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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白月光回来了 "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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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温屿安倚在门口,随意地挥挥手,嗓音还带着尚未清醒的沙哑。
"嗯嗯。"谢渺言西装革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再一对比温屿安一身宽松的米色睡衣,顺眼惺忪地倚在门口看着他,一种挣钱养家的荒诞感油然而生。
但温屿安是总裁,怎么可能要他养呢,温屿安养他还差不多。
谢渺言对自己的经济实力有清醒的认知,他移开视线,清咳一声,又想到什么,撅起嘴唇凑上前飞快地啄了一下。
然后携着公文包落荒而逃。倒好像是他被温屿安欺负了去似的。
"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温屿安勾了勾唇角。
"晚上见。"
餐桌飘着缕缕热烟,精致的餐盘中盛着三明治,外加一杯咖啡。
是留给谁的,不用想也知道。
看着眼前呈焦黑色的三明治,搭配一杯咖啡,温屿安甚至能想象到携渺言是如何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又是如何在厨房噼里啪啦最终完成一道看起来食欲不振的早餐。
咖啡看起来倒是不错。不过,温屿安拿起了另一个玻璃杯。杯子透有淡淡的余温,里面的牛奶还剩下一半。谢渺言着急忙慌只喝了几口便去上班了。
温屿安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奶制品的香甜瞬间在嘴里融化开。
意外地,还不错。温屿安将剩下点牛奶全部喝完。
谢渺言这时候才想起来提醒他桌上有早饭,疯狂发消息轰炸。
【桌上有早饭】
【我忘了说】
【你记得趁热吃哇!】
温屿安反手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白色的餐盘上只余下过于饱和而溢出来的一坨淡黄色沙拉酱。
发送完,温屿安想了想,从好友列表底端找到于婉的头像。聊天框孤零零飘着两条礼貌疏离的问候,显示的日期已经是几个月以前。
温屿安编辑好一条消息,却迟迟没有发送。
昨天晚上,他仅仅是多问了一句,谢渺言的表现却很奇怪,像是防备,又或者说是强烈的不安感。
消息框弹出几条消息。
【好吃吗.期待jpg】
谢渺言已经自动地把做早餐划入到自己的家务范围中。
【明天想吃什么呢?】
温屿安叹了口气,却仍是按下了发送键,回到喝谢渺言的聊天框中。他颇为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问题,缓缓打字:
【明天不要咖啡】
【那喝什么?】
【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谢渺言愣了一下,牛奶吗?可是温屿安不是不喜欢喝牛奶吗?
谢渺言疑惑:【你怎么突然想喝牛奶了??】
【很甜】
谢渺言迷茫:【嗯??】
【和你一样.微笑jpg】
"啊啊啊啊啊啊"
于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不知所措地看过去:"谢特助,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谢渺言捂着嘴巴,做贼一样地低着头,一双眼睛兴奋地左右乱转。
于婉保持微笑。
谢渺言今天被安排了工作,没有那么轻松了,不过还是可以偷闲插空地玩玩小游戏,跑到于婉身边分享一下工作心得,顺带吐槽陆沉几句,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
时间来到下午。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格外引人注目。
谢渺言抬起头,看见了一位容貌淡雅、气质清绝的女人。
长发乌黑飘逸在身后,衬得面庞更加白皙,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柔和的面部线条使她看上去十分有亲和力。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于婉。
不对。
谢渺言眯起眼睛。
是于婉像她。
陆沉的白月光回来了。
于婉显然也发现了。她盯了一会,淡淡移开视线。
"柳小姐,您好。"谢渺言起身,十分自然地迎上去。
柳月霜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你是谢特助?"
谢渺言点点头。
柳月霜在他脸上定定地看了两秒,笑道:"几年不见,没想到谢特助变得越来越帅了。"
"您说笑了。"谢渺言客气道。
还没寒碜两句,柳月霜的目光直直放在谢渺言身后的身影上。在看到于婉那张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许是她凝视的目光过于强烈,于婉主动走上前,"您好,我叫于婉。"
她伸出手,柳月霜上下打量一下,轻轻握上,一触即离:"你好啊,于婉。我们终于见面了。"
于婉缓缓地看着她。
谢渺言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气,身子一侧挡在两人中间:"柳小姐,您是来找陆总的吧?这边请。"
柳月霜轻瞥她一眼,目不斜视地径直略过。
"嗒嗒嗒"
脚步声消失在远处。
于婉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做到位置上。
垂下目光,她看到了那盆绿衣盎然,生机勃发的盆栽。
轻轻抚摸上翠艳欲滴的嫩叶,她在内心警告自己,无论开得多么茂盛,这盆栽终究不是自己的。
所以,不该在意,也不该爱。
"陆总,柳小姐来了。"
柳月霜本来想给陆沉一个惊喜,现在被谢渺言戳破,只好大大方方地走出来,面带笑意:"陆沉,好久不见。"
陆沉忽地抬起头,盯着门口愣神地看了几秒。
柳月霜笑着,眼里满是怅然。
一站一坐,隔着几米,相顾无言,却又像过了万年之久。
无声的情愫在对视中悄然滋长。
不过,这种氛围没有持续太久,谢渺言突然咳嗽一声,大声提醒:"柳小姐,您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坐啊。"
"以您和陆总的关系,用不着这么生疏。"
他十分殷勤地拉开椅子,请柳月霜上坐。
柳月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的好气氛就这么被打断,她有点不爽,却仍是面带微笑地扭头看向谢渺言,微微点头:"多谢"
"不客气。"谢渺言微笑。
柳月霜坐下来,眼睛泛起阵阵酸涩,她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眼前的人。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柳月霜垂下眸,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轻声问。
从谢渺言的角度甚至能看见她眼尾处缀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令人怜惜,就连光影也格外偏爱这样的美人,轻盈地蒙了一层面纱在她侧脸上,朦胧而梦幻,很难不让人心动。
白月光的杀伤力,凭陆沉能抵挡住?
