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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   许是身为纨绔,柳蛰枭察言观色的本事已达到“十年磨一剑,出鞘必锋芒”的境界,故此他等闲非常地捕捉到了常汀湫眼底一闪而过的狐疑。

      遂,柳蛰枭内扣五指,存心自源头上切断了常汀湫和小药瓶的对望。

      又收回手,别过头,拿腔作势地冷哼一声,还顺带道出一句听起来煞是死鸭子嘴硬之话。

      “哼。”

      “爱要不要。”

      常汀湫:“???”

      口恩?!

      这不对吧?

      传闻中,及她记忆中的妖王平素都是发了霉的葡萄——一肚坏水,且贯盈恶稔,一身戮气,断然不会像现下这般……煞是幼稚,煞是傲娇,宛如心智未熟的黄口小儿一般。

      还有还有,刚刚那帮黑衣人明显都是冲妖王而来的。但妖王却缘何直接不见了影迹,跟因害怕而躲起来似的?

      莫非……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逾瞬,常汀湫就摆了摆头,打消了这个她现觉得荒唐的猜想。

      嗐!

      妖王,甚是厉害的风云大反派一枚。

      怎会如她配过的有声书情节一样被什么阿猫阿狗轻易换了芯子,取而代之?

      简直就是荒诞不经!

      可这样的话,他的一反常态又该作何解释?难道是因原文乃太监文,以是没能在屈指可数的章节之内点明他还有这样一面?

      可……按照她那“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闺蜜的话来讲,这种文一般不都会先将人设尽数交代,再展开万分激烈的口口情节吗?

      ***

      约略一束香的时间悄然过去,而常汀湫的脑中亦已蹦出了一个复一个的料想。

      终,她拍了一下脑袋,强行阻碍新的猜想产生。

      罢了,不想矣!

      反正想来想去都跟眼前这个一反常态的妖王有关,那还不如晚些时候直接去云息阁……

      未及想完,常汀湫就望见蒲封闻面有诡色,杀气愈浓,仿佛下一秒便会跟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饥罢之狼一般向她扑来,并将她毫不留情地撕个粉碎,从而美美饱餐上一顿。

      畏惧如烟。

      不多时就萦绕上常汀湫的心头,使得怕死的她连忙弯腰捡起一块滚圆的大石头,厚着脸皮,壮着胆子冲妖王努了努嘴。

      俨然……在故意示意着妖王什么。

      柳蛰枭眸光炯冷,口气漠然:“这是何意?”

      常汀湫轻眨青眸,摆出一副道貌岸然之样,但话音却刻意往甜水中塞蜜饯。

      ——甜上加甜。

      “妖王大人您瞧呀,石头为圆,被手而托,故而可以理解为‘圆手’。而您冰雪聪明,只需脑经急转弯就可想到‘圆手’能被同音词所替代。”

      柳蛰枭目不暂瞬:“直说。”

      常汀湫速刻扔了石头,眼神坚定。

      “即或身份悬殊,但我还是希望——”

      故意一顿,她又抬手捧住双颊,挤眉弄眼起来。

      妥妥就是一副弱柳扶风,哦不,娇慵柔软的模样。

      而声音亦愈发甜腻。

      “妖王大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渴望您此时此刻伸出援手~”

      柳蛰枭抽了抽嘴角:“……”

      常汀湫见柳蛰枭不吭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好整以暇地说起她从前配有声书时常会配到的撒娇八连。

      “好不好嘛,求求你啦!拜托拜托……”

      可惜,梅开二度。

      柳蛰枭依旧未言。

      但当蒲封闻真的跌蹶扑向常汀湫时,死鱼不张嘴的柳蛰枭终于还是大喝了一声。

      “小心!”

      同时,他还眼疾手快地推开了她,没让她英勇无畏走麦城。

      常汀湫堪堪稳住步伐,方要道谢及思索眼前的这个妖王何以真的相救,就看柳蛰枭打开小药瓶,反手将一粒棕褐色的药丸强行塞入了蒲封闻的口中。

      可能是生怕蒲封闻将药丸吐出,柳蛰枭用手死死捂住了其嘴,另一只手撑在其的颈侧。

      常汀湫瞋眸又张口,朵朵疑云飘心头。

      等等!

      此举瞧着……自然,大胆,还亲密,显然并非第一次见面之人能做出来的。

      难道这二人认识?

      那蒲小弟会不会是妖王的那个老朋友,那个在太监文中一直被懒鸽子作者以“故人”而称,连名字都不提之小配角?

      不对!

      照她先前的那些猜测,眼前的妖王可是疑点重重啊!

