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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孤身 “孙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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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教官,该提前了,兰鹰国已经开始渗透了,计划提前了,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反正训练什么的意思意思够了,她们几个实力能差多少呢?”
孙辰驰挂断电话,看着紧闭的房门:“不进来吗?你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很大。”
门外的人心里一惊,门被打开了。
“孙教官我不是故意的,谭教官让我把这次训练的数据交给您!”八号讪讪走进房间。
“你知道吗?组织一开始定下的指标是一个人,意思是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你觉得会是你吗?”
八号摇摇头,她的脸已经毁了,没有人会蠢到用这种人当间谍。
她反应过来:“我不想死!孙教官,求求您了,我还要报仇!我父母的仇!”
孙教官抿了口茶,这里所有人都有仇要报。
“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太害怕。以后你多到我这里走动走动,有些事你会明白的。”
之后的日子依旧是训练,香茗有了凌奈十二号有了小鸟。
不知道是孙教官有意还是无意,最终只有一个人活下来的消息传遍了各个角落。
一向无所谓的凌奈也有了些许落寞。
休息的时候她经常看着香茗陷入沉思。
活下来的会是谁?谁又会活下来?
三个月将尽,一个寒风凛凛的夜里,珀洺珠房间的墙壁被人敲响了。
“凌奈!”珀洺珠靠着墙壁。
“听孙教官身边的大红人说,最后的考验就要来了,要提前来了。”
“凌奈你想活下去吗?”
“香茗你想活下去吗?”
珀洺珠没有犹豫:“想!”
凌奈没有再说话,在珀洺珠心里,凌奈并没有重要到可以让自己放弃报仇。
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样,都有非活下去不可的理由。
“凌奈你不想吗?”
“想,但我不能。”
凌奈各项能力都在珀洺珠之上,她要想活,没有不的道理。
可是,要是不以这些能力为判定指标呢?
这些天的训练很少有淘汰机制。
“香茗,我有预感,你会活下来的,你会走出玫瑰古堡然后成为你自己。”
珀洺珠被她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十一月份到了,十二号养的小鸟早早飞走了。
这是她们在塔斯洛的第八十一天,这几天她们没有训练。
庄园来了几辆军用卡车,下来了数十名军人将这里围得严丝合缝。
凌奈拉着珀洺珠来到了书房。
“怎么回事?”窗户外面警铃大作。
几声枪响传来。
“有人想要逃走。”
珀洺珠意识到什么:“纸条!早餐里夹的纸条!”
“你也收到了?”
二人相视一笑,原来都收到了。
几周前,珀洺珠收到了皇室救援队的字条,让她在今天中午躲进运送食品的卡车里。
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场考验。
二人朝窗外看去,一个熟悉的男人出现了,是让她签合同的男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了。
凌奈抓紧了珀洺珠的手臂。
“所有人一楼大厅集合!动作迅速!”
一楼大厅的椅子被挪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环形木桌。
“很抱歉,各位,”孙教官和剩下的人说到,“你们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不过我们只要一个人活着就行了。”
刚刚被枪决的是十三号,现在只剩下八个人了。
一个人端来八杯红酒,孙辰驰将砒霜倒入七杯。
众人脸色大变。
“这样简单多了。你们一个个进入环形桌内,面朝外面。”
孙辰驰将八杯酒打乱,一个个放在她们面前。
“十五分钟后你们需要喝下一杯红酒,违者枪决。在这十五分钟内你们可以以任何方式进行交换。但交换只有双方同意或一方死亡时才算成立。”
意图很明显,要她们自相残杀。
“我看见了,没毒的那杯在十二号手里!”一号嘟囔道。
“不对,明明是在九号手里!”
珀洺珠一直盯着酒杯,没被下毒的酒就在十六号手里,她们三个人位置很近很容易看错。
八号冲到十二号面前将红酒一饮而尽。
七号瞪大了眼睛,她喝了我们怎么办?
“你手里的就是没毒的,”八号得意道,“我没死,接下来说再见吧!”
十二号急得要哭了,可以直接喝的吗?早知道她就不等了,现在怎么办?