谢渺言对陆沉实在没有太多信心,他偷摸瞄了陆沉一眼,陆沉恰好在看他。
"出去。"陆沉冷声道。他发现谢渺言是越来越多事了。
"是。"谢渺言想了想,又道:"我去给柳小姐倒杯茶。"
陆沉蹙了下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谢渺言一出来,就找系统商量对策。
他自言自语:"剧情居然已经进展到白月光回国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您的心思天天放在温屿安身上,自然不知道。"
谢渺言:"接下来他们是什么个走向?"
系统:"男主会在白月光和女主之间摇摆不定,在白月光层出不穷的手段之下,不断误会女主,伤害女主。"
"很俗套,不是吗?"谢渺言幽幽叹了一口气,看向旁边明显情绪不佳的于婉,不由疑惑:"陆沉这种人设,为什么会是男主呢?"
系统:"事实上很多人都喜欢看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谢渺言:"这么说,你也能理解咯?"
系统犹豫:"其实……不能。"
一想到陆沉和白月光在里面搂搂抱抱,缠缠绵绵,而于婉却只能坐在外面胡思乱想独自伤神,谢渺言就浑身不自在。
但为了剧情,为了最后的He,谢渺言还是决定帮陆沉说几句好话:"于婉,柳小姐是陆总多年前的一个好——"
朋友这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于婉也不想自欺欺人,她看着谢渺言,淡然地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他为什么选我,为什么帮我弟弟治病,为什么对我好,我都知道原因。"
"我是他找的替身,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她垂下睫毛,声音很轻,神情有些落寞,但眼睛却十分明亮,她说:"谢特助,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发挥自己的价值,努力还掉这笔债。"
谢渺言张了张唇,闭上嘴巴。
于婉温柔的眉眼跃动着磅礴有力的光芒。谢渺言突然觉得陆沉眼睛瞎了。
于婉和柳月霜一点也不像,于婉坚韧,顽强,不管处于什么环境,她都以更强大的力量向上生长包容别人,有独属于女性人格魅力的美。
"我、我去倒茶。"谢渺言随便找了个借口,慌乱离开。
谢渺言端着茶进办公室,两人衣冠整整各坐一方,如果忽略柳月霜红肿的眼睛以及陆沉西装肩处明显深了一块的水痕,可以说是一切如常。
"柳小姐,喝茶。"谢渺言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柳月霜见是他,平稳地接过杯子,微笑道:"多谢你了,谢特助 "
"不客气。"谢渺言保持微笑,他想,如果是女主来送茶的话,这茶水恐怕就要不小心泼落在自己身上了。
"你可以出去了。"陆沉又冷冷看着他。
谢渺言转过身,翻了个白眼,怒冲冲地走到门口,重重关上门,弄出一声很大的声响。
架子摆得比陆沉还大。
陆沉:"……"
甩完脸色出门的那一刻,谢渺言就后悔了。
完了,不会一怒为红颜,把他给开了吧?
柳月霜在办公室待了一会,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了于婉一眼,没说什么,踩着高跟鞋走了。
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工作,谢渺言除了收到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刁难,并没有被开除。
晚上回到家,吃饭的时候,谢渺言状似无意地把这件事泄给温屿安。
"你知道吗,陆总的那个白月光今天过来了。"
温屿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意兴阑珊道:"哦?是吗。"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不好奇。"
"她叫柳月霜。"
"哦。"
他一边夹着菜,一边偷瞄着温屿安的反应,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温屿安默默承受着炽热目光的打量,等到吃完饭,放下筷子,他抬头看向谢渺言,目光幽神,平静道:"周五晚上去我那吧。"
"嗯?"谢渺言疑惑地哼了一声。
"别迟到。"温屿安轻笑了一声,俯下身,告诉他:"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