      要是她的蒲小弟真和他认识,那么……

      想到这儿,常汀湫不免有些心生惶恐。

      ***

      半歇过后。

      常汀湫不再多想,哦不,“自己吓自己”,而是打算等蒲小弟恢复后,亲自问下。

      几秒后。

      常汀湫瞧见蒲封闻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就立即急匆匆地将唇贴近他的耳朵。

      声音刻意压低。

      “蒲小弟,我且问你,你和妖王大人认识不?”

      蒲封闻眸子半眯,不觉染上一层渗人的寒意。

      心中狐疑四起。

      恶女此言何意?

      莫非是怀疑什么了?

      “你快回答我呀!”常汀湫后退好几步,直视着蒲封闻的眼睛。

      “不认识。”

      蒲封闻秒敛寒意,笑意覆上,言简意赅。

      “那便好。”

      常汀湫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

      因为她以为,目是心灵的窗户。

      而蒲小弟的眼睛此时此刻清澈明亮,加上文中也说他“从不撒谎”。所以,他此言是真,没有骗她。

      蒲封闻不露声色,上下打量了一番常汀湫。

      陡然眸子一转,打趣一笑。

      “汀湫姐姐,你这般直白地盯着我看,难道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常汀湫闻言,脸颊一红,心中还产生一种迫狭之感。

      说出口之言一字更比一字高。

      “别!胡!说!”

      蒲封闻的脸上笑意益发浓:“汀湫姐姐,你脸好红,可是病了?”

      常汀湫淡淡“哦”了声:“没、没呀!”

      而后,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蒲封闻,转移走了话题。

      “那个蒲小弟,你真的……没事了?”

      蒲封闻好气又好笑道:“怎么?听汀湫姐姐的话,是很希望我有事?”

      常汀湫一挥右手:“嗐,绝对不可能!哪有大姐头盼着自家小弟出事的?”

      “哦——”蒲封闻勾唇浅笑,“我就知道。”

      是,他确实知晓。

      ——她要等和他成亲后乘隙杀他。

      因此,他定不能遂了她愿。

      常汀湫小声嘀咕了两句:“知道还问?明知故犯,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蒲封闻耳朵微动,面露笑忻,未言任何。

      “二位。”

      忽,柳蛰枭出了声。

      “怎么了,妖王大人?您要说何事?”常汀湫眉眼一弯,两个浅浅的笑窝顿时浮现于双颊,下意识道,“可是与我成亲之事?”

      反正早成亲,晚成亲,早早晚晚都要成亲。

      那还不如早点走完成亲剧情,回到现实去照顾她那青丝中渐生白发的父母呢!

      毕竟……

      她受过良好的家教,深知此世为人,应当羊羔跪乳的道理。

      等下!

      常汀湫心中的警钟忽而敲响。

      按照先前她之所想,眼前的妖王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在身!

      而她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热脸贴冷屁股地和眼前的妖王成亲,那她极有可能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故,她与妖王的成亲之事还是好好往后排排吧。起码也要排在她确定以及肯定她只是因过度警惕而多虑而已,眼前的妖王就是妖王本王之后。

      至于现下……

      且给她自身这个自诩福,不,常尔摩斯者加一点点试探戏份,让她炫技一回,高光一二。

      正想着如何将话题自然切入到试探戏份,常汀湫就听到柳蛰枭的声音传来。

      “不是。”

      “那是?”常汀湫假意顺着柳蛰枭的话问了下去。

      “二位护本座有功,尤其是他。”柳蛰枭面具后的眸子看向蒲封闻,“是以,本座诚邀二位入殿吃茶,顺便好好想想要本座给尔等何嘉奖。”

      蒲封闻闻言,直挺修长的剑眉紧拧,赶忙向着柳蛰枭打眼色不迭。

      福至心灵,柳蛰枭一秒会意,板着脸补充起来。

      “当然,成亲除外。因本座……要亲自挑选个黄道吉日同你成亲。”

      常汀湫闻声,故作眸子一亮:“那在妖王大人您看来,这吉日大抵距今多久?”

      柳蛰枭瞧见蒲封闻对他偷偷翘起大拇指,唇角不可抑制地扬了扬:“这可不好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这……”

      “嫌久了?那便……”

      常汀湫双手合十,偏着头打个抿笑,出声打断了柳蛰枭的话。

      “一点不久。不过眼下我还有急事需和与我形、影、不、离的蒲小弟回宗一道处理,所以就先不吃茶,先不领嘉奖啦!至于妖王大人您选好成亲日子后,不必亲临,只需要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告知我即可。”

      柳蛰枭点头,不冷不热的“嗯”了声。

      常汀湫:“???”好平静哦。

      后一秒,她转头望向蒲封闻。

      “蒲小弟,我们回宗吧。”

      蒲封闻乖乖颔首,并拢食、中二指,曲起无名指与小指,再将大拇指压于无名指指甲上,大叫一声。

      “吾剑速来!”