突然,八号笑不出来了,面具里流出鲜血,她倒地抽搐,不一会儿没了动静。
“死了!”七号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后怕,她明明看见十二号那杯没毒的。
八号的尸体被拖走了。
缓过来的众人盯着九号,看来九号那杯肯定没毒。
“可以和我换吗?”凌奈将自己的酒杯移到珀洺珠面前。
她们都说没毒的是自己的这杯,但自己怎么会看错呢?没毒的就是十六号推到自己面前的这杯。
十六号真的没看清吗?
珀洺珠如果接受了交换,那么十六号就会成为焦点,但就算她护住了自己的那杯还是会死。
凌奈又将酒杯往珀洺珠这里靠了靠。
她靠近珀洺珠耳朵:“还没反应过来吗?”
“不确定的东西,八号想都没想直接喝了,你可以说抢占先机,她是放手一搏。可是她的近身搏击并不逊色于这里的人她完全可以等到一个万无一失,起码有90%的把握的时候出手。”
珀洺珠有了头绪,八号虽然出格,但像刚刚那种不过脑子的事不像她的作风。所以说八号喝的那杯没毒,所有酒都没毒。
她的行为只是想让我们认定只有一杯酒没毒。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换?”
“目前来说,你的这杯酒就是烫手的山芋。”凌奈夹着嗓子。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咱们香茗的搏斗能力还得再练练。”
珀洺珠按住凌奈:“告诉其他人就好了啊!”
凌奈摇摇头她看向教官的方向:“今天他们势必要见血,目前我们至少已经掌握局势了,如果我们打破了他们的游戏,迎接我们的只怕是更恐怖的游戏。
再者,我说过你很聪明,但她们我不确定,加上她们亲眼目睹了八号吐血而亡,我没有把握让她们相信。”
“那你找个机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转手吧!”
还没说完,一只手抓住了十六号的手臂。
是一号。
“把你的酒给我。”她居高临下看着凌奈。
凌奈将她的手缓缓掰开,扭曲到了一种诡异的角度。她朝珀洺珠小声道:“转手是必须的,但不能太明显。”
她提高音量对一号道:“我其实对这杯酒的占有欲没那么强,不过你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凌奈一记横踢将一号踢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吃痛地站起来,还有九分钟。
“现在唯一的没有毒的酒就在十六号手上,你们想死吗?不想死就杀了她,不然谁都没机会!”
闻言二号四号八号几个人都朝十六号逼近。
珀洺珠见状站到了凌奈身边:“见好就收啊,这么多人你打得过?”
“我一个肯定不行,这不还有你吗?再不济……”她朝角落的十二号挤挤眼,“加她一个。”
珀洺珠无语翻白眼,她可不想和她殉情。“别玩脱了。”
几场回合下来,双方都没拿到什么好处,但双拳难敌四手,珀洺珠有些吃力,一个打下去了另一个又上来了,疲惫使她出击的力度和速度都大打折扣。
一个没留神她被一拳打到了胸口。凌奈挣脱二人的纠缠将她挡在身后回击了即将打到珀洺珠的一拳。
她压在珀洺珠身前双臂张开:“停停停!我们认输,认输!酒给你们,别打了。”
“早服软就不要受皮肉之苦了!”一号又恢复了神气的模样,尽管刚刚她们两个人都没打到十六号,反而还被踢了两脚。“死人就要做好死人的觉悟,别碍事。”
凌奈没有理睬她们,她转身扶起珀洺珠。
“没事吧,早知道就不和她们正面交锋了。”
珀洺珠扶着桌角起身,弹去灰尘:“没事的,是我拖后腿了。”
很快,那四个人的团体便开始支离破碎。
能力比较强的一号和二号杀死了其他两个人。
一号已经浑身是伤了,她开始意识模糊,不能在等了,她拿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手腕却被二号抓住。
“是我的!”
一号抻着脖子,却怎么都喝不到那杯酒。
二人扭打在一起酒水已经洒光了。
两个人呆愣愣看着空荡荡的酒杯。
此时孙教官走到二人面前:“你们都想要这杯酒,因为这是唯一一杯没毒的酒,但它现在没了,它没有被任何人喝下,所以你们都要死吗?”
“不要,我刚刚拿着它,我就要喝到了!”
