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性谵妄》雾凇鸦青

16、机械心脏与草莓吻

　　——他们的婚礼在末日后的第三个春天举行——
　　「婚礼请柬：神经末梢上的烫金字体」
　　请柬是用神经导管压制的，内页嵌着会跳动的微型规则树枝。邬妄坚持要在每一份请柬里加入0.1克□□——"这样拆开时会有心跳的错觉"，他边说边往我后颈咬出新的齿痕。
　　03号少年负责派送，他的机械眼球投影着全息路线图："教堂是旧实验室改造的，红毯铺的是05号光粒固化后的残渣——放心踩，不会碎。"
　　邬悯在请柬背面用手术刀刻了行小字：
　　「请勿携带任何系统残余物，违者将被新娘的规则树绞杀」
　　我的锁骨结晶树苗已经开花，花瓣在请柬上留下荧光粉的吻痕。
　　「婚礼进行曲：预知果实爆浆的声音」
　　没有神父，只有03号少年临时客串的司仪。他站在倒置的培养舱上，机械手指捏着半融化的数据蛆："现在请新人交换——"
　　邬妄突然扯开礼服前襟。他心口的规则树早已结果，此刻正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跳动的机械心脏。我的手术刀精准刺入缝隙，刀尖挑出枚用神经导线缠绕的戒指。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他舔掉我虎口渗出的血，将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戒指内圈刻着系统时代的处决密码，现在成了婚约的密语。
　　我的回礼是锁骨下摘取的结晶果实，塞进他心口的树洞时，整个教堂的地板开始生长神经脉络。
　　「婚礼晚宴：记忆罐头里的陈酿」
　　宴席摆在农场仓库，餐盘是培养舱的玻璃碎片，酒水用07号泪滴结晶调味。邬悯烤的蛋糕胚里埋着金属蝴蝶的残骸，每切一刀就有全息影像炸开。
　　03号少年喝多了电解液，开始播放他偷拍的"不该存在的记忆"：
　　邬妄在血月下给我缝合伤口时，偷偷把规则树枝插进我的血管
　　我在系统废墟里找到的其实不是Dr.L的笔记，而是邬妄幼年刻的求救信号
　　所有情书都是用神经末梢的电流写的
　　邬妄突然打翻酒杯，酒液在桌布上腐蚀出婚礼誓言：
　　「我愿成为你永恒的漏洞」
　　「洞房：两棵纠缠的规则树」
　　新房是天文台改造的，床垫铺满预知果实的干枯花瓣。邬悯在门口挂了块牌子：
　　「疼痛转化率超过阈值将触发喷淋系统」
　　邬妄的规则树从心口疯长，枝条缠上我的结晶树苗。当树根刺破脚踝扎入地板时，03号少年留在窗台的放映机自动开启，播放起我们最不愿承认的画面：
　　十五岁的邬妄在实验室角落，用手术刀在自己肋骨上刻我的名字。血珠滴在培养皿里，后来长成了第一株神经花。
　　"现在该补偿我了。"他咬住我结晶树苗的根部，树液尝起来像融化的草莓糖。我们的机械心脏同步过载，在皮肤表面烫出对称的电路纹路。
　　「晨光：故障的永恒」
　　黎明时发现床单上全是细小的全息胶片，每片都记录着不同世界线的婚礼：
　　在某个片段里我们交换的是眼球而不是戒指
　　另一个片段中邬悯用数据蛆给我们纹了婚戒
　　最正常的那个版本里，我们只是普通人在市政厅登记
　　邬妄心口的树洞正在愈合，里面长出了新的果实——这次是双生的，两颗心脏通过神经导管相连。我的结晶树苗分出枝条，与他新生的果实缠绕成DNA螺旋状。
　　03号少年在门外放了改装过的放映机，镜头自动对准晨光中的我们，胶片上慢慢显影出一行字：
　　「错误代码：LOVE-777 永久有效」
　　（番外完）
　　婚礼遗留物清单
　　邬妄的机械心脏外壳 →做成农场警报器，每次我们接吻时会播放处决密码
　　结晶树苗的花粉 →导致03号少年短路了三天的致幻剂
　　床单上的全息胶片 →被邬悯种出新的记忆作物
　　疼痛阈值记录 →显示那晚喷淋系统始终未启动