      “来”字余音方落,那把落于地的铮亮长剑就如离弦之箭般平稳地飞至蒲封闻身前。

      且瞬时变大了数倍。

      蒲封闻飞身而上,双足稳当当地踩于剑身。伸出一只手,面带笑端。

      “汀湫姐姐,牵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嗯嗯!”

      常汀湫点头如捣蒜,并依言照做。

      或许是本着“装就要装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蒲封闻回眸看向常汀湫:“汀湫姐姐,待会飞行速度不慢,你大可以牵——”

      话刚至此,他就感到腰间突然一收。

      垂首一瞧。

      只见常汀湫正死死用双臂环住他腰。

      就好像……

      他的腰是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一般。

      蒲封闻:“……”

      不守妇道、得寸进尺。

      这声恶女,她还真是当之无愧啊!

      常汀湫寸眸咕噜噜一转,计上心头。

      ——故意当着柳蛰枭的面将脸贴到了蒲封闻的后背上。

      余光一瞥,她发现柳蛰枭还是静静如初后,心中暗喜。

      嘿嘿。

      若未数错,从方才至现在,她一共悄无声息地进行了两番试探。

      第一番,她格外强调“形影不离”这个词后,他却摆出一副镇定自若,不,无动于衷的模样。

      第二番,她当着他的面让他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可是他还是没有反应。

      半分也没有。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他非本人。

      念及此处,常汀湫的双眼笑成了月牙形状,嘴也咧着,露出八颗洁白牙齿。

      ——妥妥的标准笑容!

      哇哦~

      这就是高光的感觉吗?

      实在是太爽了!

      与此同时。

      蒲封闻身子一僵,咬了咬牙,喉间微不可察地传来一声咕哝:“恶女真臭不要脸,恬不知耻。”

      但好在常汀湫修为尽失,听力不算极佳,此时还隐约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才没有和蒲封闻走上对抗路,拌嘴频频。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后。

      常汀湫轻声催促起来:“我们走吧,蒲小弟。”

      蒲封闻说好,而后别有深意地对柳蛰枭悄悄摸摸再度使了个眼色。

      柳蛰枭到底是他故人,瞬间会意,偷偷地连续抽动了两下唇角。

      ***

      春然宗。

      云息阁外。

      常汀湫抬手叩门:“华小阁主,我是常汀湫,我要入阁。”

      蒲封闻的视线不断徘徊于云息阁的牌匾与常汀湫二者之间,略微沉吟,好奇问道。

      “汀湫姐姐,我们不是要一道去处理急事吗?为何你要带我来此?莫非急事是什么……”

      “嘘。”常汀湫竖起修长的食指,抵于她自己的嘴唇上,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稍安勿躁,等蒲小弟你随我入阁后就明白了。”

      蒲封闻:“……嗯嗯。”

      须臾。

      门开。

      华祈凝手捧话本从阁内徐行而走。

      见到二人后,华祈凝将话本一合,对常汀湫毕恭毕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常汀湫唇角翘了翘,勾出一抹浅笑。随后迈开步子,向着云息阁内走去。

      蒲封闻正要跟上,就被华祈凝无情拦住了:“常姑娘有金令,自然可进。而你,没有,自然不可……”

      “哎呦——”

      霍然,常汀湫折返回蒲封闻身侧,还大叫了一声。

      紧接着,她弓起背,双手死死按着小腹,略带几分不好意思道:“华小阁主,今日不赶巧,我吃坏肚子,还来那个了!若无人扶,我恐怕会寸步难移,更别提入阁看东西了。”

      但值得惋惜的是,她这会儿似乎有点时运不济。

      ——华祈凝只是稍作思索后就开了口。

      “那常姑娘站着别动,由本小姐亲自替你入阁去取情报如何?”

      常汀湫:“……不可!!!”

      见常汀湫反应如此之大,华祈凝有些“丈二长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迟疑一二,挠头问道:“为、为什么呀?”

