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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疯狂的奖励 晚风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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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微微吹动凌乱的发梢,谢渺言轻喘着气,抬腕看了眼时间。
七点二十九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分钟。
来不及多犹豫,谢渺言立马动了起来,迅速输入一串密码,"叮"一声,门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中钻出来,谢渺言缓缓推开门,大片黑暗扑面而来,只有客厅茶几上亮着一盏台式小灯,散发着莹莹微光。
一个疯狂的念头飞快地在脑海闪过。
谢渺言压下嘴角的喘息,平静关上门,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温屿安的踪影。
"温屿安,你在吗?"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我没有迟到哦。"谢渺言伸着脖子又四处张望了一圈。
不出预料,还是无人回应。
"奇怪。"谢渺言嘟囔一声。
角落某处一道红光在黑暗中闪烁。温屿安盯着手机屏幕,微亮的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覆了一层阴影。
屏幕上的画质很模糊,黑暗中隐约透着一个人影,正在四处摸索,从肢体动作上看,透露着紧张,连灯都忘了开。
但温屿安并不想提醒他。对于这个时间来说,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观察,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法子。
好在谢渺言还不算太傻,终于想起来还有开灯这个选项。他走到玄关处,按下开关。
骤然明亮,瓷白色的灯光落下来的那一刻,谢渺言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地面、沙发,毯子到处铺撒着玫瑰花瓣,仿佛置身于一个艳丽的玫瑰花海,墙壁上悬了一串串白色桔梗,像风铃,垂洛的花枝仿佛在轻轻摇动,拨动着心弦。
一个悬浮花篮慢慢降落,刚刚好停在谢渺言面前。
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上,一颗红宝石项链泛着幽冷的光,摆在了正中央。椭圆的鸽血红四周嵌了一颗颗钻石,像是群星围绕着月亮一般,相得益彰,闪亮却不喧宾夺主。
谢渺言轻轻吸了口气。
一切都有点太突然了。
就在他愣在原地时,一道低沉却带有些许不耐烦的声音清楚传过来:"上来。"
是温屿安的声音。
果然。
从踏入的那一刻便感觉一直有一道视线追随在他身上。在这个别墅的某个房间,温屿安正透过监控在看他。
一想到这个,谢渺言舔了下唇,垂下眸,敛去眼底的神色。
他拿起宝石项链,银色的链条缠绕在手指间,脚下是玫瑰花的芳香。随着他的靠近,楼梯台阶上灯一级级向上缓缓亮起。
谢渺言踏上台阶,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皮鞋踩踏发出的响声,还有胸腔心跳如雷的砰砰声。
脚步声向更加幽深的尽头传去,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庄严肃穆。
最终,他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
"我进来了。"谢渺言喉结哽动,没等里面的声音传来,便急匆匆按下扶手,一把推开了门。
温屿安穿了一身松垮垮的白色浴袍,只在腰间系了一个系带,倚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
"你迟到了,宝贝儿。"
此刻是北京时间八点整。
这下谢渺言百口莫辩。
不过就算他能解释,温屿安也没有耐心听完,仅一瞬的功夫,便伸手握紧了他的手腕将人一步步拉过来拢在怀里,凌乱慌张下皮鞋一不小心踩在了白色软拖上。
"我……"不是故意的
温屿安手指抵在他半开的唇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音。
谢渺言喉结微微滚动,虽然紧张却也十分顺从,抬眸静静凝望着他。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距离。
但这一刻,谁也没有更进一步,他们心知肚明,无声地压抑着更深层次的欲望。
"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对吗?"温屿安问他。
"嗯……知道。"
其实只知道一半。他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对于位置这一方面,他秉持着随便的态度,在上在下都可以,只要是对的人。
只不过如果是下位,他恐怕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做好准备。毕竟,第一次,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心里没底。
不知道温屿安是怎么想的呢,是上呢还是下呢?
谢渺言试图从他表情中寻找答案,但温屿安拍了拍他的腰:"嗯?去洗澡。"
谢渺言只好强压下心里冒出的一连串想法。
"项链先放我这儿。"他想亲自给谢渺言戴上。
"好。"谢渺言把项链递过去,低头看着脚上的鞋,摸摸头道:"忘记换拖鞋了。"
温屿安早有预料:"拖鞋和换洗衣服都给你备好了。去洗吧。"
温屿安又拍了拍他的腰,催他赶紧过去。
谢渺言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被推进了洗手间,里面果然备好了拖鞋和"换洗衣服"。
换洗衣服是一套很正式的黑色衬衫长裤,谢渺言觉得就算是穿着它去上班都没问题。
温屿安审美还挺独特的。
谢渺言拿起衣服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尺寸还挺合适的。不过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温屿安穿的是简单易脱的睡袍,但自己却是长衣长裤,西装革履,这么一对比下来未免有点奇怪了吧。而且裤子到时候脱了也麻烦……等等。
谢渺言终于品出一丝不对劲出来。
这里没有内裤。
难道是忘记了?
