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柿子之争素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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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陈妍霜对着那个女孩念这个名字。
“嗯。”程砚秋应道。
是她。
但是陈妍霜却不觉得自己讨厌她，甚至，有点小庆幸。
“你都听到了？”陈妍霜语气不太好，回头看向陈母不卑不亢地背影。
“嗯。”
“垚李娜女士要带走你。”
“……”
“力排众议的呢。”陈妍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敌意这么大，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宣泄。
“我知道。”
“我讨厌她。”陈妍霜无厘头的冒出来这一句。没有听见身旁的人回应，她有点气，一回头就看见对方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她不自在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脸就隐隐发烫，吓得她缩回了手，捏了捏衣角揉成一团。
“对不起。”程砚秋才把视线收回去，然后走上前，笑的很轻很淡，柔声喊道，“李娜阿姨。”
垚李娜转身看到程砚秋的时候，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温柔“小秋。”
陈妍霜瞪大眼睛愣住了，垚李娜女士被夺舍了？嘴角不自在的扯了扯，转而又咬住嘴唇。
“小秋！我啊，姑姑啊！”程砚秋的胳膊被一把抓住，她转头看到了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人，眉毛皱了皱。
陈妍霜有点气急，跑上前想制止那个女人，痛死人了啊喂，做的美甲和死人指甲一样又尖又长，她光是看着就感觉到痛。
赶在她过来之前，陈母就已经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女人痛叫，面目狰狞扭曲，吓得陈妍霜愣在了原地，不是怕这个疯女人，而是陈母。
今天的陈母太不对劲了，和她平时见到的判若两人。她开始怀疑自己没吃饭其实已经昏厥了，出现幻觉也可以，总之现在她不认为这是现实。
“你算什么啊——我可是这个孩子她亲姑姑！程景行的亲妹妹——你松开我！”
陈母一把把女人甩到地上，拍了拍程砚秋的肩膀。
“你打人！！！你……”
“够了！程晚晴，当着孩子的面争吵合适吗？”姚夫人一声震住了女人。
“诶呀，各位，和气生财呀，怎么都还吵起来了？”闻音珞从楼梯走下来。
“闻小姐，身为程总的秘书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就好了。”最开始那个和程晚晴吵起来的男人这时才开口。
闻音珞掀起眼皮扫视全场，不紧不慢地说：“各位，事已至此，我们需要冷静商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章法地大闹。请先放下个人情绪，好好谈一谈。”
“不是吗？”她转头笑眼弯弯地看向男人，“程总的表哥啊？您是傅先生对吗？”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程家里的事情指手画脚？”男人气急败坏。
闻音珞也不再搭理他，转而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我作为程总的秘书，对公司的事务了如指掌。如果大家愿意配合，我们一起努力让程氏继续发展，未来大家都能受益。”她顿了顿，目光扫向程晚晴，笑意不减，“晚晴小姐，您是程总的妹妹，更应该明白大局为重。要是程总在天有灵，看到您这样，会多失望啊。”
程晚晴刚想反驳，闻音珞却不给她机会，转向众人继续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先选出一个临时负责人，稳定局面，后续再从长计议。我相信在场各位都是有识之士，不会为了一时意气。”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面露不满的人身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我相信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现场一片安静，还是闻音珞率先打破沉默：“今日承蒙各位厚爱，为程氏之事齐聚于此，这份情谊，我闻音珞铭记在心。只是，大家对小秋如此上心，倒让我有些好奇，究竟是真心疼惜这孩子，还是另有缘由呢？”
程晚晴冷哼一声，眼神闪烁，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闻秘书，我身为程砚秋的亲姑姑，血浓于水，自然是真心疼她。倒是有些人，不知安的什么心，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这时候倒出来指手画脚。”说着，有意无意地瞥向垚李娜。
闻音珞刚好走过去站在垚李娜面前，迎上程晚晴的视线：“程小姐这话可就见外了，就像我在程总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对程氏和小秋的感情，旁人怕是难以体会。再者说，这事也不是光凭血缘就能定夺的，还得看谁有能力给小秋更好的生活，以及能让程氏平稳发展，您说呢？”
陈妍霜撇了撇嘴，偷偷翻了一个白眼：“说了这么多至于吗，都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恶心死了。”她回神发现程砚秋在看自己，立马低下头揪衣角。
程晚晴撩了下头发，似笑非笑地回怼：“闻秘书，你在程氏这么久，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可别到最后，打着为程氏好的旗号，谋着自己的私利。”
闻音珞不恼，微微歪头，笑意不达眼底：“程小姐这话说得有趣，我这么多年的兢兢业业，为的就是程氏的发展。倒是程小姐，突然出现要争抚养权…”
闻音珞轻轻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垚李娜身上，脸上仍旧挂着温柔微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不过，在这之中，有些人的心意倒是难得的真诚。”
程晚晴眼神一凛，冷哼道：“闻秘书，有话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你是想说有人假公济私？”
闻音珞笑意未减：“晚晴小姐，别着急嘛。我今日并非来指责谁，而是想让小秋能有个好归宿。陈夫人这么多年来，您对小秋的关心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份真心，在这复杂的局面里尤为难得。”
闻音珞目光转向其他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争来争去，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小秋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陈夫人有能力，也有真心”
“大家觉得最适合抚养小秋的人还能是谁？”
程晚晴着急了，不满道：“闻秘书，你这话说得也太片面了吧。就凭你一句话，就能定小秋的抚养权？”
闻音珞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透着冷意：“我了解这里的人和事，相信自己的判断。大家都是聪明人，别因私利闹得四分五裂，都应该明白，现在所需要的是什么。”
程晚晴还想反驳，却被闻音珞打断：“晚晴小姐，请在这件事上，希望你能从孩子的角度出发。若是你真心为小秋好，就该支持更合适的人来抚养她。”
程晚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脸色阴沉。
闻音珞看向垚李娜，轻声道：“陈夫人，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小秋，也希望你能让程氏继续发展下去。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处理一些事务。”
垚李娜点头致谢，“感谢。”她回头，看向程砚秋，“你愿意跟我走吗？”
程砚秋点了点头，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够，直接当众跪下重重磕了一下，垚李娜皱了眉，赶忙把孩子拉起来。程砚秋抬头，认真的看着垚李娜，使得她怔愣了一下。
“妈。我跟您回家。”
……
陈妍霜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样拖着疲惫的精神把自己安顿好，和他们回家的…她感觉这个世界假的出奇，自己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姐姐”？！
她有点想大声问程砚秋对此的看法，再去把垚李娜女士脑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放生。刚回来的时候，程砚秋好像确实有话想同陈妍霜讲，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抗拒和“姐姐”交流。陈妍霜满脑子却都是程砚秋的笑。
有点心酸。
程砚秋仍旧笑着面对垚李娜的低声询问。
等一切安排好后，她回头用手揉了揉笑僵的嘴角，正好撞上开门出来的陈妍霜。
“你，呃，住我隔壁。”
程砚秋点头答应。正准备走的时候，被拽住了衣角，她疑惑着回头，就看见陈妍霜别扭地偏过头，然后递给她一个柿子。
看见程砚秋接过去了，又像是耀武扬威一般，给她炫耀手中一个稍大的柿子。“我的。”
程砚秋还听到一声硬气的“哼”，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柿子，嘴角微微上勾。
怎么办有点想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柿子之争素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