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采花大盗乃爬树高手也 天空是 ...
-
天空是暗沉无光的，灰蒙蒙的云一叠一叠压在人的心里。
陈妍霜趴在车窗边看着斑马线上一个一个匆忙来往的人，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
“我说的你都听进耳朵里没有？”
陈妍霜抬头刚好在后视镜里和坐在副驾驶的陈母对上视线。她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等会到了地方你不要乱跑。”
“…”陈妍霜被这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得不面对。
“我在和你说话。”
“知道了，妈。”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陈母才收回视线，看着堵在前面的车，叹了一口气，“我记得，程家那个小孩，也才15岁吧。”
陈父在开车，没有立马回复。
“可怜孩儿。”陈母自顾自叹息，就闭口不言了。
车内的空气都带着沉默的心情，想要偷偷地逃走。
就在陈妍霜昏昏欲睡的时候，他们到了。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时，望着这结构设计慎密的房子和封闭的窗户，她说不清楚当时有什么感觉，只是本能抗拒而已，想要呆在车里装成一个透明人以此可以逃避进去的命运。
“还要我请你下车？”陈母开门下去前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就接着是车门关闭的声音，一切又归于平静。
陈妍霜认命般开门下去，对这座房子有了一个不太好的印象评价：
“像一个鬼屋。”
正门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枝伸到四楼窗户边了，从树叶中投射下来阴影和另一点微弱的暗光形成不太明显的对比。
但是陈妍霜却有不错的评价。
“哇，好自由的树。”她又回想起自家门口一排排整齐的柏树兵，想爬都爬不上。“好树，千年难遇易爬圣体。”她按耐着想要摸一摸的手，咽下口水跟着陈母走进房子里。
陈妍霜记得在车上听到有关“程家”的关键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垚李娜女士为什么要觉得程家小姐可怜，她只想赶快离开。
陈妍霜看到许多陌生的面孔，感觉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在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无所谓，她不太在意，只是她的目光四处流浪，找不到归处。
陈母叫她好几声后才反应过来，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高贵女人正和蔼地看着自己，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程夫人好。”
看到陈母沉默的时候，陈妍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个高贵的女人笑着摸了她的头，只是温柔地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
“小研啊，这么久没见了，闻阿姨都差点没认出你来呢，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你看看，这脸还是仿你。”闻音珞捏了捏陈妍霜的脸给陈母看。
“闻姐姐才好看，又年轻又温柔。”陈妍霜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才二十出头，自称“阿姨”是什么女人的奇怪play吗？想不明白她就撇了撇嘴。
“嘴真甜，来的路上吃饭了吗？那边有一点甜点你先吃点垫一下肚子。”闻音珞又掐了一下陈妍霜脸上的软肉才放她离开。
“刚从学校过来。谢谢闻姐姐。”
这打发她走的理由不合理呀…陈妍霜确实应该感到很饿，但是由于早就习惯了垚李娜女士突然行动力拉满的突发情况，已经可以最低限度无视了，只是胃在隐隐地抗议，也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什么时候程家由你来做主了？闻音珞。”垚李娜越看闻音珞的笑容越感觉到恶心。
“来得真匆忙呀，饿坏孩子怎么办？你说是吧。”闻音珞看着陈妍霜离开的背影。
……
陈妍霜兜兜转转还是绕到门口的大槐树下，屋内有太多令她不自在的视线了。确认四周无人后，她脱掉外套甩在地上，然后搓了搓手心，跃跃欲试将手搭上去，抬脚踩在树根上。
翻过身爬上一节粗壮的树干，她抬眼就看见了二楼窗户边坐着的女孩。
怎么说呢，陈妍霜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慌得愣了神，在发现对方和自己对视后一惊，险些摔下去。她慌乱的抱住树干，只是低着头不再敢抬起，尴尬和羞耻炸在脑中，她总感觉自己脑子短路了。
女孩先是震惊，然后打开窗，“别在那里呆着了，太危险了，你过来。”
陈妍霜只感觉现在自己的脸一定红的滴血，一个劲地摇头，一句话也不说话，继续保持着沉默。
“那你快下去，要是摔下去怎么办，你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啊。”
“你听话，下来好不好？”
陈妍霜点点头，准备回退的时候，被一声猫叫吓得一个激灵。她顾不上尴尬，加快速度下去了。
“丢死人了……”
陈妍霜下去后立马跑回屋，才看到陈母在找自己。
“…”看着陈母沉默地看着自己，陈妍霜下意识觉得自己要被痛骂了，结果她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等会回家你想吃什么？”
“呃，随便啊，我都可以。”陈妍霜觉得她莫名其妙，也没多想，只是听到从客厅传来的一阵争吵，她感觉有点不适。
“我是这孩子的亲姑姑啊，我哥哥嫂子那么突然就…我真的于心不忍啊，孩子还那么小……孩子的祖父祖母现在年事已高……”女人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情绪激动地说道，“他们就留下这一个可怜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苦，我得把她带在身边……”说着，她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对面的男人脸涨得通红，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着她，大声吼道：“哼，程先生都和家里断绝关系多少年了，你们家早就对孩子不闻不问。现在人没了，你倒跑出来假惺惺地说要照顾孩子，你就是……”男人被一旁人拉了一下，话被打断了。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不语的老妇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大声喝道：“都别吵了！嚷嚷什么呢？还嫌不够乱？小孩还在隔壁房间呢，你们就不能顾点孩子的感受？”
这老妇人是孩子母亲那边的长辈，平日里德高望重，她一发话，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姑姑还在小声啜泣着。
陈母走进去对着老妇人点头，“姚夫人。”
陈妍霜没有跟进去，她也不好奇这些大人之间的纷争，感觉无聊靠在墙上打着哈欠。
“程砚秋我带走了。”
此话一出，客厅里先是寂静无声，然后一片哗然，那位自称孩子亲姑姑的更是激动。她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陈母，尖声说道：“你是谁？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是我们程家的事！”
“孩子姓程，是程念初的孩子。”陈母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也是我们程家的种！你凭什么带走她？”
陈妍霜也懵了，先是震惊然后不满，“凭什么？”这三个字她也在问。
但是她亲爱的垚李娜女士不做解释，像是走过程打招呼一下，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陈妍霜察觉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恶狠狠地抬头想要瞪回去，却看见现在楼梯上的女孩，是她刚才爬树的时候哄她下去的那个女孩。
程砚秋
这三个字立马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采花大盗乃爬树高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