"温……"一个音节蹦出嘴边又给自动收了回来。
他又傻了,温屿安甚至能考虑到在这里准备一双拖鞋,又怎么会忘记这等小事呢。
谢渺言张了张嘴,茫然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浑身上下透露着凌乱,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进去洗澡了。
温屿安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项链,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
鸽血红宝石渐渐染上了人体的温度,好像被炙烤中的太阳,红得愈发鲜艳。拍卖会上看到它的时候,温屿安第一时间想到了谢渺言。
白皙修长的脖子戴上这个一定会很好看。
淋浴间的门开了。
温屿安闻声望去。
谢渺言整个人散发着朦胧的水汽,黑色长裤从视觉效果将那笔直匀称的腿又拉长了一个高度,黑色衬衫包裹着修长劲瘦的身躯,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脖颈处,温屿安眼里闪着一丝笑意,视线继续上移,对上了谢渺言羞愤的目光。
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张脸格外地生动,皮肤白亮,泛着红晕,和黑色形成极强烈的视觉冲击。
温屿安欣赏完,不忘夸赞:"很漂亮。"
谢渺言出来前特地照了一下,当然知道这一套很帅,但帅和漂亮是两码事,自我感觉和别人的夸赞也是两码事。
压抑着心里怪异的冲动,谢渺言拧着眉头扭扭捏捏往前走了几步,两腿之间他总觉得空荡荡的,走起来非常不习惯。
温屿安看出来了,却故意道:"怎么了?衣服不合身?"
"没有。就是你……你你为什么不给我准备条内裤?"谢渺言红着脸叫道。
"没必要。"温屿安平静地点点头,告诉他:"我也没穿。"
"!"谢渺言不可置信地指着他。
"别磨蹭了,快点过来。"温屿安发话。
"哦。"谢渺言只好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收回了控诉,加快步伐走过去,站到了温屿安面前。
"我……"温屿安仰头看着他,安静地等待他说话,深邃的眉眼里面只有谢渺言一个人,整个人突然变得柔软了起来。
谢渺言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心脏狂跳不止,身体不受控制的躁动一下子让他慌了神:"我可以……可以……"
温屿安伸手勾了勾他的衣领,将他拽到眼前,抬眸看向他,轻声诱导:"你要干什么呢?"
"我想上你。"谢渺言睫毛轻轻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温屿安眯了眯眼。
谢渺言哪怕紧张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顶着一张羞红的脸,一本正经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高大的身体半弯下来,挡住了温屿安头顶上的灯光,从背后看上去好像将他完全圈在了怀里。
温屿安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你说呢?"温屿安凑过去亲了亲他红的发烫的耳垂,解开浴袍的带子,用行动告诉他答案。
谢渺言呼吸明显滞了一瞬,眼神下意识跟随他的手指移动,温屿安笑了笑,没忍住勾起他的下巴亲了一下。
这一亲便一发不可收拾,一簇小火苗点燃了燎原之势,谢渺言眼神一动,顺势把他压在身下,埋在他的脖子上落下又碎又急的吻。
"纽扣解了。"温屿安拿手抵住脖子上胡乱拱的脑袋,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
他素来平淡的面庞带着淡淡的红晕。
谢渺言舔了舔唇,面色同样红热,他早就觉得这一身碍事了,三两下解完往地上一抛,动作快到温屿安都没来得及阻止。
他急头白脸的模样让温屿安止不住想笑,也确实笑出了声。
谢渺言咬了咬唇,感觉有些懊恼,又有些丢脸,他停下动作盯着温屿安,表情有些委屈。
温屿安终于得空给他戴上了项链。
"你做得很好。"温屿安亲了亲他的脸颊。
"来。"
"继续。"
温屿安的纵容使谢渺言神色一暗,他声音低哑:"我真的开始了?"
"嗯。"
我是你的,想干什么都可以,温屿安眼中含笑,缠上了他。
……
那颗鸽血红坠在白皙的皮肤上,随着高低起伏的动作摇摇晃晃,在幽幽灯光中泛着如血一般的红色。
温屿安闭起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在彻底晕过去前,他半睁开眼睛又瞄了一眼那条项链。
谢渺言戴着确实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