二号也撕心裂肺道:“这杯酒是我的,我是该活下来的人!”
“你们都说这杯酒属于自己,可一杯酒只能属于一个人,你们谁都不愿意退步,那该怎么办好呢?”
一号面目狰狞地苦笑着:“杀了她……”
突然她将酒杯砸碎,尖锐的玻璃直插二号的脖子,瞬间,鲜血直流。
二号嘴里传来一阵阵呜呜声。
一号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睛:“去死,去死……”
二号看着一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悄无声息地爬上面具。
“别看!”珀洺珠将凌奈和十二号的眼睛捂上。
一声尖叫划破空气。接着是一声枪响,最后许久寂静。
“尸体都处理好了,还有一分钟,剩下的三人,请决定你们最后的红酒吧。”
“呐,你的红酒还给你。”
珀洺珠将红酒推到凌奈面前。自己随意挑了一杯。
“你就不怕我的推断都是错的?”
“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十二号一直没说话,终于她看着凌奈:“你的那一杯是唯一一杯没有毒的对吧?”
珀洺珠转向十二号,宽慰道:“放心,我们都不会死的。”
十二号绕过珀洺珠:“骗人的,自始至终,她们挣的都是有毒的酒,你们一直在骗我!我不想死啊!”
她直勾勾盯着凌奈手里的酒,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她。
可她也不想就这么死了,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是自己呢?
“我一直很善良,我会可怜断腿的同伴,我会救治受伤的小鸟,我为什么会死呢?我做了这么多努力,该有回报的啊!”
她眼里放光,一丝狡黠的目光看向凌奈:“十六号,你还记得你看到了我的脸吗?就在第一次野外训练,木桩打飞了我的面具,我说我可以帮你保密,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凌奈刚刚还打算自愿交换。
可当十二号将这件事说出来的这一刻,一切都挽回不了了。
无论是一开始的十号,还是六号,关于看到别人的脸这个禁忌一向是疑罪从有。
此刻,十六号已经被判了死刑。
凌奈看着珀洺珠一动不动。
她能听到教官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珀洺珠看着凌奈呆滞的目光。
“凌奈!不!”
“不是这样的,十二号你说错了对不对?你快说啊!”
珀洺珠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无助。
那个无所不能的十六号,聪明绝顶的十六号,就要死去了。
几秒钟的时间,十六号反应过来,她像是执行任务的机器一样走到十二号面前,一拳两拳,结结实实把她打倒在地。
她搜寻到一块碎玻璃杯,她的目的很明确,她要杀了十二号。
“救我!”十二号朝珀洺珠求救。
珀洺珠跌坐在地,她的脑袋要炸了,明明我们都可以活下来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十二号依旧在嚎啕:“快开枪啊!”
珀洺珠朝着走来的孙教官合十双手:“求求你,十二号口不择言,求您明查。”
凌奈将玻璃杯直直插进十二号的脖子上,鲜血汩汩直流。
她抽搐着,不甘地松开了挣扎的手。
子弹上膛的声音击碎了珀洺珠最后的防线。
砰一声,子弹贯穿凌奈的胸膛。
巨大的声音让珀洺珠头昏脑涨,她本能地爬到凌奈身边。
“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她摘下珀洺珠的面具,指尖划过她的面庞,“让我看着你的脸上路,我会永远记得你。”
凌奈长叹一口气:“好了,我现在死得其所。”
“不要啊!我不要你死!你回来!”珀洺珠淌下两行清泪。
凌奈皱着眉,不过珀洺珠看不见。
“你相信我,我们还会再见的!”
珀洺珠崩溃,努力憋出一句:“怎么见啊?我都没见过你的脸。”
“香茗,有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要用心感受。”
凌奈没了声音,空荡荡的大厅只剩珀洺珠的哭泣。
尸体被抬走了,这里只剩下血液和红酒。
珀洺珠久久不能平静。
她站起身,看着桌子上的红酒,拿起自己的酒喝了一口,等了好久,没死。
她又拿起凌奈的酒喝了一口,没死。
一滴眼泪滑落。
“你猜得真准。”珀洺珠缓缓滑倒在地,明明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