      常汀湫站直身子,长长吁气,开启了戏精附体模式。

      ***

      一盏茶的时光逝去。

      华祈凝被惊天地、泣鬼神的原因打动,眼中饱含泪水,主动把身子往边上一侧。

      “呜呜呜,真是哭死我了!你们二个人的故事简直比本小姐手中这本《娇俏少女纨绔郎》写的还要感人。故,请吧。”

      说罢,她又将侧身的幅度更大了些,将最后一句话重新言了一下。

      “故,你们都请吧。”

      常汀湫带头迈开步伐。

      走了几步后,她就古灵精怪地对着蒲封闻挤了好几下眼睛,似乎在求他夸夸,又似乎是在一脸臭屁地说“看,还是我厉害吧”。

      蒲封闻轻笑慢语:“嗯嗯!汀湫姐姐真高,实在是高。”

      哼,油嘴滑舌,不值一提。

      从某种意义上讲,四字词语——心口不一的正面,哦不,最好的例子就此出现。

      ***

      入阁后。

      “常姑娘,你们要什么情报?”华祈凝正言厉色地问道。

      常汀湫收起笑颜,一本正经地说:“关于妖王的最新情报,麻烦都找出给我看一下。”

      华祈凝郑重颔首,转身去拿卷轴。

      蒲封闻见状,心中警笛吹响,不禁低声呢喃:“她要这些则甚?”

      “蒲小弟你说什么?”常汀湫挑了下眉头。

      蒲封闻笑意盈盈道:“没什么。”

      ***

      晌午。

      日烈如火,高高而挂。云游似舟,缓缓而行。鸟雀啼鸣,苦苦叫热。

      常汀湫将手中最后一张卷轴仔细阅览完,又手腕一转,将它丢于一座叠得比人都要高的卷轴山上。

      然后不由地咂了咂嘴。

      “啧啧,我就知道那个妖王有问题。没想到呀,竟而真不是本人。那真正的妖王哪去了呢?为何也没有卷轴写呢?”

      蒲封闻听后,面上笑意一扫而光,如覆寒霜,连漆黑的瞳孔都染上了几分肉眼可见的杀人灭口之意。

      “蒲小弟,你怎么看?”

      言语落后,常汀湫回盻蒲封闻,恰好跟他四目相对。

      常汀湫登时骨软筋酥,冷汗直冒,噤若寒蝉。

      蒲封闻见状,上前一步,主动将常汀拉入怀中,又将唇瓣贴近她的耳朵,低语阵阵。

      “汀湫姐姐,你大可放心,我这个眼神并非是对你,而是对那个假妖王的。”

      “汀湫姐姐,你要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护着你,绝无二心。”

      “汀湫姐姐乖,莫要再害怕了,可好?就当是为了……我。”

      常汀湫面红耳赤:“……好。”

      声音既低又小。

      如蚊子叫。

      而当下这个近距离的接触使她的心脏再次变得不安分起来。

      ——怦怦直跳,愈来愈快。

      逾瞬。

      常汀湫感觉到身子被推开,心跳逐旋恢复如初。

      正要启唇言语,就被蒲封闻略微有几分急促的声音抢了先。

      “对了汀湫姐姐,我忽然想起有件私事需要处理下,可能要暂时离开半个时辰左右。”

      出于“真心换真心”,常汀湫关心了几句:“可先前在妖域时我发现,蒲小弟你状似只能离我五步,要是你办私事时与我的距离悬超五步,那你岂不是又要……”

      蒲封闻深吸一口气,像精通变脸之术般瞬息便让脸上满是浓浓笑意:“那就辛苦汀湫姐姐等回我来后好好照顾我这个小、弟了。”

      她晓得的……未免有些太多了。

      留不得!

      待目的一成,他需即刻杀她灭口及屠宗。

      但念在她假心中许掺杂着几分真心,到时勉强留她个全尸吧。

      “不辛苦,不辛苦。不过,你要去办什么私事啊?”

      听到常汀湫好奇满满的声音响起后,蒲封闻的神情一紧,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搪塞过去的法子。

      但好在“天时地利人和”,常汀湫竟然主动放弃了刨根问底。

      “哦不对,既然你已经说明是私事,那我身为你的大姐头,自然不该问唉。因为……再问好像就不礼貌了。”

      说罢,常汀湫摸了摸下巴,柳叶眉一弯,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蒲小弟你万事小心,我在住所等你回来!”

      蒲封闻:“好。”

      身形一晃,旋即消失。

      ***

      妖域。

      妖王殿,暗阁。

      蒲封闻凭空出现。

      双手环抱身前,背靠彩墙,含了眸。

      语气冰冷如水且平直,听不出一丝感情。

      “柳蛰枭,本座临走之前吩咐你查的黑衣人身份,及使本座变成那副模样的原因你查得如何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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