已经没有了恐惧，松开后回到座椅里。
身体的紧绷已经放松许多，闻怡一边拍着被吓到漏了一拍随后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边后怕道：“确定没有人出车祸而去世吧？”这只手太像人的手了。
彻底安静下来，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闻怡也就轻而易举完成了刚才的没做到的事。
牌子上面有一串她很熟悉的字，是投胎时能用到的，牛主人希望牛下辈子投胎成一个人。
她视线往上这才看到，牛背上坐着一只猴子，仅通过一个背影，就生起一丝气愤，对于一只嬉皮笑脸的陌生猴子而感到生气。
情绪来得太莫名其妙，闻怡刚开解好要对小动物都有宽容大度的心，不能因为种类不同就排斥，就看到了猴子转过来的脸。
猴子正在挠脸，因此也看清楚了手，直觉反应果然不会错，简直是最正确的方向，猴子的手和刚才车窗上的手一模一样！
文念努力回想完，趴在座椅后面，肯定道：“没有人死去。”
闻怡咬牙切齿道：“我已经找到凶手了。”
一秒就让文念对这句话起兴趣了：“谁呀？”
撞死小动物后有人会问目击的人谁是主人，有人会直接跑掉，愤怒的主人扯着嗓子大骂，毕竟是精心养大的，同时也是一条生命。
对于敢做不敢当的人，不必太留脸面。
连这点小错都不敢承担，如果下次遇见，定会指着鼻子骂一顿。
闻怡小表情丰富，指着就在旁边的动物：“这只坏猴子！”
文念并不在意外面用不同言语交流的动物，经过闻怡的确定，这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天空正墨黑，鸡就已经叫起来了，在荒郊野岭的地方回音都显得更加空灵，像在尖叫，鸡皮疙瘩都起一身。
闻怡搓了搓手臂，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牛头下面悬挂的木牌子太过显眼，文念眯眼看了一遍，只能认清几个词“下辈子，成人，不苦”，她轻声呢喃道：“当人有什么好的呢？”
闻怡也在想，是啊，有什么好的呢？
反问完就有了答案，对于主人来说，牛是陪伴了多年的老伙伴，自然希望不再受到无法反抗的苦。
或许是主人很清楚牛这一辈子有多苦，只想让牛下辈子有一个变成人的机会生活，便忽视了其他的苦，人也靠着牛种了一辈子地。
任何一个举动都是有原因，而不是每个人会知道细节。
闻怡见牛抖抖脚后猴子晃了一下，然后依旧稳稳坐在上面，开朗道：“山的另一面是什么样，站在这一面的人是不会轻易发现的。”
闻怡话音刚落就止不住继续思索，脑中顿时出现一个新的观点。山的另一面会不会和这边一样，要亲眼见过才能说出谁的不好。
不过下辈子不会有这辈子的记忆，所以都是新生，不会有对比，自然难以知晓其中的区别。
记不住便只有好，能记住便只有坏。
面对猴子的恶意恐吓，闻怡的气愤并未维持多久，加上看到牛高高跳起来，猴子被摔下来，只剩下开心了。
她笑着拍拍林日佳，激动道：“你看！”
林日佳一转头，猴子手里抓着一只白色的兔子一下蹦到牛背上，还嚣张地拍了几下。
行驶无比缓慢的车不知不觉停下来了，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一个个小动物现身。
每出现一个闻怡都会牢牢记住，因此发现了个有趣的事，十二生肖都来了。
强风将老鼠吹起来，一下打在了挡风玻璃上，四脚朝天，“吱吱吱”惨叫着，闻怡下意识伸手去救，就被抢了先，一节白骨将老鼠挑起来，猴子跳上车抓着就放进怀里跑到牛身上。
白骨重重敲击着玻璃，像是在怪罪为什么要伤害老鼠。
林日佳无奈看着在空中旋转，却每一下都精准打在同一个位置的骨头，不能赶走只能承受，未免太过憋屈。
闻怡心中怀着正在观看马戏团表演的兴奋，对一群互帮互助又互相残杀的小动物们特别有兴致。
鸡和狗在打架，蛇正在试图吃掉虚弱的老鼠，被猴子拎着尾巴甩飞。
朝着近距离观战的闻怡丢来，对于迎面而来的蛇，能够做出的反应只有闭眼往后躲，“砰”的一声，闻怡缓缓睁眼，蛇吐着蛇信子黏在玻璃上面，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一边眼睛里是不规则的小石头，一半凶狠，一半可怜。
在安全屋里，不怕危险，闻怡强行憋住笑，试图拍下来给舒梦看，镜头下不见身影，只有乌黑一片的森林，像是刻意拍摄出的恐怖片。
一声虎啸全部安静下来，都停下了动作，头扭到另一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止动物，人也被吓到了，闻怡笑容凝固，默默攥紧了安全带，有一点担心会被攻击。
围在一起的动物开始有秩序地离开，风险消失，路面没有障碍物，林日佳踩下油门，动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不见。
困在这里十分钟，免费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最后闻怡还亲眼目睹了生肖的威猛，毫无保留地夸赞道：“我就是厉害！”
林日佳非常捧场，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上面拍，发出不太正确的鼓掌声，接着问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闻怡脱口而出：“还有一百七十一天。”
林日佳思考几秒后，肯定道：“三月十二号。”
“你这么快！”闻怡眼睛一亮，明显感到惊喜，快速问第二个，“一百天后是什么时候？”
这一次林日佳回答的时间更快：“跨年。”
生日闻怡记得很清楚，但这个日子她有点怀疑，点开日历一看，真的是跨年。
旧年过去，新年到来的日子。
于是对反应力、算数能力极强的林日佳竖起大拇指：“你好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